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来以后(108)
“你的生日。”男人声音传了出来。
季清棠一怔，转身走出门外，经过走廊，来到了对面的房子门前。
她按下六位数密码，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心里仿佛有那么一丝细微的触动，随即又自语般轻哼，“生日密码，小孩子把戏！”
季清棠走入屋内，去了卧室，打开衣柜。
虽然换了一个地方，但是他的衣柜总是很相似，同类型的衣服很多件，颜色大多是黑白灰。
季清棠找出毛巾和睡袍，拿内裤时她脸上带着一丝羞赧。
她回到自己这边房子，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门，道：“衣服拿过来了。”
浴室门打开，季清棠侧过身，将衣服递过去。
楚肖珩见她那副非礼勿视的模样，带着促狭的笑意道：“你都睡了我四年，还需要回避吗？”
“…………”季清棠耳根一红，道，“再不拿走我扔地上了。”
楚肖珩接过东西，故意道：“你在紧张吗？你是怕看到我，把持不住自己？”
季清棠被激的转过脸，恰与楚肖珩目光对上。
那双桃花眼里氤氲着水汽，带着笑意，点缀了一丝丝红晕，不经意间撩人心扉。短发上有水珠落下，顺着那白皙的皮肤，在眉梢滑落。
季清棠心脏一颤，目光下移，又看到那下巴上的水，顺着漂亮的下颚线条，滚过清隽的喉结，淌在胸膛上……
当她看到他平展的胸肌时，及时打住，背过身，往客厅走去，遏制住纷乱的心绪，嗤笑一声，“就这？把持不住？你当我没见过男人啊？”
楚肖珩突如其来的窒息了下，扶着墙，缓了一口气，道：“那你是见过多少男人？”
“关你P事。”季清棠轻哼，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他点了点头，舌尖抵着腮帮，憋着气笑道，“不愧是被明星鲜肉环绕的季总。”
季清棠表情悠然，谦虚道：“还好，还好。”
“…………！！！”楚肖珩想给自己叫一辆救护车去医院吸氧。
楚肖珩擦干身上的水，穿上睡袍，走出客厅。
季清棠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淡道：“慢走，不送。”
楚肖珩走到她身旁，坐下。
季清棠正要往旁边挪开，他倾过身，双臂撑在她两侧。
“干什么？”季清棠不悦道，“你还想发酒疯？”
楚肖珩逼近季清棠，近距离看着她的眼睛，呼吸吹拂在她肌肤上，声音低沉，“周子沐比我好看吗？”
他的眼神意味不明，似暧昧又似威胁。
季清棠反问他：“你真想听我说？”
“想啊。”楚肖珩点头，微笑道，“如果季总觉得周子沐更好看，我就身体力行来教导季总正确的审美观。”他曲起手指，指关节在她唇上轻轻滑过，“再吻一个小时，季总就能发现我更好看。”
季清棠下意识就想后退，可她身后是沙发，退无可退，她气的杏仁眼都睁圆了，“楚肖珩！你敢？”
楚肖珩凑近她，帅气的脸上带着吊儿郎当的笑，“横竖我是上梁山了，再亲一个小时也不嫌多。”
“…………？？！！！”这是个什么型号的无赖？
季清棠深吸一口气，好汉不吃眼前亏，没必要逞口头之快。
她微微一笑，满脸敷衍道：“哦，那还是你比周子沐好看。”
楚肖珩满意的点了点头，“季总很有眼光。”
季清棠在心里腹诽：虚伪！幼稚！自欺欺人！
“快走啦！”季清棠推他。
楚肖珩抓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掌心落在一吻。
季清棠掌心一颤，猛地抽出手。
楚肖珩揉了揉她的脑袋，深邃的眼神比夜空中那轮弯月还要温柔，看着她，低声道：“明天见。”
楚肖珩起身，离开季清棠这边，走到门外时为她带上了大门。
室内终于恢复寂静。
季清棠靠在沙发上，双手捂住脸，她能清楚感受到脸颊上升高的温度。
她有些气恼，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总是被他撩的面红耳赤。
季清棠躺在沙发上，心绪久久翻腾，不得安宁……
…………
次日，楚肖珩收拾好自己，照例来到季清棠门前，按响她的门铃。
半晌，没人应声。
“……”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生气了吧？
楚肖珩有点紧张，昨晚半醉半醒的人有点飘……
