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喔,在这么混乱的时刻,心里居然会产生甜丝丝的感觉,这难道就是恋爱了吗?
游小桉看着向浴室走去的项虔,他的脊背好挺好直,宽肩窄腰,还有他脊椎顶部弯成小箭头一般的头发,她最喜欢了。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喜欢上一个希望他不要喜欢自己的男人,游小桉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
所以,你以后要怎么面对乔益佳呢?
满街上都是好男人这种电影台词,果然只能用来安慰别人。
回头找个时间去探探她的口风吧。游小桉想,反正年内又不恋爱,时间还有很多。
“你不会在我洗澡的时候偷偷跑回家吧?”忽然,项虔猛地转身,右手比着打枪的动作指向游小桉,他的身子后仰着。
游小桉感觉他的样子好滑稽,忍不住笑:“我也不是灰姑娘啦,不会半夜逃跑。”
她记起来,好像是在小区花园里一起看月亮的那一天晚上,项虔说过类似的话。
项虔发出爽朗的笑,满意地进了浴室。
☆、16
项虔虽然忙,但每周都会抽出三天时间去健身。
他身材管理得很好,身上没有一丝丝多余的赘肉,是八块饱满腹肌的拥有者。
一边洗澡,他一边不自觉地笑,满脑都是游小桉说她不是灰姑娘时的笑容。
在黑暗中站的时间太久,只要得到一点点光,就够他开心很久。
想到游小桉愿意让他保护和留下来,现在,项虔那挂着水珠的饱满又光泽的胸肌仿佛也在开心地笑着。
和游小桉的进展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要知道,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才两个星期,想到这,项虔信心大增。
至于陈晋孺,鹭岛大财阀家无势的三公子,两次见面,他都异常友好,给项虔的印象还不错,没想到会对游小桉说出那种话。
隔天,他让心腹去搜集了陈晋孺的资料,后得知他在财阀家族果然如传言中那样很边缘化,因为反感家族粗暴又野蛮的发展方式,他早已脱离家族企业自立门户,在鹭岛经营乐器行,在岛内也算是业界翘楚。
绝大多人都说他儒雅、谦和、彬彬有礼。这是项虔所耳闻目睹过的,他接触到的陈晋孺确实如此。
这些基本的资料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命心腹继续调查,后来,对于陈晋孺的评价有了不同的声音。
陈晋孺的前女友说他偶尔会变得像另一个人,很陌生,明明看上去没有任何攻击性,但眼神和语气却让人害怕。
这种反差引起了项虔的注意,随着更深入的秘密调查,他们发现陈晋孺有精神科病史,不过,项虔的心腹没有弄到他的病例。
不论怎么看,所见到陈晋孺都与常人无异。
项虔揣测,他会不会有双重或者多重人格。
以前,项虔看过一本名叫《24个比利》的小说,讲的就是一个名叫比利的男人拥有多重人格的真实故事。
接下来,他没再让心腹去调查,也没说调查到的资料要做何用,他打算约陈晋孺出来谈一谈。
项虔本以为陈晋孺会对他避而不见,没想到一约他就爽快地答应了。
刚刚开始营业的一间鸡尾酒吧里,人不多,环境很好。
项虔在一个隔间刚刚坐下不久,陈晋孺也到了。
如同前两次见面,陈晋孺既谦和又有礼,身上全无大少爷脾气。
“项先生,久等了。”
项虔见他神情自然,面上全无做过亏心事的样子,所以敛住威严,打算先以礼相待:“没有,我也才到,快请坐。”
“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就我们两个。”
“你——不会是要跟我谈生意吧?”陈晋孺对项虔略有耳闻,他涉足颇广,美食、茶行、地产等行业都有他的一席之地,他自认为他们不是一路人。
“你喝什么?”
