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你心动+番外(20)
她关注的一个树洞博主深夜更博了。
元兮刷了刷评论,觉得无聊,又点开了微信刷朋友圈。
【徐知舟:深夜福利,一木坐框中】
配图是一大摞码得整整齐齐的资料,旁边放着一杯咖啡。
一木坐框中,困。
元兮笑了,评论了一句【深夜放毒,静静看你困,巴适得很~】
徐知舟:【恭喜静静荣获二十一世纪最铁心肠!】
“兮兮。”罗弋猝不及防地一唤,吓了元兮一跳,手机砸在了脸上。
元兮揉了揉鼻子,扣上手机,坐起身问他:“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
此话一出,气氛微滞。
元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不知所措,面色尴尬,她磕磕绊绊地提议道:“那个,要,要不然我去看看有没有当值的男护士?”
“兮兮,我能扶着你吗?就到卫生间门口。”
元兮抿了抿唇,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自己……”
可以吗?
余下的话还没问完,抬头却撞上罗弋真诚的眼神。
元兮垂了一下眼睫,上前帮他挪着身子,她拉过他的一条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手扶住他的腰,“你换重心的时候就按着我的肩膀使力,别动这条腿。”
罗弋应了声,却还是不忍把所有重量都压在她的肩膀上。
她身上有浅淡的茉莉香,是罗弋最喜欢闻的。
罗弋扶着她,一瘸一拐地进了洗手间,元兮就等在门外。
一阵抽水声过去。
“兮兮。”
罗弋唤她。
元兮稍微侧了几分/身子,耳朵贴近卫生间门口,问他:“是好了吗?”
得了罗弋肯定的回答,元兮才拧开门把手。
因为元兮才洗过澡不久,洗手间地面仍然湿滑。
看她进来,罗弋下意识地就想迎上去。
元兮急忙上前接他,脚步一错,不受控制地打滑,身形一晃,她整个人朝后跌去。
罗弋眼疾手快地上前扶住她。
元兮刚才闪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心都要跳出来了,她轻呼一口气,一抬头却对上了罗弋的视线。
两个人挨得极近,她的手还紧紧地攥着他的衣领,他的呼吸灼烫,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元兮眨了眨眼睛,别开脸。
罗弋垂眸看着她缀了桃粉的耳垂,喉结轻滑。
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元兮动了一下身子,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嘶”罗弋眉心一跳,轻吸一口气。
元兮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侧回身看,她刚才差点儿撞上又冷又硬的洗手台,而罗弋的手掌,还垫在她的后腰和洗手台之间。
元兮慌忙从他怀里跳出来,握住他的手臂,皱眉问:“疼不疼?”
罗弋抿唇摇了摇头,“你疼不疼?”
“你还管我?我磕一下又没什么,你现在是受了伤的病人,万一再有个差错可怎么办?”
元兮的话有些重,生气他不疼惜自己。
罗弋却笑了,“兮兮,你这是在关心我?”
元兮瞪了他一眼,俯下身去看他打了石膏的腿,问他:“刚才我有没有碰到你的腿?”
罗弋摇了摇头,“兮兮,我快站不住了,你抱着我好不好?”
元兮轻叹一口气,起身撑住他的胳膊,架着他慢慢回到病床上。
重新躺下的元兮突然想起来,明天就是国庆最后一天了。
罗弋的腿还没有好。
要不要跟工作室请个假?
还有罗弋的病假。
罗弋是昌莱大学的,徐知舟也在昌大教书。
回来得急,这几天又忙,她都差点儿忘了徐知舟的外套还在她这里。
“罗弋?你是金融几班来着?”
