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想着,怎么舍得呢?那可是自己一笔一笔写出来的,都是汗水啊。
她想,有时间还是会看一下的吧。
后来,果然如老师所说,当再次翻出它们的时候是在十年以后了。
也就在这时候,她恍然醒悟过来——其实早在十年前,她的老师就在告诉她一个道理:人不要被过去困住,该断的感情,一刀剪断,一别两宽。
就让他们留在记忆里。
她站起来,把那两本写满暗恋的日记,从抽屉里取出来。之前她不舍得丢弃,就藏了起来。可她知道,以后也绝没有勇气打开来看了。
还不如一了百了。
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过去。很早很早之前,上初中,她还有一本写满暗恋的日记,是一本从小卖部,两块钱买来的软壳本,事无巨细的记录着那些与陆严岐有关的日常和心情。
后来有一天被她烧掉了,还记得当时一边烧一边流泪的心情,都在想,不可能了,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虞慈抱着那一摞试卷和笔记,连带着那两本日记本,走到楼下仓库,准备给秦华月卖废品。
和当年心情不一样的是,她感到从未有过的释然。
*时间过的很快,虞慈的工作步入了正轨。在冯晚诺悉心调.教下,虞慈上手很快,一个月很快过去了,冯晚诺放手把很多工作直接交给了她。
不再是之前那种干杂活,而是在这个职位上真正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经理在应聘的时候告诉过虞慈,成为一个好的销售,至少得三年。
做生意难免会有欠款,到了月末,例行要把客户欠的账款收进来,大部分都是很自觉的,也很好说话,但做生意的总会碰到那么几个“老赖”。
就算冯晚诺身经百战,催款也是她最头疼的事情,要和客户磨嘴皮子,各种糖衣炮弹□□短炮,是拼智商情商的时候。
虞慈虽然还没接手这块,但光听着也学会了很多话术。
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尤其是这个队友还专门喜欢把人往坑里带。
谢金君就是这样一个队友。
他在外跑业务,和客户直接对接,应该是他和客户交流起来更方便,但这个人老是干不靠谱的事情,比如这次冯晚诺让他给客户说一声全面调价的事情,当冯晚诺按照调完价的款单打过去的时候,客户死活不认。冯晚诺给谢金君打电话,他在那里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来了一句,“我忘说了。”
还不要脸的笑嘻嘻,“晚姐,您大人有大量,帮我这回呗。”
把冯晚诺那个气啊,没跟他废话,直接给张总打了电话,说明了此事,并且说这事是谢金君没处理好,让他自己去跟客户说。
干脆把这个烂摊子踢了回去。
这已经不是谢金君第一回干这种事了,回回都是冯晚诺帮着擦屁股。
他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一个人,这次冯晚诺不想惯着,直接戳到了张总那里。
张总自然是依得她的。
打完了电话,冯晚诺靠着座位抽烟,秋儿看了眼她:“客户也不厚道,要抹掉三四万,你这一个月都白干。”
冯晚诺淡淡的语气从烟雾后面飘来,“白干倒不至于,反正让姓谢的自己去处理,处理不好张总会收拾他,还轮不到我。”
顿了顿,冯晚诺把目光移到虞慈身上,“以后要是碰到类似的事,不是你的责任,没理由帮人兜着。”
“好。”虞慈点了点头,“我记住了,晚姐。”
“不过,”冯晚诺放慢了语调,“一般的事,同事之间能处理的就处理掉,私下怎么样都无所谓,真正闹到领导那里是下下策,轻易不要这么做。”
冯晚诺后面没说的话,虞慈当时没太明白,过不了一个礼拜,谢金君被炒了鱿鱼。
虞慈才恍然大悟。
谢金君是不止一次了,以为次次都有冯晚诺给他擦屁股,做事就漫不经心三心二意的,也不上心,更没有责任意识。张总那自然也是知道谢金君的,但一般不会动他,只有事情出来了,积累到一定程度爆发,就像这一次。所以冯晚诺的意思就是,要么不要动,要动就来个大的,除去后顾之忧。
但一般情况下,不要轻易得罪人。要不然很容易塑敌,被人记仇。
不得不说,冯晚诺确实是个狠人。
后来公司里也有传言,说谢金君被开和冯晚诺有关系,是冯晚诺捅到张总那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