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停好车,就在你这栋写字楼下面的商场,”她听到他关上车门的声音,问,“几楼是餐饮?”
“三楼。”
“那我到三楼等你。”
田芮笑从写字楼绕进商场不比庄久霖近,一路都在跟他确认位置。踏上三楼的扶梯时,她看见阶梯尽头他挺拔的身影,远远地就已摊开掌心等她。
这样步步走近他的感觉,真好啊。
见到她的那一刻,庄久霖眼底掠过一丝惊艳。束腰黑色伞裙之下,一双腿又细又直,十一厘米的细跟鞋更显腿长,频频引路人回头。
庄久霖接过田芮笑的手,看着她蓬松的卷发,说:“头发怎么这么乱?”
她哧哧地笑:“造型老师做的啦。”
“衣服也是?”
“对呀。”
“记得换了衣服再回家。”
田芮笑又忍不住笑,问:“你担心什么?”
庄久霖很直接:“担心你被别人骗走啊。”
她好满意,终于解释:“好啦,这是商家的衣服,拍完当然要换了。”
庄久霖才终于罢休,转向她手里的袋子:“拿了什么?”
田芮笑往身后一藏:“坐下来再给你看。”
“想吃什么?”
“日料。”
“好。”
点好了菜,田芮笑将袋子推到庄久霖面前。“是什么?”他已经在动手拆。
庄久霖从里头取出一只木盒,缓缓揭开。一只咖啡杯嵌在里面,通体藏蓝,磨砂质地,杯口镀金。
“昨天刚刚烧好。”
田芮笑看着庄久霖有些错愕地抬头:“自己做的?”
她点点头:“你看下面。”
庄久霖将杯子倒着,看见了那个笑脸,以及For Jude。
这道特别的印记刻在杯底,从此时刻展露人前,却又不为人所知。她想,这大抵就是幸福感。
“好,”庄久霖阖上盖子,“我收下了。”
“……就没了?”
“还有什么?”
“至少该道谢吧?”
“这是你欠我的。”
“哦。”
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庄久霖更想欺负她:“你的约会怎么样了?”
田芮笑挑挑眉,变得恣意:“很棒呀,他又健谈又开朗,比某些人好多了。”
“那接下来什么想法?”
“再观察观察咯,”她莫名想起蒋纯的话,便说,“观察个一两月吧。”
庄久霖气定神闲地端起玄米茶,道:“那他没机会了。”
田芮笑刚要说什么,店员过来上菜了。下午赶时间,吃饭时两人不再多聊。
饭后两人出门,幸运地等来了一个空厢电梯。
庄久霖按了-1,田芮笑刚要按1,就被他攥住手腕一把拉进怀里,道:“陪我待一会。”
她笑:“庄总那么忙,我才不敢耽搁。”
“杯子我很喜欢,”他拉近她一步,眼神真挚得让人忘却一切,“真的,很喜欢。”
田芮笑败了,任庄久霖将她带到负一楼,坐进了他的车后排。
他的吻压下来的时候,田芮笑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直到他停下来,加重语气道:“不许再跟他出去。”
她彻底落败,依在他心口点了点头。然后傻傻地问:“你最近怎么回我微信这么快?”
“猜猜看?”
她犹豫之后,说:“给我设提醒了?”
庄久霖摩挲着她裸露的背:“不想让你等。”
“……其实没有关系,工作重要。”
“你也重要。”
田芮笑心头一颤,抬头看他:“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之前因为政府审批问题,有部分期限搁置再议,现在合同要全部重新做。”
“有困难吗?”
“刚跟律师对接,需要一些时间。”
“累不累?”
庄久霖一怔,低下头,对上田芮笑楚楚的目光。他吻了她一会儿,才答:“现在不累了。”
庄久霖抬起手表,对她说:“十二点五十,田同学还可以再陪我半个小时吗?”
田芮笑望着他:“那你闭目养神好不好?”
