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鸣尘吸了吸鼻子,心想原来怎么不觉得学校的洗手液好闻?
徐鸣尘刚眯瞪了一下,现在也不困,外头大太阳的他也不想出去,坐在椅子上没事儿干就总看苏荔,看她背完公式以后又翻出相关题型做。
他就说:“行了,背会了就行了,别做这劳什子的破题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吧,补钙。”
苏荔耳朵里塞上耳机,继续做题。
徐鸣尘被人无视以后也不气馁,趴在桌子上眼睛叽里咕噜乱转,看着苏荔做了两道大题以及数道选择以后有些耐不住寂寞了。
伸手把人家耳机摘掉说:“你题也做完了,我们出去晒晒太阳?”
苏荔把一个题型搞明白了心里也跟着敞亮,于是搭理了他一下:“我不去,要去你去吧。”
这还不如不搭理呢。
徐鸣尘叹气,觉得苏荔真的是冥顽不灵,又想到感化一个人是需要时间的,他觉得这事儿也记不得,说不准哪天苏荔就想明白了,就能跟自己一起愉快的玩耍了。
他站起身来准备出去溜达一圈儿,谁曾想还没站起来呢上课铃就响了。
徐鸣尘无视掉上课铃打算从后门溜出去玩,正找好机会准备跑的时候,苏荔一声‘起立’就把他给惊着了。
是了,咋忘了她是班长呢?
徐鸣尘又叹了一口气,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了椅子上。
身边有个班长实在是太扎眼了,想溜出去都不行。
唉声叹气了一整节课,终于挨到了下课铃响,徐鸣尘连声催促着苏荔让开,然后一溜烟儿地跑到了外头。
完美地翘了上节课的吴轴无情地嘲笑他:“自己求来的同桌,哭着也得坐满一学期。”
徐鸣尘一边做着光合作用一边嘴硬:“我的新同桌挺好的。”
“那可不是嘛!”吴轴毫不走心底捧,“人家上课喊起立下课喊起立,没事儿就起来回答问题,有时候还上黑板上答题,可棒的不行了。”
徐鸣尘瞪他:“你少阴阳怪气的啊,人家可是没招惹你。”
吴轴伸了一个大懒腰,上前勾着徐鸣尘的脖子表衷心:“我有空儿阴阳怪气不如多泡几个妹子了,哪儿有那闲工夫?”
是没有阴阳怪气的闲功夫,他不过是有气徐鸣尘的功夫罢了。
每一次翘了课,他都在阳光充足的地方拍个照片发朋友圈,最可恶的还要@一下徐鸣尘。
徐鸣尘第一次忍了,第二次忍了。
第三次忍无可忍!
可也没啥招儿,也只好无奈地忍了。
这同桌一坐就是大半个月。
徐鸣尘被磨的没了燥性子,往那儿一坐就能坚持一节课。
多动症徐鸣尘得到了带班主任和所有带课老师的一致夸奖:“有进步!”
徐父听后却问他:“你又打着什么鬼主意?”
徐父觉得现在的徐鸣尘不太像自己的儿子了。
自己的儿子,能有这么乖?
那可真是神奇。
徐鸣尘有点来气,觉得自己的爸爸对自己这么好的表现也不夸奖一下,委实没有做到‘为人父,止于慈’这个标准。
徐父一边浇花一边冷哼一声:“你少在那儿给我装无辜,半个月算什么,你先给我坚持个一学期再说。”
徐鸣尘这个人呢,娃儿是个好娃儿,就是经不起激,一激动就容易搞事情。
他梗着脖子跟徐父犟:“一学期算得了什么,我坚持到高考爸你给我买辆限量版跑车!”
徐父说:“好,你要是坚持不到你大学四年车钥匙都别想碰。”
徐鸣尘雄赳赳气昂昂地说:“一言为定!”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茶水喝多了,晚上有点睡不着觉,胡思乱想就把这事儿又想起来了。
徐鸣尘平躺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就琢磨,琢磨了一会儿发现了不对劲儿,这笔买卖怎么算起来有点吃亏呢?
他打电话给吴轴,电话那头的吴轴乐的像个天线宝宝:“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棒!”
