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地看了看冰箱,却发现里面只放了一些饮料和水果,她研究了一会儿,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蔡毅柯,你冰箱里什么也没有。”
门打开了,他站在她前面,高大的身体几乎遮住了她的光线,淡淡地开口,“想吃什么?可以叫外卖。”
她一时间无语,“你难道每天都吃外卖?”
他笑了,“你说呢?”
她烦躁地甩了一下头发,“算了,我去买点食材。”
“你会做饭?”他的语气很平淡,但难掩他话尾微扬时的惊讶。
她默默地瞪了他一眼,“我难道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
“你看起来和我一样。”他婉转地说。
她一时气闷,转身拿了钥匙就走人,蔡毅柯笑着看她离开,她的脾气还蛮大的,安静地转身去书房。
陈妍笑真的让蔡毅柯刮目相看,桌上一荤一素,加一道汤,两碗白米饭,简单却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吃啊。”陈妍笑从诡异的安静中回过神来,看他怔怔的模样,疑惑地间道:“你怎么了?”
“没事。”他摇摇头,慢条斯理地吃了第一口菜,美味的味道令他扬了扬眉,“笑笑,看不出来,你的厨艺很好。”
她冷淡地说:“不用你夸,我自己知道。”
他笑而不语,低头吃饭,她吃了几口饭菜,忍不住地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他果断地说。
她瞅了他一眼,垂眸,“没有女朋友,没有不在场证明,一切都对你很不利。”
“嗯,我知道。”他点点头。
看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她紧张地问:“那你还这么冷静,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件事情还没闹开,如果闹开了,对你很不利。”
“笑笑,这件事情是麻烦,但还不足以让我失去分寸,你们警察不也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做的,不是吗?”
“嗯。”她闷闷地应了一声。
“现在不是她追究我的时候。”他吃完饭,将筷子放下,舀了一碗汤,喝了一口,“是我追究她的时候。”
“你要追究她伤人吗?”她蹙眉,“如果这件事情你去追究的话,那么很可能她会说自己是因为被你迷奸而精神失常,所以伤害你。”
她话里处处维护他的意味令他的眼眸深了深,“不用担心,从她进入蔡氏集团到我的办公室,她的一言一行都在监视之下,到底是不是精神失常可以请专业人士来判断。”
她蹙着的眉并未松开,语重心长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是迷奸案的嫌疑人这件事情爆出来,你打算怎么做?”
“你要相信。”他扬起迷人的自信味道,看她专注地盯着自己,他的笑意更浓了,“邪不胜正。”
真的是……她唇角抽了抽,她败下阵来,她无话可说,显然能做蔡氏集团总裁的他,脑袋绝对不会比她差,也就是说他心中已经有打算了,只是他没有将他的打算说出来的想法。
她低下脑袋,决定不再多说,反正他有把握,有方法,她干嘛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于是,她快速地吃饭,耳边响起他的声音,“笑笑……”
她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他温柔地说:“谢谢你。”
耳根子忽然一烫,吃到嘴里的饭菜都变得热乎乎的,直直热得她心都滚烫一片,她吞下嘴里的饭菜,面不改色,可眼神明显地慌了,沙哑地说:“不、不用谢。”
他唇角弯了弯,继续喝着汤,她只觉得这顿饭她吃不下去了,胡乱地吃了几口,“我饱了。”
“嗯,剩下的我解决掉。”他微笑道。
昏天暗地啊,她站了起来,“我先去洗澡,你吃完了放着别动,我等等过来收拾。”
“好。”
她如兔子一般,快速地逃走了,他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许久没见,再见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制服,正气凛然,漂亮的小脸跟结霜了一般,不近人情。
相处没一会,记忆中的那个少女就回来了,她仍旧和当初一样可爱、活泼,一点也没变。
他慢慢地将所有的菜吃完,接着将碗筷一个一个地放入水槽中,拧开了水龙头,水哗啦啦地流了出来,喧哗地打开了那一年的记忆。
“蔡毅柯,你放学啦?”穿着校服的少女,身上飘着纯真的气息,小鹿一般的眼湿漉漉的,看起来格外的动人。
他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脑袋,“叫我什么?”
“蔡毅柯,啊!你又打我。”她面色绯红,双手背在身后,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之下泛着淡淡的金色,令人看得眼神晃了晃。
“我是你哥。”他瞪了她一眼,没大没小。
“你才不是我哥!”眼看他还想要说什么,她立刻道:“难道我说错了?我们又不同姓!”
他无奈地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叛逆期到了?”
她生气地跺了跺脚,转身生气地准备要走时,忽然又停了下来,“我要借书。”
“书,什么书?”他一边跟她一起往家门口,一边问她。
“就、就是书啦,放在你包里的书。”她快速地说。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我的包里会有你想要的书?”
她趁他不备,抢了他的书包,他笑着看她,也不跟她争,无所谓地耸耸肩,“你要帮我拿书包就拿吧。”
她打开包一看,快速地又将书包还给他,“切,我才不会帮你拿。”
“找到书了?”他问。
“没有。”
“你要借什么书?”他不解。
她微微不自然地转过头,“不借了,我要回家了。”
他挑了一下眉,对于她奇怪的行为笑了笑,“你最近很奇怪,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俏脸一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生气,“胡说什么,我才没有谈恋爱,谁喜欢那些小男生!”
“哦?”他似笑非笑,“那你喜欢大男生?”
水眸古灵精怪地转来转去,她丢了一句要你管,快速地跑了。他将书包背好,慢慢地走着,逃跑的倩影似乎添了一些曼妙的意味在其中。
不知不觉,他维护的小女生长大了,嗯,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但那时,蔡毅柯不知道,原来她情窦初开的对象是他,更不知道,她借书的借口只不过是想看看他包里有没有可疑的情书。
少女将心思藏得很好,只是心揣小鹿,最终还是熬不过心悸的冲动,要么暗恋到最后,要么就是告白。
陈妍笑洗好澡,围着浴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皙漂亮,她长得不丑,走在路上的回头率很高,追她的男生没有一打,也有好几个。
最终,她选择了告白。不过,告白失败,蔡毅柯说他一直把她当妹妹。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翻了一个白眼,想想当初的自己,还是挺白痴的,怎么会喜欢蔡毅柯呢。
不要看蔡毅柯斯斯文文,她知道这个斯文的男人打起架来,丝毫不逊色于流氓,他为她打过架,因为有男生偷偷摸摸地跟踪她。
他斯文,但有着野性,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她知道,又对他的两面性格心动,自以为自己跟他的关系够亲密,所以他才不会在她的面前装好学生。
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就发现了,这个男人太重要,在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浓墨的痕迹。
她喜欢他,无可厚非。
他不喜欢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那时候她还小,被拒绝之后哭得昏天黑地,想想那时候的自己,她嘲弄地弯了弯唇角。
她这个人就是学不会装腔作势,看看蔡毅柯,几年不见,他还是温润斯文,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多学学他,别自找苦吃,知道吗?”
她拿掉浴中,换上睡衣,走到客厅,客厅黑暗喑的,唯有角落里的落地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