“好。”
“来。”田芮笑从他腿上下来,坐到另一头,看着他。庄久霖一笑,顺从地躺进她怀里,枕着她闭上了眼睛。天知道他有多愿意。
田芮笑学他刚才那样,轻轻摩挲他硬朗的脸庞,心隐隐作痛。
庄久霖几乎是瞬间睡着了。
半小时眨眼而过,田芮笑不忍心叫醒他。又过了五分钟,他缓缓睁开了眼,问:“几点了?”
“一点二十五,”她抱着他的肩膀,“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庄久霖睁着眼睛看田芮笑,缓了一会儿,一个翻身起来,重新将她抱进怀里,吻住了她。
她身上实在露骨,可供他落手之处令她防不胜防。他埋头下去时,她终于想起来:“我该回去了,老师让一点四十之前到的……”
感觉到他在吮咬她,她慌张地推搡他:“别……别留下印子,我还要换很多衣服。”
“宝贝,”庄久霖低沉地唤她,终于抬起了头,“晚上去我那里好不好?”
田芮笑猛地一震,明知故问:“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庄久霖说了几个地方,远一些的京郊别墅,近一些的公寓大平层,最后告诉她,“我最常去的公寓就在浦越附近。”
他的目光深如浩海,等待着她。
“晚上跟我回去,好不好?”
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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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芮笑的心跳近乎疯狂。
她清楚地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尽管他从未掩饰对她的欲望, 可现在, 他终于直白地发出了邀请。
她想吗?她好想,她温润的身体在呐喊着答应, 可她没有忘记蒋纯的话——再观察观察吧?
田芮笑终于动了嘴唇:“我……周三答辩, 明天要去学校。”
庄久霖立刻就说:“明早我送你去。”
她懒得想借口了,翘起下巴,干脆地道:“那也不要。”
“为什么?”他猛地压了压她的腰, 让她贴他更紧。
“因为……”庄久霖迫使田芮笑直视着他,她好得意他现在迫切的眼神, “你表现还不够好呀。”
“那我该怎么样?”听似无奈, 他看起来却还是那么盛气凌人。
田芮笑凑近他, 咬了咬他的鼻子:“你看着办……”她突发奇想,又说:“你生日几月?”
“二月。”
“……那几号?”
“19。”
双鱼座。
“哦, ”她开心地笑了, “那我高兴了就颁给你一朵小红花, 等你攒够19朵再说吧。”
“……”庄久霖好后悔自己说了实话。他无奈地点头:“知道了, 小朋友。”
又过了一会儿,田芮笑脸色一塌:“你怎么不问我生日?”庄久霖不说话,她怔了怔,说:“你又知道了?”
他直接说了出来:“7月19日。”
巨蟹座。
“哦。”田芮笑低下头,偷偷地笑。蓦地,她恍然意识到什么:“等等……2月19日, 不就是我们在内蒙那时候吗?”
庄久霖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留在家里吃饭?”
“可能因为……知道去了内蒙,有人要唱歌给我听。”
田芮笑捶了捶他的心口:“谁唱歌给你听了?”
他裹住她的小手:“只有我听见了,就是唱给我的。”
田芮笑重新趴到他颈窝里,刻意忽略时间过去了多久。然后她听见他沉了口气,便问:“怎么了?”
庄久霖看着别处,道:“在想你生日的时候,有没有时间陪你出去度假。”
她听得浑身发痒,这个男人无时无刻不在勾引她。
“说不定那时候你还没攒够小红花呢。”她直起身来,像个在游戏里耍赖的孩子。再跟他待下去,她怕她就要说服不了自己了:“我要走了,他们还在等着。”
庄久霖迟了会儿,应:“好。”
等电梯时,田芮笑从反光镜里理了理头发。口红被他吻去大半,她又没带备用的,索性全部抹掉。
回到化妆间,潘亮一见到她,神色顿然诡异:“你……干什么去了?”
田芮笑说:“吃饭了呀。”
潘亮使了个眼神:“你自己照照镜子。”
田芮笑看了眼镜子,惊愕地捂住了胸口:“我……”
潘亮冷哼:“吃顿午饭,吃出一颗草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