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萧姝眨巴眨巴眼睛,“你会吗?”
“嗯。”江行知接过饺子,熟练的放进水里,“读大学的时候,自己在外面住,会做一点简单的饭。”
萧姝深表敬佩,“好厉害!我怎么都学不会。”
“你不用学。”江行知说,“我可以做给你吃。”
“可以吗?你那么忙。”
“不忙。”
萧姝不相信这话,笑着说,“等以后吧。”
“嗯。”
江行知觉得,「以后」真是个动听的词。
饺子出锅,江行知盛进两个碗里,跟萧姝坐在医院食堂吃饭。
医护人员都下班了,只有他们两个,坐得很近。
热腾腾的白雾飘散在空中,似乎将他们围绕在一个只有彼此的世界。
恍惚间,萧姝觉得这个场景很美妙。
她梦想的生活就是这样,不需要太奢华,也不用太浮夸。下班以后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即使不说话,气氛也很温馨。
简简单单的生活,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肆意尽情的做,没有任何顾忌。
而且,对面的男人这么好看。
如果他多笑一笑,那就更好了。
江行知认真吃着饺子,注意到萧姝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
“看我?”江行知放下筷子,抬头和她对视。
“啊,你别在意。”萧姝连忙收起目光。
江行知怎么可能不在意?又继续追问,“看我做什么?”
他追问好几遍,即使萧姝回答「没什么」也不依不饶。
没什么,呵呵,江行知超级讨厌这三个字。
“我刚刚在想……”萧姝拗不过他,如实回答,“你笑起来应该很好看。”
“哦。”江行知酝酿一下,缓缓勾起唇角,“这样?”
他笑容有些僵硬,看起来挺假。
萧姝却很满意,“嗯嗯,就是这样!”
江行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萧姝喜欢看自己笑。
吃完饺子,同事通知萧姝取药。
她直接盛了一碗,拿给江行知,催他趁热喝。
江行知像平常那样,不动声色接过来,面无表情喝下汤药。
萧姝还惦记着刚才的笑,仔细看着他,才注意到江先生表情似乎有些……克制?
他手按在桌角,指节用力到发白,努力隐忍着什么。
萧姝:“呃,是不是苦啊?”
“还好。”
“你说实话。”
江行知撩了她一眼,低声说,“……苦。”
“中药确实苦。”萧姝想了想,“我下次给你加点冰糖吧。”
“不用,麻烦。”
“不麻烦,医院常备冰糖。很多小孩子不喜欢苦味,所以熬药的时候都会加一些。”萧姝停顿几秒,又问,“你以前都不告诉我。”
江行知没说话,觉得有点丢人。
萧姝又自顾自继续说,“哦,我也没问。”
“……”两人沉默几秒,相顾无言。
两分钟后,萧姝打破沉默,“除了怕苦,还有呢?”
“嗯?”
“还有什么,都告诉我吧。”萧姝说,“江行知,我想了解你。”
第35章 · 7
离开中医院, 江行知把萧姝送回别墅。
到家门口,萧姝问江行知要不要进去。江总刚准备答应,助理小哥的电话打过来, 说临时有个跨国会议, 必须江行知出席。
“……”江行知在心里扣光助理的年终奖,有些不情愿的对萧姝说, “我要回公司。”
“嗯,好好工作。”萧姝听到江行知的通话内容, 憋着笑和他告别, 把熬好的中药递过去。
江行知垂眸, 接过那几包中药。思索片刻, 决定坦白。
“其实,我没有感冒。”
刚刚, 他们两人聊了半个小时。
虽然不算太久,但信息量比过去三年都大。
江行知疯狂自爆,跟她说清楚很多事。现在多这么一件, 似乎也没什么。
萧姝听到这话,却立刻皱起眉, 把袋子抢过来, 推开门准备下车。
江行知手一空, 心里有点发慌。
萧姝这是生气了?
“萧姝。”江行知连忙握住她的手, 阻止萧姝下去。
“还有事?”
