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久霖已然听不见,一把扯落她上身那点可怜的衣料,手掌寻到她腿根欲要将她抱起来。田芮笑突然撞进他怀里,紧紧地环着他的背,几乎是哀求道:“先洗澡,好不好?”
她的脸贴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过了好久,才听到他暗哑的声音:“好。”
庄久霖将主卧的浴室让给她,关门出去用外面的浴室。
卧室以米灰色为主格调,灯光结合了人工光与自然光的交融,生出一种朦胧的暧昧。田芮笑绕着屋子来回踱步,尝试让自己冷静一些。
庄久霖不常来此,屋里少有他的随身物,衣帽间里齐整的西装皆未拆标。全景落地窗前置了浴缸,细看落了层薄灰,她想,他一定没有这个闲情逸致躺在那享受。
庄久霖已为她调好水温,她却拧回冷水,寄望冷水能平复她灼热的体温和疯狂的心跳。
她反复洗刷自己,处处细致,想给他最好的一切。
田芮笑足足洗了一个小时。她将庄久霖给的男式浴袍穿上,松垮得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至少是男式的,能否证明他从未在这里为哪个女人做过准备?
田芮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双手摸了摸脸,冲这一小时的冷水竟丝毫降不下来她的体温。
摸到门扳手时,她深深呼吸,说服自己打开了门。
越过衣帽间,田芮笑看见庄久霖穿着浴袍,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他回头时,她手心一紧,看着他朝她摊开掌心,道了声:“来。”
因为这一个字,她真的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近了他。
庄久霖接到了田芮笑微凉的小手,抬到唇边吻了吻,道:“好香。”
田芮笑胡乱地找些话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半小时前。”他另一只手在倒酒。
“会喝醉吗?”她傻傻地问。
“不会,”他将一杯猩红色的酒递给她,手上一扯,让她近了几分,“就算喝醉了,你怕什么?”
田芮笑接过酒杯,想不到任一个字来应付他。
酒杯轻碰,一饮而尽。
庄久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四处一扫,目标落在书桌上。他牵着她的手过去,这时她才发现,她竟想不起来自己的手机和包都放在哪里了。
也好,这个夜晚,全宇宙都别来打扰她。
庄久霖接起来:“喂?”
“哥。”听到庄希未的声音,田芮笑吓得屏住了呼吸。她说:“快十二点了,你还不回来?”
庄久霖不疾不徐:“还在加班,直接在这边住了,帮我告诉爸爸一声。”
“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嗯。”
庄久霖放下手机,告诉她:“是希未。”
田芮笑重新被纳入他怀抱范围,他身上的浴香让她的脑子更加迷乱:“你常常来这里吗?”
“加班超过十一点,一般都会来。”
天禧台在浦越以南,万邦公馆要往北。田芮笑倏然想起来:“可是,那次一点多的时候,你不是要回和园吗?”
庄久霖勾唇一笑,猛地扣紧她的腰,让她贴上他的身体:“你说,我是为了送谁回家呢?”
下一秒,他终于抛去一切耐性,嘴唇攻城略地地压了下来。
她的体温攀升到了极限,被他抱上了床。
她如一朵妖冶的红玫瑰向他全然展露之时,听见他恶魔一般地低语道:“宝贝,你好美……”
然后他俯身下来,让自己的脸成为她视线里的一切,让自己的味道将她彻底包围,让那种一生只此一次的痛覆盖她所有的感官。
北京凌晨的微光映照下,她柔弱的哭喊和吟哦彻夜萦绕他的耳际,让他在这个夜里,一次又一次地发疯失控。
欲/火最盛之时,田芮笑微微睁眼,对上庄久霖狂妄张扬的脸,似乎在赤/裸/裸地向她宣告,斯文和优雅都是他嗤之以鼻的伪装。
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在这个夜里,彻彻底底地拥有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评论冷静一点
真的冷静一点
冷静一点
uncut相关的评论我全删了哈
求你们低调一点
真的
第33章 Chapter 33
下半夜, 庄久霖把田芮笑从浴室抱回床上。她慌忙躲进被子里藏住自己,庄久霖无奈一笑, 转身就要走, 听见她在身后问:“我要出去拿点东西。”
庄久霖回头,看着她身上惹眼的吻痕连绵延入被褥遮盖之下, 说:“我帮你拿。”
田芮笑摇摇头:“你帮我找件衣服。”
庄久霖往衣帽间看了一眼:“给你拿件衬衫?”