徐鸣尘骂他:“滚蛋。”
吴轴说:“我不滚。”
徐鸣尘越想越觉得自己跟徐父做的交易吃了大亏,又不敢下楼去跟自己武力值爆表的亲爹理论,一肚子的憋屈,现在又接到来自友军的一波嘲讽,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徐鸣尘怒气冲冲:“你不滚我滚!”
说着就把电话给撂了。
挂了电话他思考了一会儿人生,又反思了一下自己的交友观,最后生气地作出了深刻的反思——
什么玩意儿!
说好的友军说好的友谊地久天长,都是骗人的!
第10章 喜不喜欢
大家以为徐鸣尘有了新的同桌就能洗心革面。
徐大少爷以多年高品质的学渣人格向所有人证明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徐鸣尘是上课不溜出去玩了。
但你留得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
徐鸣尘表示自己是一匹野马,野起来连自己都骂。
这点苏荔很有发言权,并且痛恨已久。
徐鸣尘没事儿总喜欢盯着自己看,自己有书不看,偏偏跟自己挤着看一本书,要么就是倒腾自己的笔袋玩。
把笔袋里所有笔全部倒出来,一根一根全拆掉,然后再一个一个再组装起来。
头一回玩的时候他怕玩不好,于是只拆一支装一支,后来玩的好了就自我膨胀了,现在是把所有的笔全部拆掉,然后再一支一支慢慢组装。
经过他的勤加练习,现在十分钟就能还原苏荔笔袋里的所有东西。
苏荔忍不住的时候就跟他说:“你能不能别打扰我。”
徐鸣尘就很无辜:“我哪里打扰你了?”
苏荔想说些什么,可又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
人家确实没有对你造成直接的法术伤害,甚至连物理伤害都没有。
人家不就是看了看你的书,玩了玩你的笔袋?而且还尽量降低了噪音。
你怎么就能说他打扰你了呢?
可苏荔就是感觉不自在,于是指着前排的人对他说:“你能不能学学别人家的同桌,坐在那里安静的听听课?”
徐鸣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对同桌其实正在恋爱期,听说两个人打算一起奋斗,到时候考进同一所大学里,于是这些日子格外认真的学习。
徐鸣尘有点羡慕,然后评估了一下自己,坦白回答:“不太能。”
苏荔说:“要不你睡觉吧。”
徐鸣尘说:“不困。”
苏荔又说:“那你玩会儿游戏?”
徐鸣尘这会儿听出不对劲了,皱起眉头,不太开心:“你是不是就想让我降低存在感?”
苏荔委婉道:“那也不是。”
怎么不是?太是了!这句话真的是说到了重点上,徐鸣尘的确没有切实地打扰到苏荔学习,可奈何他的存在感实在太高,苏荔怎么忽视都忽视不掉他,不由自主就容易分神。
徐鸣尘听到这么违心的话也不追究,顺着就说:“那你就别说话了,你打扰到我修功德了。”
苏荔:“……”
课间操的时候,徐鸣尘不愿意下去做那蠢了吧唧的广播体操,留在了班里浇那些花花草草,吴轴嫌上节课睡的不太舒服也留了下来。
教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吴轴就直白了当的问:“你是不是喜欢人苏荔啊?”
徐鸣尘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疯了吗?”
吴轴就说:“咱们是什么交情,你甭想骗我,你天天在后面搞那些小动作我还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可谓是毫不负责任,徐鸣尘说:“你就感谢现在未成年法还能保护你一年吧,不然我今天真的就要揍你了。”
吴轴啧啧两声,毫无畏惧:“我还怕跟你打?”
徐鸣尘无视掉他的挑衅:“等你成年了再说吧。”
吴轴问:“你这么在乎成年是为什么啊?为了能结婚吗?”
徐鸣尘放下浇花的花洒,很正经地教育着这个未成年:“你这嘴巴真的要好好管管了,你说说你说的这都是什么鬼东西,我天天跟班长坐已经够惨了,你还诽谤我,说我喜欢她,还说我打算结婚,我看你就是想挨揍了。”
吴轴说:“你天天说揍这个揍那个的,要是哪天苏荔惹到你了,你揍不揍?”
徐鸣尘说:“打女人这话也就你这种不要脸的能说出来。”
吴轴不觉得自己不要脸,他觉得徐鸣尘不要脸,明明喜欢苏荔却在自己面前装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