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砚卿!”池漾也装不下去平静了,直呼他的大名,“你这个人太不讲道理了!”
席砚卿似乎并不在意这个说法,眉眼轻挑,面不改色地复述着他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沙发、餐厅还是阳台,你选一个。”
池漾听了这句话,关于那晚的记忆全部复苏,心想真是如出一辙的流程。
她隐隐约约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果断说道:“我不选!”
席砚卿唇角勾起,倾身压过来:“不选是吧?”
池漾非常坚定地嗯了一声。
转瞬之间,席砚卿抱着她往左一转,一俯身,把她放在了一米多高的玄关置物台上。
“不选,那就采取就近原则。”不容置喙的语气。
池漾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不再是蜻蜓点水,不再是浅尝辄止,不再是轻描淡写。
所有的绅士礼节通通被他诉诸脑后,他目光灼灼,直视心头那抹最耀眼的朱砂痣。
池漾双手僵硬地撑着桌面,后来也慢慢被他带的情动,抬起手臂环上了他的腰。
席砚卿感受到她越来越专心,目的地下移,至那枚精致小巧的锁骨。
他浅浅啄食,用舌尖勾勒着这拓风月词阙。
她仰起头,任他肆意逡巡,任他拓下烙印。
任他温热气息灼她脖颈,任他湿润双唇燃她浴火。
懂谋略的将军,不会一味地开疆拓土,而是循序渐进,固守阵地。
所以他盯着那片起伏,没舍得再往下,而是原路返回,带着她把刚才的那一遭重温。
池漾早已酥了全身,软软绵绵的,需要抱着他才能不往下坠。
她氤氲着双眼,鼻尖泛着点点红,唇色盈润艳丽,肤色却白的清冷,惹得席砚卿心里一阵抓痒。
恍惚间,他突然低头笑了下,“上次我去山区找你,你说过一句话。”
池漾捕捉到他沉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哑,心绪翩然飞远。她双手摩挲着他的衬衫,溺在这滩柔软里,乖声嗯了一下。
“你说自己太美了怕我把持不住,”他对着她的耳廓精雕细琢,温热气息洋洋洒洒地,降落在她耳畔,“恭喜你,做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考过科二吗?
手动挡的那种。
没有油门,踩着离合跑的那种。
☆、昭告
席砚卿手指划着圈,耐性十足地丈量着她的每一寸领地,池漾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身体软成了一滩水。
他一路向下,快要抵达某处的时候,池漾一顿,身体猛地紧绷。
想开口说话,又感觉什么话都梗在喉咙,说不出来。
席砚卿抬头,看到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抿紧了嘴唇,渐渐收回了手,沉沉地笑出声来。
他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脖颈,池漾被他这声笑撩得更不踏实。
“放心,”席砚卿看出她藏在表象下的紧张,放低声音安抚,“不欺负你。”
“......”
“毕竟,你这哥哥和弟弟,还都挺吓人的。我要是就这么欺负你,他们还不得过来跟我拼命啊。”
“......”
“但是,我很开心,这说明他们把我的小太阳保护的很好。”
他嗓音似夜色般沉迷,于空荡荡的房间响起,格外抓耳。
尤其是听到他亲口喊出“我的小太阳”这个称呼,池漾觉得自己像是被下了蛊一样,竟也有了,能把幸福一直紧紧地攥在手里的奢望。
“席砚卿。”
“嗯?”
“谢谢你,选择我做你的太阳。”
就这一句话,短短十一个字,席砚卿却觉得,自己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家的小太阳,终于开始慢慢学会,直视自己的光芒了。
这样,就很好。
想到这儿,他朗朗笑了一声,似是终于得偿所愿。
他抬起手,悉心地为她整理着碎发,靠一根簪子固定的盘发早已散开,显得有些凌乱,他轻轻一抽,将簪子摘下,一袭深棕色卷发瞬间如瀑般垂下。
与此同时,他略显喑哑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蓦然响起:“青丝渐绾玉搔头,簪就三千繁华梦。”
这句诗的意思是说待到女子长发飘飘的时候,便可绾成一个发髻,插上簪子被意中人迎娶,意即古人所说的一簪定情。
因此,这话一出,便像带了电流一般,瞬间蔓延至池漾的全身。
顷刻间,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在这片寂静里变得清晰可闻。
池漾没忍住笑了一声,有些不可思议地问:“你一个做投资的,怎么还懂这个?”
