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朋友们介绍左西达,用上的词是“我女朋友”,还说让他们以后在学校里照顾左西达,有人嘴快,直接调侃:“那是必须的,必须照顾我们弟妹。”
“谁是你弟妹,这是嫂子。”时涧知道对方故意占便宜,这么你来我往,都是朋友间的玩笑,而左西达站在时涧身边被他牵着手,虽然只是默默听着,但也不难看出,她眼睛里带着一些些笑意。
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可以被人知道,可以融入彼此的生活。
本来向光霁说晚上要不一起吃饭,可时涧今天真不太行,他这会儿头疼得有点厉害,只想回去睡一觉,就说改天,最好找个休息日,左西达也点头,她看出了时涧眼底的疲惫,尽管他在看到她之后便一直都是笑着的。
这样一来其他人就先走了,时涧送左西达回系里,现在刚九月出头,可今年的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了,前天下完雨之后愣了下来,又连着阴雨天,今天也是,从早上开始就没见到太阳,左西达本没觉得没什么,可这会儿见到时涧,有了对比之后才发觉先前的心情真算不上好。
她想把好心情延续下去,就跟时涧说:“要不你回老房子那边去睡吧,我晚点去找你。”
下午的课左西达需要上台展示作品,可她又不想就这么分开,才会有了这个提议,时涧还真有点意外,但意外之后也能感觉到了左西达不愿分开的心理,他愿意宠着对方:“行啊,我在家等你。”
这回左西达高兴了,看向时涧时的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彩,到了门口也不需要恋恋不舍,因为有晚些的承诺,左西达只想着尽量早点回去。
时涧看着她小小一只从大门里消失,脑海中只是左西达刚刚嘴角含笑的样子,看多了她面无表情的疏离,就会多那笑容多了很多珍惜。
左西达最近一直在准备过些日子的国际比赛,只可惜算不上顺利。她之前的初稿被刘教授否了,从根本上的否定直接抹杀了修改的必要,左西达是有些不服气的,可后来刘教授说服了她,再要重新来过,时间上就变得紧张起来,最关键的是她最近都没什么灵感。
尝试从没停止,光手稿左西达就画了好多,可基本没什么能用的,首先她自己就不满意,过不去她心理那关,其他的就都没意义。
下午下课之后左西达在要不要留在戏里再稍微努力一下和直接回去之间犹豫,最终还是选了后者。
刚刚刘教授还在问她进展,这让左西达莫名平添了几分焦躁,一直到她回到老房子再次看到时涧,才被安抚。
时涧还在睡,躺在左西达的床上盖着她的被子,却没有任何违和感,像一幅恰到好处的画,只有一切都对了,才能让看的人舒服。
而现在,就是一切都对了,也使得在之后的很多次里左西达独自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空荡荡的床时,总觉得不对,少点了东西。
没去打扰时涧,左西达悄声离开了卧室,今天手稿画多了,左西达不想再拿笔,可在收拾包的时候却突然想到,如果今天卧室里能再有一片落地窗,来容纳很多夕阳就更好了,可惜老房子的窗户很小,还拉着窗帘。
也正是这个念头催生了更多新的灵感,左西达几乎是被心里的声音催促着拿起笔,她真的不想再画,可现在却是不得不画。
左西达一投入到什么事里就会忘记时间的毛病时涧已经领教过了,他睡醒时已经四下皆黑,拿手机一看竟然八点多了,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这么久,左西达这是还没回来?
屋子里彻底的安静让时涧有了这样的预判,下了床才后知后觉发现客厅里有点光,一开门,客厅里的场景让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没动地方。
左西达回来的时候天还亮着,她自然也没开灯,这会儿天黑了左西达不想打断思路站起来去把大灯打开,就只开了随手能够到的地灯,不够亮就整个人凑过去,微皱着眉的样子特别认真。
有种艰苦奋斗的感觉扑面而来,但因为实在没必要而显得有点好笑,连带着点无奈,时涧过去帮左西达把灯都开了,客厅终于彻底明亮起来,光线的变化终于被左西达感知,她下意识抬头,眼神中带着茫然,还因不适而眯了下眼睛,过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往时涧这边看。
“你醒了啊。”声音也带着飘渺,时涧失笑着一边说一边走了过去:“这么暗还要画画,你眼睛不要了啊,吃饭了吗?”
