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干脆抓着他的领口往下扯,靠在他身上,季时稍稍弓着身体,安静踮着的脚尖终于落了地。
这回重心稳了,她的底气也足了些,摆出一副社会大姐大的姿势,说:“调11频道。”
季时笑了:“安静,没想到你这么暴力。”
安静哼了声,说:“我暴力的时候,分分钟把你搞哭,别以为女子好欺负,你最好离我远远的,不然我就跟苏蓝学跆拳道,一脚把你踢飞。”
季时挑眉,“谁搞哭谁?”
“我搞哭你。”
季时低头笑得肩膀直颤抖,良久后,才意味深长说了句:“记性不好,嗯?”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营养液
第57章 三年了
安静说话的时候很专心,揪着他耳朵的手已经完全放了松, 她都浑然不知。
季时眼疾手快, 趁着她开小差的空隙,头一偏, 抓住她的手往怀里一拽,将她的掌心摁在胸前,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
安静上身紧紧贴着他,温热的气息隔着衣料传来, 气氛顿时变得迷离暧昧。
她醉了, 反射弧似乎被无限拉长, 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仰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像只考拉。
她的右手正好摁在他的心口,他的心脏跳动, 一下又一下撞击她的掌心,快而有力。
安静恶作剧般轻轻拍了两下,歪着头朝他笑,贼兮兮道:“季时, 你心跳加速了,小鹿乱撞, 砰砰砰乓乓乓。”
季时盯着她含笑的眸子怔神。
只有从她的眸子里,他才看得到他最好的样子。
她的眼睛倒映着路灯,亮晶晶的,装了他一整个人生的光。
他一个没忍住, 侧过头,搭在她腰上的手又紧了些,亲了下她的脸蛋,得逞一笑,“想起来了吗?谁哭了?”
亲吻的声音,在无人的黑夜里格外清晰。
安静愣在原地,另一只可以活动的手慢慢蹭了蹭他吻过的地方,神色迷茫。
季时突然有点慌。
他怕这时候,她突然酒醒了,不耐烦地看着他,叫他离她远一点,叫他滚蛋。
他搂着她腰的手又紧了紧。
可安静眯着眼朝他笑,捏他的脸蛋,“你个亲吻狂魔。”
“呵。”季时已经沉到谷底浮了上来,“嘴巴总该有点用吧,不然多无聊。”说完,他又亲了亲她的眉心。
“季时你别那么用力,我的腰快断了。”安静扭了扭身子,在他怀里哼唧
。
腰肢扭动,她的下腹蹭到了他裤子拉链,他身体里的某根弦骤然绷紧,心中顿时涌出许多邪念,他明明想往上贴一些,可还是逼着自己后退一步,松开了她一些。
“嗯,这就舒服多了。”安静满意笑了笑,她那声‘嗯’,尤其满足。
季时又松开了些,闭了闭眼睛:“安静,闭嘴。”
安静才老实了一会,又开始动了,季时他腰板子挺得笔直。
季时捏了捏拳头,“你别动。”
“季时你快放开我的手。”
“你要干嘛?要走吗?”
“嗯哼,不是哦。”安静摇摇头。
“等会有人来接我们回去,乖。”
“我要搂你脖子,快点放手呀。”
季时一怔,松了手,“说到做到啊。”
她的手腕从掌心滑了出去,他仍保持原来的姿势,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肩膀和后颈上。
直到肩膀一沉,似触动了某个开关,明明是无尽黑夜,可全世界都亮了。
安静又咧嘴笑了笑,而后收拾表情,一脸认真问:“季时,你真的很久以前就喜欢我了吗?”
“安静,你是真醉还是装醉?”
