影后是只猫(63)

“嘿，我跑出来了，在走廊里，吹吹风。”

“小心感冒。”他无奈。

“唔，不会的，一会儿回去我就泡热水澡，不会生病。”

季莳鱼听到那边汽车鸣笛的声音，问：“你在哪儿啊？”

“路上，”他顿了顿，“回去睡觉，明天你回来后就不能好好睡了。”

季莳鱼翻白眼，“什么叫我回去后就不能好好睡了？我还能挡着你睡觉不成？”

他低笑，没回她。

她的耳朵动了动，察觉到有人正往这边走，她撇了撇嘴，拿着手机往旁边不远处的洗手间走去，又和叶虞久闲聊了几句，打算挂电话。

他说：“五分二十秒。”

季莳鱼：“嗯？”

“取整便宜你一下，你欠我五次。”

季莳鱼：“……我谢谢你哦。”

又顿了几秒，他说：“六分钟了，好了不便宜你了，直接六次吧。”

季莳鱼：“阴险！狡诈！无耻！”

说完不等他回话就摁了挂断键，不然他绝对有可能和她耗到七分八分……

季莳鱼将手机放回衣兜，洗了洗手，慢悠悠地烘干后才晃出洗手间。

一出去就看到她之前站的地方有个人，高承昀对她打了声招呼，季莳鱼笑着回了一句，正欲回包厢，就又被他叫住。

“季莳鱼，我们谈谈。”

季莳鱼心想，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但转念又想，既然他这么执着，不如就让他死了心。

她走过去，在他身边站定，浅笑，语气疏离但还算礼貌地问：“昀爷想谈什么？”

“你这几个月在躲我？”

“昀爷这就说笑了吧？”她轻笑一声，“我一没偷你的二没抢你的三没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躲你？”

季莳鱼的眼睛亮晶晶的，毫不避讳地直视着他，她微仰着脸，昏黄的壁灯洒落在她的侧脸，柔和中映出她漫不经心的笑脸。

他晃了神，好一会儿才撇开视线，无奈地说：“我今天才发现，你不仅仅是功夫了得，就连说话都非常犀利。”

季莳鱼眉角微挑，眯了眯眼，“过奖了。”

高承昀转了身，双手随意地放在窗台上，窗户被开了一条缝，有凉凉的风吹进来，直扑他的脸上，寒意四起，不是身上，是心里。

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高承昀自知他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感情这种事自是不能强扭，但不管结局是好是坏，总要有个结果的。

“为什么说不谈恋爱？”

“……这是我的私事吧？”季莳鱼抓了抓头发，动作随意又散漫。

“我想说的就是私事，季莳鱼，你别装傻，你知道我喜欢你。”

季莳鱼稍稍正色，清了清嗓子，咂咂嘴，说：“我知道啊，但是我不喜欢你。”

“还真是……”他苦笑，“无情啊。”

“嘿，我一直都这样无情的。”她丝毫没有被他突然的表白扰乱心神，还是那副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模样。

“既然你都这样说开了，那我也就直说了。”季莳鱼和他面相相反的方向，她背对着窗户，靠着墙壁，胳膊肘搭在窗台上，稍稍歪了头，继续说：“我一开始和你玩的很好，是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但你的心思发生了变化，那就对不起，我只能远离你，为你好，也为我好。”

“你有喜欢的人吗？”他忽然问她。

季莳鱼掀起眼皮，扭头看他，他也正转了头看着她。

“有啊。”她笑，到了现在，他的心里再察觉不到什么就是真傻了，她也没必要对他隐瞒。

“你不谈恋爱的原因是你哥？”

“是。”

“你喜欢的人是他？”

“对。”

“你们……”

“我们是在一起的。”

她依然看着他，目光坦然，还带着浅淡的笑意，勾人的眼睛像是漂亮的宝石，很想让人去触碰去亲吻。

“我很爱他。”

他抿了抿唇，她一句轻轻的“我很爱他”直接浇灭了他心里残留的温热的火星，只剩下一缕缕黑烟袅袅地升起，最终融进空气里，不剩一丝痕迹。

他半晌无话，季莳鱼站好，跺了跺脚问他：“还有别的话要问么？”

高承昀抬眼望着对面的马路，耳边都是她说的那一句“我很爱他”，摇了摇头，寡淡地说：“没了。”

“那我走了。”她拍了拍手，往前走去。

高承昀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变弱，她转了弯，消失在拐角，等到连她的脚步声都听不到，高承昀从衣兜里拿出烟盒，夹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将自己置身在烟雾缭绕之间。

他从第一次见叶虞久来找她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后来见一次那种感觉就加深一次，在他意识到他喜欢上了她后更浓烈，尤其是今天听她说她不谈恋爱，她是哥控，他当时有一瞬间脑海中划过了之前看到的他和她的种种，虽然他们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但他就是有一种他们两个很亲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