他又按了半晌，没人应声，他拿出手机，拨通季清棠的电话。
听筒发出缓慢的嘟声，他稍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没被拉黑。
铃声响了三下后，手机被接通，楚肖珩低声道：“我在你家门口。”
季清棠道：“今天有个早会要准备，我提前到公司了。”
“……怎么不告诉我？”
“楚助理昨晚喝多了。”
“……”
“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嘟嘟嘟的短促音传来，楚肖珩心情复杂的放下手机。
为了蹭顺风车，楚肖珩没给自己配车，走出小区后，叫了一辆计程车前往公司。
这一路上，他的心情都在忐忑不安中患得患失。
难道因为昨晚亲了她，又要开始疏远他了吗？
他能不能通过对酒精成分的分析作为切入点解释，让她理解他的一时失控？
楚肖珩来到公司，第一时间走入季清棠办公室。
有问题就要及时面对。
楚肖珩道：“棠棠，我昨晚……”
季清棠由办公桌前抬起头，看着他道：“楚助理，在公司请叫我季总。”
楚肖珩心里梗了下，道：“季总，我昨晚……”
季清棠打断他的话，“马上就要开早会了，你先去忙你的，闲杂事情等空了说。”
“…………”楚肖珩无功而返。
这一次会议，不需要他参加，他只能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靠在大班椅上，双腿交叠，点了一支烟，吞云吐雾时，眉宇间被愁绪笼罩。
一根烟抽完，他打开电脑文档，准备写一份情真意切的自我检讨书。
可是这情真意切，总归是很牵强，酒精不过是放大了他的情绪，释放了他的欲望……
两个小时后，季清棠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
内线电话打到楚肖珩这里，“楚助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冷清的声音，命令的语气，让楚肖珩的心又乱了几分。
楚肖珩起身，来到季清棠办公室。
季清棠指着办公桌前的椅子，对他道：“坐。”
楚肖珩拉开椅子，坐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什么困难没经历过，不虚！
季清棠道：“刚才在总经理办公会上，我提了你辞职的事。”
“辞职？”楚肖珩当即坐直身，抗议道，“我不辞职。”
季清棠道：“你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楚肖珩断然道：“你不用替我做决定。是不是浪费时间，我自己说了算。”
“那我告诉你，公司明确规定，不能有办公室恋情。”
“那又怎么样？”楚肖珩轻嗤一声。
“…………”
两人目光对视间，楚肖珩像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眼神渐渐变了。
季清棠垂下眼，翻着文件道：“如果你想追我，就不要继续待在公司。如果你不想，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楚肖珩：“…………”
他这心情，大起大落的，快要负荷不来。
他靠在椅背上，不经然笑了一声，他抬起手，揉了揉额头，又笑了两声。
季清棠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顿住笔，抬眼看他，道：“请问，我可以给你做决定吗？”
楚肖珩看着她笑，点了点头，“行啊。全凭你做主。”
季清棠道：“那你就去人力资源部办手续吧。”
楚肖珩爽快的站起身，“行。”
他转身走到办公室门边，打开门，离开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季清棠正在低头翻阅文件。
他倚在门框上，看了她半晌，低声开口：“季总。”
季清棠抬眼看他。
他弯唇一笑，嗓音柔散，“要不你干脆点，把我一辈子都决定了吧？”
“…………”她嗔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
楚肖珩离开办公室，替她关上门。
再次回到自己办公室后，坐在电脑前，面对那写了一半的自我检讨，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