安静斩钉截铁:“我没醉。”
季时沉默,笑了,说:“那亲我一个证明一下。”
安静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凑近他,贴上他的唇,吧唧一口,亲完了还洋洋自得,“我没醉吧。”
季时笑出声。
他知道她醉了,这一切美好都是假象,即便知道她酒醒后,又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还是想贪恋这一刻的温柔。
叭--
突兀的汽车鸣笛声响起,把季时的话堵在嗓子眼。
他余光一瞥,利落收起情绪,松开安静,牵着她的手往回走。
安静耍赖:“我走不动了,你背我。”
季时背对她单膝蹲下,再侧过头对她说:“上来。”
安静得逞地比了个‘耶’,趴上去,双手捏着他的耳朵,说:“不许说我胖,一说我就捏你耳朵。”
季时好脾气回:“不说。”
安静玩心一上来,一会儿扯着他的耳朵让他往左,一会让他往右,他倒是任她差遣。
安静突然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背上,嘤嘤了两声。
季时跑了一路,有点喘,问:“怎么?不玩了?”
安静悄声说:“你的车在那里,你的朋友在等你,我让你丢脸了,我赶紧下来。”
季时轻笑一声,说:“静静那么好,怎么会丢脸。”
背上的人吃吃笑了起来。
季时心里温软一片,笑得温柔满足,背着她慢慢朝车里走去。
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宾利车里,坐着一个不怎么有内涵的张大彪。
他从来没见过季时这样,温柔,多情,甚至还有点风/骚。他双眼瞪得笔直,嘴巴张成了O型,虽然他人还捆在驾驶座上,可空虚灵魂已经被眼前这有趣的八卦给充实了。
不过这时候他居然想到了一句诗——
俯首甘为孺子牛。
他也不知道这种情景用这句诗对不对,不过字面意思和这画面是高度重合的。
不过牛好像不太符合季时的气质,想来想去,他又想到了个词,忠犬。
对,他季时现在就是俯首甘为这玩意儿!
可在这关键的时候,他的手肘关节怎么就碰到了喇叭呢!
他只是想捂脸而已!
季时一手拍在车窗上,低头问他:“看什么那么出神?”
张大彪露出一个标准氏傻瓜笑,可是心里已经在咆哮。
卧槽!老大我看什么你不知道吗!
当然是看着你被矮你一个头的姑娘拧着耳朵,还贱兮兮地笑得跟个二百五似的啊!
看你臭不要脸耍流氓对着人家姑娘开黄.腔啊!!
原来你是一条披着狼皮的忠犬啊!!!
季时冷着脸,面无表情喊了声他的全名:“张大彪。”
张大彪跟在季时身边多年,练就了一身本事。
比如,当季时喊他全名时,他能从他细微的语气变化中,分辨出他的情绪。
刚才给打电话的时候,季时那一声“张大彪”,后面应该是跟着“你他妈电话打得真是时候”。
而现在这句“张大彪,”应该是“张大彪你找死啊”的意思。
张大彪的元神终于归位,意识到自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吃季时的瓜。
不过这个瓜真的很刺激很好吃啊!
他连忙下车,开后座门,说:“老大,请。”
季时大从来不喝酒的。
破戒了。
“张大彪。”季时低声叫。
张大彪立刻自动补上后面一句话,“眼睛不要可以抠掉。”
“老大,去哪儿?”
“京盛公寓。”
昏昏沉沉靠在季时肩膀上的人立刻跳起来,“我不去哪里,师傅,送我回学校。”
张大彪一口答应下来,“好的,海城大学对吗?马上出发。”
季时立刻凶他,“张大彪,听我的。”
张大朝他彪挤眉弄眼,心想这个老板在商场上遇佛杀佛遇魔杀魔,怎么在感情的事上,像个智障。
他光长了一张让女人神魂颠倒的脸,却有一个让女人避之不及的恋爱情商。
“好嘞,姑娘坐稳了啊,海城大学哪个门啊。”
安静停止挣扎,闭上眼睛靠在座位上,满意地说:“东门。”
“好!”张大彪说着,然后往京盛公寓开。
季时都怀疑,张大彪是不是背着他开网约车。
*
到京盛公寓的时候,安静已经睡着了,季时小心翼翼抱着她上了楼,可刚放到床上时,安静醒了。
刚刚明明睡得那么死,怎么说醒就醒了呢。
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微妙。
季时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鼻尖气息交融,只要她微微扬起下颚,或是他稍稍低头,就是一个吻。
季时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紧绷。
他像个机器人,小心翼翼等她发号施令,怕她让他滚,又暗暗期待,她能对他说声,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