席砚卿迎着她的目光,笑得浓情肆意:“这不是为了追你,现学的吗。一般的段位,哪能追得上池大律师啊,你说是不是,嗯?”
池漾轻哼一声,明显的不信。
“不过,”席砚卿忽然贴近她耳垂,明晃晃的挑逗之态,“咱俩这也算见过家长了吧?嗯?”
池漾一怔,想起几个小时前叶青屿激她,她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已经见过家长了。
......
她就不明白了,叶青屿这人到底是哪边的!
思及此,池漾相当心虚地“啊”了一声,然后破罐破摔地把头抵在席砚卿肩上,妄图假装什么都没说过,什么都不记得。
只是她这一低头,后背的风光尽收席砚卿眼底。
方才还优雅盘起的发髻变成簌簌垂下的马尾,被一条黑色发带束着,与她纤弱白皙的后背形成视觉上的强烈对比,使得她肌肤的白嫩和细腻格外昭彰。
席砚卿没忍住,绕过她耳畔,在她后背上轻咬了一下,留下一片薄薄绯红。
池漾低不可闻地轻嘶了一声,瞬间反应过来不能照这个趋势再发展下去了。
她!
现在!
必须!
马上!
回家!
席砚卿察觉到她的心思,手中力度收紧,不放她走,然后又贪心十足地,摘去了她的发带。
至此,她的长发,全部散开,垂落在她肩头,不受任何束缚。
池漾:......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席砚卿全程的表情都相当淡然自若,丝毫没有心虚或愧疚的感觉。
池漾低头,看到他缓缓地把那个摘下的发带戴上了自己的手腕。
池漾:......
这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懂学生时代盛行的“手腕上带小皮筋”的梗?
他这么闲的吗......
这都知道......
席砚卿慢条斯理的把那个发带戴上自己的手腕,看着池漾略带警惕性的目光,眉眼一挑,理直气壮地解释:“礼尚往来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吧,我送了你袖扣,你不得给我回个礼?”
“......”
“还有,顺便掩盖一下犯罪现场。”
池漾秒懂。
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刚才他咬了自己一口,留下了痕迹,散开头发这举动是好心好意地为她遮掩。
所以,她要是计较反倒成了那个不识好人心的人咯?
这席砚卿段位也太高了吧,为什么总能不动声色地把别人置于一个被动地位啊!
想到这儿,池漾心底发酵出一种被人捉弄的感觉,有点不爽。因此,再开口时的语气难得地带了些工作时才有的锋芒,她下巴微扬,一本正经地质问:“你也知道你在犯罪?”
席砚卿握住她的胳膊,往后退了下,上下打量着她,唇边弧度扬起,嗤笑一声,眼里都是无奈的笑:“还真给我定罪啊。”
池漾仗着自己的律师身份,扬起高傲的头颅,非常有骨气的嗯了一声,企图以职业优势,全方位碾压他。
“那行吧。”席砚卿坦然接下这个罪名,“不过......”
池漾挑眉,想看看他还能说出什么花来:“不过什么?”
席砚卿故作一脸委屈状:“不过,是池律师先恃美行凶,我这顶多属于正当防卫。”
池漾:“......”
我们俩到底谁是律师啊!
我为什么又被这个资本家堵到哑口无言了!
席砚卿看着她涨红的脸,哄小孩似地捏了捏:“好了,不逗你了,抱你回家?”
池漾微微摇头,嗓音带了些哑:“我自己回去就好。”
就这两步路,没那么矫情。
席砚卿没松手,表情无辜又执著:“可我想抱。”
池漾顿住——
刚才还不可一世、头头是道的席大总监现在是在她面前撒娇吗!
席砚卿根本没给她犹豫或拒绝的机会,长臂一弯,就抱起她,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