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答案,也终于摆在了左西达面前,即将破土而出。
第63章 闪闪惹人爱...
陶家餐桌上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这算挺少有的,陶乐咏爱妻子出了名,夫妻关系一直都很和睦,面对陶乐咏突如其来的冷脸,陶太太在完全不知前因后果的前提下,还是给在外面应酬的陶英卓发了短信过去,提醒他今天陶乐咏心情不好。
她想不到具体的原因,可能让陶乐咏这么生气的,陶太太只能想到是和陶英卓有关,如果是工作上的事陶乐咏的情绪不会这么明显。
可她拿手机的动作引起了陶乐咏的注意,声音带着不快:“你在给那个臭小子通风报信?”
陶乐咏一眼看穿,自己太太对儿子总是过分宠爱,这也是他们两夫妻之间唯一存在分歧的地方。
“哪算什么通风报信,我就是提醒他早点回家而已,天气预报说晚上变天。”还没进十一月,可名安市的地理位置在北方,几场雨下来就已经有了深秋的味道,冬天的脚步也在越发临近着,
陶乐咏没再追问下去,看似随意的转了个话题:“今天西达去找我了,和我说了件事,有关陶英卓的,你知道吗?”
“西达?”陶太太面露不解:“还和英卓有关?什么事啊?”
陶太太这样问,陶乐咏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这会儿也没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说等陶英卓回来让他来书房找他。
“好的。”陶太太点了点头,虽然依旧一头雾水,可心里已经有了想叹气的冲动了。
这对父子总是让她操心不已。
陶英卓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平时这个时间陶乐咏应该准备要睡了,可今天他依旧在书房里,陶太太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等陶英卓一回来就催着他赶快过去,还嘱咐他千万不要和他爸爸顶撞。
今天陶英卓在外面的应酬挺不顺的,给人点头哈腰了一晚上,到最后对方也没给个准话,有点耍人的意思,母亲给他发的微信他没看见,原本气儿就不顺,又喝了酒这会儿其实已经有些醉意了,只想赶快洗个澡睡觉,结果一进家门二话没说先被推进书房,什么他爸爸要和他谈话,陶英卓当时就烦躁起来。
他们家就是这样,陶英卓在他面前总是扮演着那个说一不二的角色,但凡有和他意见相违背的事他总要不高兴,完全没办法以一个平等的角度去好好商量。
进门时陶英卓就是带着气的,所以当他得知原来是左西达把事情直接捅到了陶乐咏那里的时候,说不意外是假的,他没想到左西达做事竟然这么绝,也确实有些心虚,但更多的还是不快。
“我觉得可能是她理解有问题。”陶英卓言外之意就是否认,可陶乐咏根本不吃他那套:“但你还是去找人家了不是么,那是我的学生,你做事之前难道都不先考虑考虑吗?反正你以后不准再去学校找我,我的学生你也少见。”
其实到这里陶英卓还有心息事宁人,可陶乐咏的下一句直接踩在了他的底线上:“免得你再去丢我的脸。”
外加厌恶的表情和嫌弃的眼神,陶英卓原本就有些酒意上头,现在陶乐咏的这句话等于是直接将他的理智抹杀掉了,他辛苦了这么久,有些事如果陶乐咏愿意稍微帮帮他,他都不至于这么艰难,可陶乐咏不仅没有,现在还来说他丢了他的人,陶英卓怒意攻心,说话根本没过大脑:“我看你根本就是看不起我吧,这就是你真实的想法,其它那些都是借口。”
“你在说什么?”陶乐咏皱了眉,而陶英卓还在继续:“对方只是你的一个学生,你认识多久又能了解多少?而我是你儿子,谁远谁近你根本就没考虑过不是么,你直接就相信了你的学生,你永远都只会选择你的学生,而不是我。”
有些话陶英卓憋在心口太久,今天不过是一个契机:“一直以来你都是这样,把学生看的我比我这个儿子重要,我就是你的一个工具,活该替你跑腿,现在还要被你说丢了你的人,你摸着良心说你有没有关心过我的工作,你会给你的学生牵线搭桥,让他们多认识些人脉,那你有没有为我这么做过?”