“如果可以,一杯雅文邑吧。”说完陈晋孺在对面坐下来。
项虔对吧台招手,一个吧员走过来。
“一杯雅文邑,一杯Single malt whisky。”
“有特别的要求吗?”吧员问。
“我没有。你呢?”项虔看向陈晋孺。
“我也没有。”
吧员说了句“请稍等”之后就离开了。
“我找你并不是谈生意,而是关于游小桉的事情。”
“游小姐?她的事情怎么是你来跟我谈。”
“前天,你好像吓到她了。”
“项先生,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前天我并没有见游小姐,我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你也在的,海鲜餐厅记得吗?”
“我记得。”项虔眯了下眼睛,游小桉当然不会撒谎,陈晋孺也不像撒谎的样子。
“游小姐有没有说我是如何吓到她,她还好吗?”
“有说,不过她还好。”
“要不你将游小姐请过来,我当面问她。”
项虔想了想,觉得不太合适,现在还没到与他对质的时候就拒绝了:“既然你说前天没见过她,就先不说这件事了,我们喝酒。”
这时候,吧员端着他们点的酒过来了。
相比喝茶的那次,今晚项虔的话不多。
陈晋孺时不时地说一句,都是关于酒。
才喝完一杯,两个人就散了。
从头到尾,陈晋孺都没有任何破绽,他丝毫不闪躲,神色十分坦然,不论是谈吐或是用词,都无可挑剔。
项虔站在街头,看着载着陈晋孺的出租车消失在夜色里,然后他也招手拦住一辆车,准备回去再跟游小桉谈一谈。
十点半的公寓客厅里,无所事事的周末夜晚。
游小桉正想着明天和乔芮丹的午餐之约,她打算蛊惑项虔一起去,虽然之前他明言拒绝过,等他回来,她还是打算再试着约一次。
旋即她又放弃了,其实和项虔一起赴约反而奇怪,毕竟他们又没在交往。
在感情中的某些小细节,游小桉会很较真,虽然已经有了交往的意愿,但即便差一点点也不是。
项虔回来了。时间比其几天晚一些。
他进屋之后没有换鞋,径直走到游小桉眼前,然后站定。
每一次,项虔这样站在跟前的时候,游小桉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初见的那一晚。
嗯,看起来是喝了酒,他的脸红通通的,目光也有一些迷离,不像往日那般聚光。
不过,游小桉才不打算乏味地问他是不是喝醉了,而只是微微仰望着,静静地打量着他沉默的样子,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
“我刚刚见了陈晋孺。”最终,项虔先开了口。
游小桉有些吃惊,他还真的去找他了。
“你们——”
“没有。”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们没争执,更没打起来。”
“诶,你这人!”游小桉见他依然不肯坐下,就将自己的位置挪远了一些,“所以你们交上朋友了吗?”
原本游小桉是想说你们见面怎么不叫上我。
是的,既然是要解决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她也想在场。
“怎么可能?”项虔最终没忍住,“你确定陈晋孺真的跟你说过那些话吗?”
他的话像针一般刺到游小桉,“信不信随你。”她不打算乏味地解释。
“我不是怀疑你。”项虔的脸仿佛越来越红了。
“如果这都不叫怀疑的话,那么,或许我们对怀疑的界定有偏差。”她本来不想生气,可是越想克制,说出来的话就越尖锐。
“陈晋孺说前天他没见过你,我必须确定是谁在说谎。”
“那你还说你没有怀疑我?!”
项虔有点头疼,“你只要回答我确不确定就可以。”
“我说了,信不信随你。”
两个人开始朝不同的方向拉锯,沟通失去理性。
“我相信你。”项虔真的不是怀疑游小桉,而是,他在想这其间存在的偏差出在哪里,“不过,今晚陈晋孺一副无愧于心的模样,他有说想叫你过去当面问一问,只是时机不对,所以我才没叫你。”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再约见一次。”游小桉最讨厌不被信任,而且还是说要保护她的人,现在,她也变得满脸通红了。
“不行!”项虔扑通一声,重重地坐下来。
沙发那一头的游小桉感受到了他的重量,是男性那种压倒性的气势。
“为什么不行?他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到头来却说那天没见过我,难道我不该当面质问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