“你在生气?”江行知问, “为什么?因为我耽误你时间?”
“不是。”萧姝总算意识到, 江行知这个男人, 看起来高不可攀,很难相处。
实际上,他根本不会跟别人相处, 总是弄错重点。
江行知问,“那是为什么?”
萧姝不太想理他,又要下车。
江行知有些急,倾身靠过去,搂住她的腰按在位置上,几乎把萧姝整个抱在怀里。
两个人靠得很近,很适合交换亲吻的距离。
“为什么?”江行知眼里带着困惑,非要问个清楚。
萧姝心跳的快了些,抿着唇不肯说话。
江行知垂眸跟她对视几秒,突然轻声叫,“姝姝。”
“……”只看到文字,已经很有冲击性了。
没想到还能亲耳听到他叫这么亲昵的称呼,江行知声音难得柔和,“告诉我吧。”
“你……真是。”萧姝瞪了他一眼,“我已经下班了,你让我给你熬药无所谓。但是你没病,却喝了那么多药,一点都不把身体当回事。是药三分毒,你不懂吗?”
医生把健康放在第一位,江行知糟蹋自己身体,萧姝当然生气。
“我错了。”江行知立刻道歉。
“好吧,没有下次。”萧姝轻易原谅对方。
结果,江行知却得寸进尺,用接近气音的音量说,“可是,我想见你。”
这句话本身,还有语气,都非常暧昧。
他声音又小,仿佛是只说给萧姝的悄悄话。
淡泊如萧姝,居然立刻就脸红了。
“你……可以直接说。”萧姝避开他视线,低声喃喃,“不用找什么借口。”
“可以吗?”
“嗯。”萧姝轻轻点头。
“那我以什么名义找你,前夫吗?”江行知很喜欢萧姝明明害羞,却故作镇定的样子,可爱极了。
总忍不住想逗逗她,看她露出更多失控的表情。
萧姝犹犹豫豫考虑很久,终于给出一个答案。
“朋友?”萧姝这么说,自己语气都充满不确定。
江行知若有似无的笑了下,低头凑过去,在她莹润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他说,“萧姝,我居心叵测,不能和你做朋友。”
清晨,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渐渐停止。
镜中映出一张美丽的脸,眼睑泛着淡淡的乌青,明显是熬夜过后的疲惫模样。
萧姝叹了口气。
跟江行知离婚以后,自己睡眠质量越来越差。
曾几何时,她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跟丈夫离婚,摆脱条条框框的豪门生活,自己所有闲暇时间都可以随意支配,可以更好的学习和生活。
结果真正离婚以后,萧姝发现,江行知在自己人生中留下的痕迹太多,根本不是一纸离婚证可以抵消的。
最悲哀的是,她不仅没办法拒绝江行知,甚至还无法控制,跟他一起沉沦。
既然如此,当初离婚的意义何在。
萧姝觉得自己现在的想法,非常矛盾。
我果然是个讨厌的女人——萧姝想。
几个小时后,许嫣然听到她的话,在人均八千的餐厅笑得很大声。
幸亏餐厅没有几位客人,许嫣然又是这里的钻卡会员。否则,她早就被服务员赶出去了。
许嫣然擦擦眼角的眼泪,“哈哈哈哈!你的想法好可爱!”
萧姝郁闷地问,“有那么好笑吗?”
“当然有啊,哈哈哈哈!”许嫣然笑到拍桌,毫无淑女形象。
附近服务员看着她,欲言又止,似乎在考虑警察局和疯人院应该先联系哪边。
许嫣然终于笑够了,像模像样给萧姝分析,“你觉得自己当初跟江行知提离婚,害得他净身出户。现在面对江行知的追求,又没办法拒绝。所以,你现在认为自己是个坏女人?”
“嗯。”萧姝点点头。
“救命,太好笑了。”许嫣然差点有笑出声,喝了口水平复心情,才继续说,“首先,你当初跟江行知离婚,是因为你们俩不合适,保持婚姻太痛苦,所以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