“那些都是新的, 我不要,你去拿你昨天穿的那件。”
“那件有点汗味。”
田芮笑努努嘴,晃着他的手撒娇:“你去拿。”
庄久霖看了她一会儿,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转身出去。
给她取来了衬衫, 庄久霖去浴室里善后。
田芮笑闻了闻衬衫, 傻笑着给自己穿上。找到手机, 才知已过五点。
庄久霖回来时,看到田芮笑坐在软榻上抱着那把小提琴, 左手压弦, 右手指头抠弦, 当吉他在弹《月半小夜曲》。庄久霖举着毛巾擦头发, 坐到她身边。
“我看到闻牧朗老师的印章了,”田芮笑动容地望着他,“闻老师很少出手,一年到头也做不了几把琴,你怎么会拿得到?”出自这位制琴大师之手的小提琴,要价绝不低于十万。
庄久霖寥寥一笑, 不打算作答:“试试看?”
“这个点,没关系吗?”
庄久霖煞有介事地往外看了看:“要是有人投诉,回头我就去查负责玻璃选材的人。”
田芮笑扑哧一笑,跃跃欲试地拾起琴弓。明明刚才就急着抹好了松香,却等到他批准才敢。
她架琴上肩,左手压弦,右手运弓,拉响第一道音符。房间里回荡起一曲降B大调《月半小夜曲》,婉转延绵,清耳悦心。田芮笑动情地站了起来,踱步到落地窗边,游刃有余地拉弓柔弦。
屋里只开了盏地灯,银灰色的夜幕下,女孩半隐在夜色里的脸如痴如醉,庄久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
一曲终了,庄久霖鼓起掌来。田芮笑转身立正,双手束在背后,乖乖讨问:“还行吗?”
庄久霖将她抓到腿上,轻轻撞她的鼻子,不会说太多漂亮话,却真心实意:“我的小姑娘好厉害。”
他低下头来,在月光下与她深吻。
庄久霖这疯魔般的一夜,让田芮笑没有力气说半个字,她却有话想问。四岁去日本旅游,五岁学琴,九岁练球,十岁爷爷过世,十四岁扮演了灰姑娘,这些她都曾对他说起。可……
“你怎么知道我八岁那张画拿了奖?”田芮笑勾着他的脖子。
庄久霖还不愿离开她的嘴唇,贴着她轻轻道:“百度搜你的名字,有获奖名单。”
八岁是2006年,网上的确有记录,就是……“那么舍得翻呀?”田芮笑知道现在搜自己的名字,铺天盖地都是杂志拍摄。
“你没有搜过我?”他听起来像在计较。
“搜过,”她巴巴地说,“只有披露信息,冷冰冰的,没什么不一样。”
庄久霖无奈地沉了口气,手掌从她的腰落到腿根:“还觉得我冷冰冰?”
相视之间,田芮笑预料到了下一秒要发生什么。
庄久霖将她抱起时,她怯弱地问:“天快亮了,你睡一下好不好,不累吗……”
他身体力行地向她诠释了他到底累不累。
田芮笑混身酸痛地昏睡过去时,远处高耸的央视大楼已被晨光映照通亮。待她迷迷糊糊醒来,往身旁一捞,却落了空。她当即清醒,偌大的卧室只剩下她一人,空荡得她害怕。
“庄先生……”她下意识这么喊,急得快哭了,“庄先生……”
她抓过手机给他打电话,没过去几秒房门便被人打开,庄久霖上身赤/裸着出现了,健硕的臂和硬朗的腹肌线条分明。他疾步过来:“怎么了?”
等他走到床沿,田芮笑支起身来抱住了他:“我还以为……”
庄久霖故意逗她:“以为什么?”她不说话,他好好地哄:“宝贝,我刚跑完步洗了个澡,叫人送了食材过来,准备给你做早饭。”
田芮笑泪盈盈地抬起头:“几点了?”
“快八点。”
他说过他平时六点起,跑步,吃饭,然后才去上班,算来正是时候。即便是这样的一夜过后,仍严格遵守这变态的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