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喜欢我(34)
祁许迟回到房间后,才松了口气,手却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唇。
恰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她还没来得及收回自己的动作,下意识地转了身,和门口的池砚撞了个正着。
池砚垂下眼,目光定在她的手上,眼神一暗,后脚带上门,伸出手转了下把手。
咔嚓一声。
门反锁上了。
“……”
祁许迟放下手,往后退,拉开距离,“你干嘛……”
话没说完,池砚就欺身过来,嗓音有些沉,“嗯。”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压着她,眼神似火。
面前的人没说话,她肤色白得剔透,耳垂泛着粉色,眼尾也带起了一圈红。
他靠近,含住了她的耳垂,感觉到了大小姐一瞬间的颤。
却没推开他。
心里莫名软下来,欲.念却疯了似的起,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一点一点往下,到眉心,到鼻尖。
而后,停了一停,望进大小姐的眼睛里。
那双漂亮的,黑白分明的眼睛,泛着水汽,眼尾一圈红,像被欺负了,有些委屈,又有些渴望。
池砚闭上了眼,听着鼓动的心跳,虔诚而又热烈地吻了上去。
祁许迟退无可退,也或许,她没想退。
下一刻,她整个人腾空,腿环在他的腰上,双手搂住他,背后是冰冷的墙,身前却是滚烫的身体。
似乎是察觉到了,池砚抱着她放到了床上。
这吻一发不可收拾,吻到祁许迟唇都有些发麻。
克制了太久,得到的时候就越发食髓知味,上瘾了一般舍不得放开。
池砚松开她的时候,她衣服已经被弄得有些开,一头乌黑的发有些凌乱地铺在枕头上,她的眼尾红得不像样,唇红得诱人,有些微的肿了。
一看就是被好好欺负过了。
这么一眼,池砚的理智又分崩离析了。
但他还是忍住了,转身进了浴室。
祁许迟这才慢慢坐了起来。
而后,忽然不知道怎么的,后知后觉地回想起了,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她问他干嘛。
这个人居然不要脸地把车开在了她脸上。
她摸了摸脸,烫的,又摸出手机来打开前置相机,只一瞬间,她就把手机抛了出去。
池砚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水汽,抬眼一看,大小姐背对着他,假装没听到声音,动也不动。
他唇角轻轻勾了一下,倒了杯水,坐到床边,“喝点水,嗯?”
祁许迟闭着眼,继续装睡。
过了几秒,她刚要松口气,整个床往下一陷,她下意识地睁眼,对上池砚漆黑的眸,他一向看人都喜欢带着股冷意,冰冷而又漫不经心,漠不关心似的。
现在却像是退下了所有防备与伪装,真实到毫无隐藏,把整个人剥开似的放在了她面前。
不需要猜,也不用去猜。
他眼底的热烈与虔诚,像不变的永恒。
她忽然不想开口问什么了。
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没动作,池砚笑了笑,将水杯凑到她唇边,一点一点喂她喝。
“不要了。”
喝完水,她又躺了下去,不再搭理他。
像只娇气的猫。
池砚把水杯放在一边,拿了电脑过来,看了会儿工作。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池砚偶尔的键盘声和鼠标声。
隔天的音乐会,池砚是和祁许迟一块去的。
音乐会的人到不惊讶,富二代玩到一块是很正常的事。
祁许迟拿着琴有些出神地听着身边人的闲聊。
现在离音乐会还有一段时间,她摸出手机来解闷,随手刷着动态,登陆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意外地收到了许多私信。
她这个账号几乎没发过几天动态,知道的人也不多,因此有些诧异地点了进去。
私信都是些无厘头的,她懒得看,翻到自己发的动态下看了一眼多出来的那些热评。
