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晕倒的习以为常...
时涧被吓着了,但没慌张,抱起左西达就打算送医院,刚出走廊正巧遇到刘教授,看到这场景刘教授也着急,但明显比时涧更了解情况,同样了解情况的还有校医务室的校医。
“呦,今天换人啦,是个帅哥给送来的,瞧瞧人家这长相,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一边检查校医还一边有心情调侃,但时涧完全笑不出来,脸色难得的带着点冷硬,连眉头都微微皱着。
刘教授在旁边听着心中大致有了判断,便反过来安慰时涧:“放心吧没事的,西达之前也有过几次这样的情况,多半是累的,宋校医很有经验。”
他的本意是为了让时涧放宽心,可时涧听到的重点是左西达这样晕倒已经让身边的人习以为常了,连校医都对她是老熟人,但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或者能让人放松的事。
时涧还在犹豫要不要带左西达去大医院好好检查检查,那边左西达眼皮动了动,睫毛跟着纷飞上去,露出底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大约是刚醒过来还有些恍惚,左西达分别看了看面前的三个人,最终把目光锁定在了时涧身上,光看,也不说话,就这么持续了能有一分多钟,时涧终于有了点笑模样,走上前一边扶左西达起来,一边问道:“怎么了一直看我,不认识了?”
“没有,认识。”也不管时涧是不是在调侃,但左西达回答的一如既往的认真,可时涧却不再有调笑的心情,他问左西达:“多久没吃饭没好好睡觉?”
他开始后悔这话为什么不刚来时就问,或者更早些时候,他们上午第一次打电话那会儿。
这次左西达没回答,她像是有动物本能一样,规避了这个有些危险的问题,连她自己都说不好她是怎么意识到的,就觉得这个问题不能如实回答。
“咳。”沉默中旁边的刘教授清了清嗓子,时涧占据的主导地位让他插不上嘴,刘教授不是老古板,大学生谈个恋爱很正常,他反而挺欣慰有人能照顾左西达:“那个……西达今天还是休息一下吧,明天正好是周末,就别过来了,剩下的细节问题得慢慢来不能急于这一时,用这两天好好调整一下。”
刘教授这样说,也让时涧意识到接下来的去留问题。
回宿舍的话戎颖欣她们知道了肯定也会照顾左西达,就是时涧放不放心的问题,他思来想去,最后的决定是把左西达带回了家。
左西达后知后觉,车都停进时涧家车库了才意识到,这是去时涧家会见到他父母,左西达突然紧张起来,可那紧张刚被拿起来,就又被放下了。
时涧家没人,负责收拾的张阿姨应该已经走了,而时原和伊宛白还没回来,这样的安静让左西达悬着的心有了暂时落脚的地方,她并不擅长和长辈相处,这么说也不准确,她是压根不擅长和人相处。
时涧家挺大的,四层的欧式别墅装修的简单而温馨,灰色和黄色的搭配给人的感觉很舒服,随处可见的玫瑰又让这个家里多了鲜艳的点缀,看得出主人是很用心在生活的。
和她的家很不一样。
他们没在其它地方久留,时涧直接把人带进自己房间,他的房间多少有些不一样,多了些简易的运动器材,墙上还挂了一件被裱起来的篮球衣,上面签着名字,但左西达不认得。
而最为关键的,是空气中隐约弥漫的烟草和青草混合的味道,熟悉而亲切,像是终于找到了来源和出处,让左西达突然就有了强烈的安全感。
“你去床上躺着吧,我下去给你倒杯牛奶,然后你睡一觉。”刚刚回来的路上时涧先带左西达去吃了东西,用校医的话说这就是饿的累的加一起了,还顺便揭了左西达的老底,把她之前晕倒的经历都一五一十和时涧说了。
校医每天也挺无聊,看到了帅小伙儿自然愿意多说两句,完全没注意到时涧越听越难看的表情,到最后再转头去看左西达的时候,已经眯起眼睛,可左西达一脸无辜浑然不知,反倒是时涧叹了口气。
牛奶的作用其实微乎其微,最主要的还是之前几天的无眠不休,左西达很快睡了过去,而且睡的很沉,伊宛白回来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
时涧的房间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好像时间到了这里都必须暂停。
