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把一切都收拾好,徐姨已经睡着了,她摸了下体温,挺正常,她舒了口气,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会儿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话说她这辈子还没做过这样的事!如果她这样照顾妈妈或者朋友、哪怕是以前志愿活动里的老者,她都觉得理所当然,可却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一个从头至尾讨厌自己的人!她这是疯了吗?!
她靠在椅子上,觉得自己仍然一身恶臭,却是不想动了,也不敢离开,算了,今晚什么脏的臭的都碰了,也不臭讲究了!
她继续拿起手机,却发现贴吧里她刚才的留言有人回复,而且回复的人还挺多,都是去看过师兄画展的,基本都赞不绝口。
话说,还有这么多人大半夜不睡吗?
而最后一条回复,竟然是师兄本人的!寒时雨,这是师兄画作里用的别名!他的本名叫什么来着?记不太清了……她窘,而且长什么样子也记不清了,只知道很多人说他帅来着……
寒时雨:欢迎莅临指导。
师兄很谦虚啊,对她这样一个无名小白竟然用指导两个字……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决定去看看画展,她记下了画展地址。
贴吧里还有个画展视频,她点进去了看了,感觉师兄的画风有些不一样了。曾经的寒时雨那一次毕业画展,画里展现的意境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是孤独的,寒冷的,压抑的,而这个视频里的画,却让人感到温暖、向上和希望。
她更喜欢他现在的画风,也更加坚定了去看画展的想法。再一看日期,画展已经开始很久了,没几天就要结束了,现在的她真是信息闭塞,好像已经跟她原来的世界完全脱了节一般。
许自南继续刷着贴吧,看到底有多少自己遗漏掉的动态,可也不敢大意,一边刷一边不时看看徐姨,徐姨在这一阵狂吐之后,便安静了,睡得很沉,即便这样,许自南还是每隔一阵摸一下徐姨的体温,稍微觉得有异样,就用体温计给她量,还好,每次量都是三十七度多一点儿,并没有变成高热。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许自南有些熬不住了,坐在那儿时不时地开始打盹,每次差点深睡的时候,她就会自动惊醒过来,然后再试试徐姨的体温,看着温度不高才放心,接着继续熬,熬着又开始瞌睡,再惊醒,如此循环。
好在,她每一次打盹都很警醒,心里提着神,不让自己沉睡过去。
在她又一次打盹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晏暮青回来了,而且正拿着药给徐姨喂。
她骤然间清醒过来,手机掉到地上,发出声响。
晏暮青听见声响回头,低声说了句,“三十九度了!你睡着了!”
不是吧?她运气有这么烂?这么一下就三十九度了?!晏暮青虽然说话声音低,但眼睛里的责怪却毫不掩饰,而他的声低大概也只是怕惊到徐姨。
☆、第156章 我很难过你知道吗?
“我叫她了,她没醒。”徐姨吃了药,说。
许自南惊愕地看着徐姨。她发誓,徐姨一定没有叫她!她本来就睡得不是很沉,如果叫她,她怎么会听不见?
“你去睡吧。”晏暮青说谪。
许自南冷笑,点点头,“好。幻”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和徐姨争辩,也不想在晏暮青面前澄清什么。现在徐姨病着,是弱者,无论她说什么人家都会说她欺凌病患,而至于晏暮青,对于有些人来说,说你对你就对,而说你错,就算做得再好,在人眼里,还是错的。
她拾起手机,回了房间。
很困,感觉自己一身臭烘烘的,可也没那个精力换衣服了,倒在床上就睡。
忙活了这么一晚上,都没有此刻累,是心累。她熬夜、她打扫、她照顾徐姨,所有这些体力上的疲累都不及听见他那句“三十九度了,你睡着了”时心里的疲累,一句话,将她所做的一切全部否定。其实,她并不需要他肯定或者赞扬她做的一切,她不是传说中的圣母白莲花,实话实说她所做的,都不是心甘情愿的,处于那个境地里被逼无奈而已,她只是觉得,在他眼里,看不到她而已。
其实,到了现在她也不怨他了,他心里没有她,是这段婚姻一开始就存在的事实,最初她自己也是一样的,只不过走着走着,她就走歪了道,所以,算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吧。
她胡思乱想着,倒是很快就睡着了,而且一觉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晏暮青占用着浴室,里面淅淅沥沥的水声,应该是在洗澡。
她便继续躺着,等他用完再起来。
不多时,水停,晏暮青出来了,第一眼就是看向她睡的地方,发现她醒了。
他走了过来。
许自南的警惕之心顿起,抓紧了被子,“你干嘛?”
“徐姨退烧了,刚睡着。”他说,继续往她靠近。
退烧了就退烧了!跑她这里来干嘛?
晏暮青已经在床沿上坐下,沐浴后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对于即将发生的事,她有种预感,所以想逃,然而,刚一动,就被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按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落下来,急忙转开脸,然而避无可避的,还是被他吻住了耳朵。
整个人在被子里被他按着,完全无法动弹,只能沦为鱼肉,被他啃咬。
最初是有气的,愤怒在她胸口燃烧,可是,却无法用肢体宣泄出来,于是这愤怒莫名变成了无可奈何的屈辱。
他是她丈夫,按理不应该有这种感觉,然而,屈辱感却自内心而生,她自己没法控制,就像她没办法控制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一样……
她试着拒绝,改用不那么强硬的抗拒,几乎是软声哀求了,“我不想,不要行吗?”
他动作轻柔了些,吻她,“昨晚表现得很好,奖励你的。”
“……”她忽然想哭。
他的语气也变得温柔,就像上次在浴室里她给他擦背一样,他说,擦得好,就奖励你。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听着,这么难过?也许他现在在开玩笑,可惜,她和他的笑点不在一条直线上。
她昨晚的表现合乎他的心意了,让他满意了,徐姨烧也退了,他心情大好了,所以,现在又把她招来玩了?
她一直躲避着,不让他吻到她的唇,可他几度没有寻到后按住了她的头,抵着她的鼻尖,“听话,别闹了,胡闹要有个限度。”
所以,原来他一直当她是胡闹……
他再一次低下头来,许自南便逃不掉了,鼻尖酸酸的,努力扬起脸,看似在迎合他,实则是为了眼里的液体能倒流回去。
虽然仍是强迫,却没有上次那么粗暴,许自南生理上的愉悦感不受控制地产生的时候,他也是有感觉的,愈加兴奋了些。
最后,他满足地吻着她,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她却再也找不到从前沉醉的感觉,觉得自己大概也就跟个充气娃娃差不多了,若有不同,大概她的身体是热的,呵,火/热身体,凉透的心。
他退离,再次洗澡,换衣服,收拾东西。她记得他今天有件重要的事。
他从浴室出去后,她才起床进的浴室,发现浴室里她昨天换下的衣服已经不见了,难怪他表扬她昨晚表现不错,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事情的本质是什么,只要他想看清就没有看不清的,这点不用质疑,只不过,他心里那杆天平不公而已。
她打开水,从头到脚彻彻底底将自己再次清洗干净,连同晏暮青留在自己身体里的东西一起。
出浴室的时候,她以为晏暮青已经走了,可是,却并没有,他还站在那,看手表,好像在等她。
她一出来,他就道,“南儿,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事,你就哪儿都不要去了,在家继续照顾徐姨。”
她原本打算今天去看画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