翻了一会儿,她又翻到了自己的粉丝一览。
她往下翻,看到了一个简明扼要的id。
——沈律。
还有一个是路延的账号。
她拧眉,正要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就有人过来通知音乐会要开始了。
她只好收起了心思,拿起琴,站了起来。
音乐厅的台子很大,也很宽敞。
灯光慢慢暗下来,只剩下台上的光。
祁许迟站得笔直,左手拿琴,右手拿弓,轻轻吐出口气,静下心来。
指挥站在前面,随着音乐响起,各个部分很快便渐入佳境,祁许迟垂着眼,手下动作不停。
不知过了多久,祁许迟福至心灵般抬起了眼。
灯光下,池砚的眼睛更显璀璨,眼底像流转着星河,深邃,望不到底。
这一瞬间。
祁许迟忽然想让时间停下来。
第30章
细碎的光从他侧脸透过来,硬朗的轮廓更加清晰,他的眼一错不错地看向她,像是已经看了很久了。
就像从前一样。
一直以来,就一向是他在妥协,在迁就,在让步。
在……求饶。
她像矜贵的猫,发着脾气,挠他一身爪印,还要他来哄她。
演奏会结束后,祁许迟回到后台,一边揉着肩膀和手臂,一边把琴收进去,她原本想着音乐会完了那边会把余款打过来,总算不至于只剩下四百块这么心酸,但她这会儿忽然想起当时留的是卡号,钱也是打在卡里,和她本人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她叹了口气,提起琴。
“谁惹你不高兴了?”
池砚弹的钢琴是由这边准备的,他也没什么一定要用自己的琴的癖好,也就用不着收拾。
没想到一过来,就看到大小姐唉声叹气的模样。
祁许迟看了他一眼。
池砚立刻伸了手接过她手里的琴盒,和她并肩而行。
“没谁。”
祁许迟有点蔫,想起余额,心里就又烦闷了起来。
随后,池砚就看到她眼睛忽然一亮,转过来看向他。
音乐会结束以后天已经黑了,然而外面这个时候却灯火通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川流不息的公路和人群,这个时间的行人倒是慢了下来,脸上都洋溢着好心情。
祁许迟在公路边上站着,她有些出神地盯着对面的绿化带,没有注意到别人投向她的目光。
她生得美艳,最绝的是她的眉眼,不用修饰就恰到好处的眉,一双黑白分明的乌瞳,秀挺的鼻梁下,唇饱满而润泽,玫瑰般艳丽。
她的轮廓也格外明显,光影之下,更像是游戏里才会有的建模,好看到有些失真,像动漫里的角色。
这也就不难解释,会有人见色起意,走到了她的面前来。
祁许迟这个人是冷的,心也是冷的,就向从前玩弄谢景,也许别人会说他只是因为她的身份背景才来接近她,这当然无可厚非,但她当初只是放任,只是不在乎,而后大约是良心百年一次地发现了,才断了联系,给了谢景一个痛快。
谢景和她不熟,这倒也算个说辞,但即使是面对她总是说着‘崽崽人挺好的,你们别欺负他’的路延,只要不喜欢,涉及到这黏黏糊糊的爱情,她就能轻而易举地冷下来,没有什么于心不忍的。
不喜欢,不在乎,不要浪费时间。
对面的男人话还没说完,祁许迟就偏过了目光,看也不看。
这是一种不近人情到极致的冷漠。
也是明显到令对面男人僵住的拒绝信号。
不远处开车过来的男人刚升腾起来微妙醋意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池砚还没开到祁许迟面前,隔着一段距离,他就看见有个年轻男人向大小姐走过去了。
那男人的确年轻,穿着大牌限量款,人看着也英俊硬朗,就算放人堆里也是扎眼的存在。
更可怕的是,他想起,大小姐是给他亲了。
但是提也没提过和好的事情。
他只是个上赶着送钱送人的工具人,就算大小姐真给了联系方式,好像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他听不见男人说了什么,只看到男人话还没说完,大小姐就挪开了波澜不惊的眼睛,一幅懒得听的模样。
让他想起了以前家里养过的一只布偶猫,有人过来拜访见了猫,上赶着又是吃的又是玩的讨猫咪欢心,却也只能换来爱答不理的一眼。
等到车开到祁许迟面前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