伊宛白也挺惊讶,时涧从没像这样把人带回家里并且认认真真和她介绍,连带着今天发生的事一起。
“晕倒了?”听闻的伊宛白也跟着紧张,还有来自长辈的担忧:“这孩子太不拿身体当回事了,再怎么忙也不能这样啊,这是没事,万一有点什么爸爸妈妈还不担心死了。”
她说到这里时,时涧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和伊宛白说,哪怕对方是他母亲,可这到底是左西达的私事,但他也考虑伊宛白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左西达面前提起也不太好,所以还是先给母亲打了预防针。
“她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都不太管她,之前一直是和外婆住,去年外婆去世之后就一直自己一个人,据我所知好像她和她妈妈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上次在左西达家偶然遇上戈方仪的场景历历在目,那种僵硬而疏离的气氛让人记忆犹新。
“这样啊。”这次伊宛白沉默了一会儿,在她看来父母选择自己的婚姻无可厚非,但直接把孩子抛给老人也是一种很不负责任的做法,但她不会在背后讨论别人的家事,哪怕是和自己的儿子,她只问:“她喜欢吃什么,晚上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她什么都吃,不挑食特别好养活。”时涧太了解自己母亲,看着她慈爱又温暖的眼神,忍不住过去搂住了伊宛白的肩膀,亲亲热热的说:“不过最喜欢吃点辣,和伊老师您一样。”
“看来我们能吃到一起去。”伊宛白也笑了,完全没觉得时涧给她添了麻烦之类的:“但今天最好还是清淡一些,明天吧,明天我再给她吃点川菜。”
时涧想留左西达住两天,伊宛白答应的十分痛快,对此时涧完全不意外,他母亲原本就是一个特别善良淳厚的人。
所以那天晚上左西达睡醒之后,等着她的就是一桌子已经做好了的晚餐,左西达被时涧拉着来到楼下,伊宛白刚好把汤端出来,看到她就笑了:“睡醒啦,来吃饭吧,也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
温柔而亲切,左西达惊讶于时涧和他母亲原来长得这样相像,眉眼间的熟悉感让左西达觉得不可意思,一时间有些怔愣,时涧都习惯了,只一味失笑,而伊宛白的态度从始至终都很自然。
她是一名老师,见过的学生多了,各种性格的都有,完全没有介意左西达的沉默,在把汤摆好之后,她看着眼前和时涧站在一起的左西达,白皙的皮肤趁的眼睛下面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越发明显,是个漂亮的孩子,却也是个挺憔悴的孩子:“我叫伊宛白,是时涧的妈妈,你是左西达,对吗?”
一般长辈很少不会和晚辈介绍自己的名字,但伊宛白说得很自然,左西达的第一反应是点点头,之后好像才反应过来,赶忙跟上一句:“对我是左西达,阿姨您好。”
“好好,快来吃饭吧别站着了,尝尝我的手艺。”伊宛白一边说一边摆摆手,时涧就势拉着左西达坐到了餐桌旁。
面对时涧的妈妈左西达很紧张,而且紧张的很明显,但伊宛白和时涧都仿佛没看到,时涧吐槽说伊宛白今天做的菜都太清淡,明显偏向左西达却一点没考虑她亲儿子,伊宛白说这还用说吗这不是明摆着的嘛,你有不满?
于是听闻的时涧便笑着摇头说没有没有不敢不敢,母子俩斗着嘴,却都在表示对左西达的亲近,没有把她排除在外的意思,也不会过于集中在她身上,让她尴尬。
到后来左西达也慢慢放松了下来,等到吃完了饭,左西达觉得她应该做点什么,就想去刷碗,但时涧抢了下来,左西达手指交叠有些无措,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伊宛白的手又温暖又柔软,带着些力道,疏远感被冲淡,左西达下意识跟着走了,两个人一起到了客厅,面前放着些水果,伊宛白又给左西达泡了一杯红茶。
“你和时涧是一个学校的同学?”伊宛白主动找话题,规避开所有稍显敏感的区域,尽量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