陶英卓的爆发让陶乐咏的眉头皱得死紧,老半天都没说话。
他们父子之间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争吵,陶家是建筑世家,按照陶乐咏的意思自然是希望陶英卓能继续将其传承下去,从小也是往这个方向去培养他的,在陶乐咏看来陶英卓还是有天赋的,可在高考之前陶英卓却突然决定要去学信息工程,以后想自己开公司创业。
陶乐咏当然不赞成,可他最后也并没有强迫陶英卓,到底还是让他学了自己想学的专业,毕业之后也确实开了一家公司,可就像陶英卓说的,陶乐咏没有帮过他,哪怕有些事凭借陶乐咏的人脉要做到完全是轻而易举的事,可陶乐咏就是没开那个口。
有些事也是堆积已久了,曾经的雄心壮志在现实面前磕磕绊绊步履艰难,陶英卓明明有父亲这个强有力的后盾,可这个后盾从不是他的支撑,陶英卓心里是怨的,今天这件事不过是最后的引线,换来的是陶乐咏越发严肃的目光,透着深深失望。
“你要走自己的路,那就凭你的本事走下去,我不阻止你,不帮助你,我觉得这很公平,你没理由要求我一定要如何,就好像我没理由要求你一定要学建筑是一样的。”陶乐咏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怒意,语气很淡,却也更加深沉:“还有你说我在我的学生和你之间,总是站在我学生的那一边,那我告诉你,如今你如果我不是我的儿子,就凭你做的这些事情,我早就把你赶出家门了。”
言毕,书房的门被拉开,紧接着是一声巨响,在这个临近午夜的时间点里,也像是一颗子弹,敲击在一直等在客厅里的陶太太的心上一样。
从那天开始陶英卓很久都没回过家,陶乐咏对此似乎完全不打算过问,他在第二天便把左西达叫到了办公室。
左西达在去之间先回了趟宿舍,将那个胸针形状的微型摄影机带上,确认好一切都没问题了之后,才进了陶乐咏的办公室。
不过是一晚上不见,左西达发现陶乐咏的状态和昨天简直天差地别,看上去是满满的疲惫感,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没考虑明白,先听到陶乐咏说道:“关于英卓的事,我已经问清楚了,那不是你师母的意思,都是英卓骗你的。”
他说的这里的时候语气缓了缓,似乎有些艰难,左西达也在梳理自己,在她已知的三个选项中,现在这件事的走向似乎是处理起来最简单的那一种。
“我代他向你道歉,对不起,造成了你的困扰,我也已经警告过他了,让他以后不要再来学校,当然如果他再以任何形式造成你的不快,你也完全不需要因为我而有任何顾忌。”陶乐咏的语气艰深,其中的不易是左西达不太能理解的。
一个老师因为儿子的过错来向自己的学生道歉,这样的事,是陶乐咏人生中的头一遭,却也是他必须做的。
不过左西达倒是没想那么多,她的想法理智而简单:“您不需要道歉,您和师母都不知情的话,那么说谎的只是陶英卓而已,他不再来学校,在其它地方我们也不太可能遇到。“
左西达觉得事情到这里就算基本解决了,只是拍下来的视频她也没删掉,总归有备无患,还顺便给时涧也发了一份过去,她的本意是让对方不用再担心了,可晚上时涧在发来视频的时候,却面露苦笑。
“宝贝你有点太单纯了。”时涧的话引来左西达的不解,可时涧又没办法具体的和她解释,人性有时候是很丑恶的。
现在是左西达的导师出面向她道歉,看似很恰当,可当事人完全没有露面其实本身就是隐患。
当然这些都是时涧的个人想法,或许是他小人之心,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提醒左西达:“总之这段时间最好能小心一些,重要的东西都留点心。”
左西达不是太理解,可既然是时涧说的,她便还是点了点头,而视频那边的时涧看着左西达眼神中的茫然,嘴角边的笑容全都是无奈的味道。
其实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以他和左西达分隔两地的状态,很多事都不太能顾得上,就连担心左西达又像之前那样忘记吃饭到晕倒的事,也只能用微信或者电话来提醒,而除了担心左西达,时涧也必须承认,知道有人喜欢并且在追求左西达的时候,他非常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