他这个问的人其实已经有答案了,而左西达并没有给他带来意外:“没有。”
她摇头,时涧嘴角边的无奈就又深刻了许多,但最终只化成揉在左西达头上那一点力度,转而拿手机去点了外卖。
其实如果是左西达自己,她一定会先把手头上的事情完成,可现在有时涧在,她便在外卖来的时候稍微暂停了一会儿,虽然真的只是一会儿,但到底是囫囵个的把晚饭吃了。
左西达在忙,时涧也有自己的事,他和hr方面沟通了一下,让他们出面去和新助理谈,对方最好是自己辞职,这样对他以后去别的公司会好很多。一个被辞退的员工,总会让人多想一些,时涧不想做的那么难看。
助理还是要招的,但他这次没有再像之前那么盲目了,这也算经验,找一个不合适的不仅不能帮到他,反而还会成为累赘和麻烦,他让hr那边继续留意,但也没必要操之过急。
忙完了这些他又查看了一下邮箱,大约是气氛所感,在不知不觉间时涧也沉浸在了工作中,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一点多了。
左西达那边似乎还没结束,时涧没去打扰她,也不会强制要求她一定要休息,他懂得那种有任务没完成的感觉,就算不懂,他也会尊重其他人的生活方式。
所以他自顾自的先去洗了个澡,没想到洗到一半的时候,那个原本安静到仿佛并不存在的人却突然开门进来了,不是为了洗脸刷牙之类的目的,单纯就是来找人的,而且找的很直接、很彻底,时涧看着她的动作,眼神也一点点攀上了灼热的温度。
左西达就是故意的,她的大脑昏昏沉沉,初稿暂时完成,但那些线条却在她的思维中挥散不去,让她觉得累觉得烦,再这样下去她会慢慢失去热情,所以她想做点其它事分散注意力,这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无疑是很成功的,那些盘恒不去的,在另一种强大面前,不堪一击,只能仓皇逃窜,本就已经是凌晨一点了,等到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便是将近黎明。
依旧没有落地窗,也没有满室的阳光,可左西达在时涧怀里,安安稳稳的闭上眼睛,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的进入了梦乡。
第47章 看我一眼...
任何事都有代价,昨天晚上的放纵到了今天,就是左西达睡醒之后的腰酸背疼腿抽筋,她自己都诧异,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是真的有点站不稳,尤其是需要弯腰的时候,就会觉得酸疼酸疼的难受。
“要不今天在家里休息一天?”时涧挺抱歉,但左西达觉得这事一点都怪不到他,要怪也只能怪她自己:“不行,我今天得回系里。”
她想把昨天画的手稿那给刘教授看,不肯等到明天,时涧看到她坚持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点了早餐两个人吃完之后,就开车把她送回了学校,只是今天略微不同的是时涧没到停车场就离开,哪怕他一会儿还要去公司,但他还是下了车,一手帮她提着笔记本电脑和装着手稿的书包,一手搂过左西达的腰。
左西达转过头,时涧正低头看路,眼睛垂下去睫毛长得不可思议,宽宽的双眼皮褶痕已经可以预见深邃的痕迹,而那份支撑和依靠的感觉,让人上瘾。
这种时候似乎男人总会对那个刚刚和自己无比亲密的人有着特别的保护欲和占/有/欲,所以当他们在建筑系门口遇到穆翔飞的时候,时涧的眼神比平常冷了一点。
无关对错,甚至有些不分是非,时涧自己也知道,所以他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可穆翔飞却突然发出一声耻笑,有戏虐和嘲讽的味道,同时站在大门口的位置不动地方,虽然没说话,但也是个不让人进去的举动,挺明显的挑衅。
时涧蹙眉,或许在其它时间他会有更温和的处理方式,可偏偏是现在,他搂着左西达的动作没变,只稍微加快那么一步,撞过穆翔飞直接带着人走进去,稳稳当当,左西达都没感觉到冲击力,穆翔飞就已经被撞到一边,同时还有时涧的一句:“别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