罗弋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脸笑着瞧她,“一班,你问这个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给你请假啊。”元兮拿起手机,徐知舟给她发了一条嘱咐她早点休息不要熬夜的消息。
元兮唇角挂了笑,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她的脸,罗弋隔着过道看着她,目光柔和。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陆礼会看着办的。”
“陆礼跟你又不是一个专业。”元兮放下手机,躺进被窝里,“再说,你生病请假这种事最好还是监护人去,你家里人都不在这,我好歹也算你半个监护人。”
这话取悦了罗弋,他笑着说:“兮兮,你不是我半个监护人,你就是我的监护人。”
唯一的监护人。
元兮盖好被子,也侧脸瞧着罗弋,失笑道:“这话要是让你姐知道,她铁定会以为我是来跟她抢弟弟的,免不了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用抢。”罗弋的目光里是炽热到灼人的依恋,低沉磁性的嗓音恰到好处地性感,他的声音变得轻缓又认真,“兮兮,我是你的。”
些许暧昧在空气里发酵,像肥皂泡一样升起又炸开。
元兮抿了抿唇,被这跳脱的一句话弄得有些尴尬。
隔着昏暗的睡眠灯,她瞧不太清他的神色。
不知怎的,那天他吻她的场景又浮现在了脑海里,元兮浑身不自在,她翻了个身,避开视线相碰的尴尬,“罗弋,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说这种话,不好。”
罗弋把她的这一系列行为理解为害羞了。
她因为他的话害羞了。
罗弋忍不住低笑出声,“晚安,兮兮。”
元兮以为他刚才是在拿她寻开心,有些气闷地不想理他。
——
隔天,元兮就拿着医生开的证明和徐知舟的外套跑了一趟昌大。
她先跑了一趟经管学院,到楼下的时候正好赶上大课间下课。
元兮避着人流走到大厅一角,却突然想起来前天晚上她只问了罗弋的班级,忘记问他们辅导员是谁,电话号码是多少了。
元兮拿出手机正要给罗弋打个电话再问问,就听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循着声音回头望过去,是徐知舟。
元兮一时惊滞在了原地。
徐知舟走到元兮面前,面色也是微讶,“元兮?你怎么在这?”
元兮眨了眨眼,像是不可置信一样,又随即反应过来,朝他解释道:“哦,我来给我弟弟请假,顺便还你外套。”
说着,元兮拎了拎手里的纸袋子。
徐知舟接过东西,漫不经心地问她:“你弟弟也是经管学院的?”
“对,他学金融。”徐知舟手里拿着讲义,指尖沾了粉笔灰,看样子像是刚下课出来,他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大概率是这个院的老师。
元兮突然意识到说不定徐知舟能带着他找到罗弋的辅导员,于是开口问他:“或许你知道金融一班的辅导员是谁吗?”
徐知舟微微一愣,突然笑了,反问她:“你弟弟是金融一班的?”
元兮点点头,对他这笑又有些疑惑。
“走吧,我就是。”
元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的意思是他就是金融一班的辅导员?
“是不是挺巧的?”
元兮点点头,感慨道:“确实是挺巧的。”
元兮跟着他去了办公室,把罗弋的住院证明拿给他看。
徐知舟看着这个名字,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又把目光落在元兮身上,“这是你堂弟吗?”
徐知舟记得徐岭泉偶然间跟他提过,邹喻女士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娘家没个支持帮扶,因为这个,当年跟元兮父亲离婚的时候还吃了不少苦。
而这个跟元兮不同姓的男生,徐知舟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是元兮父亲那边的亲戚。
“不是,他是我大学室友的弟弟,当年我室友她对我挺照顾的,现在他们一家都在国外,只剩他一个人在这里,我自然要多照顾一点。”元兮淡淡地解释道。
徐知舟却皱了一下眉,“读金融的话,出国不才是更好的选择吗?”
是啊。
元兮突然想起来她之前有跟罗曼聊过这个问题,她说罗弋是要出国的,期限是国庆前。
可现在国庆都过去了。
“我也不太清楚,这是他自己的事情。”
徐知舟点了点头,帮她开了假条。
徐知舟把假条交给她,嘱咐道:“别忘了让他返校后过来销假。”
元兮把东西折了几折,塞进包里,“我会转告他的。”
“那……你现在还有其他事情吗?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元兮顿了顿,扫了一眼办公室墙上的挂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