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临九点半时熄了办公室的灯,他走出办公室发现木青也在收东西。
他记起木青似乎向他申了年假,想来应该有出游的计划。
木青这大半年来几头跑,工作忙些,她仍旧是以前的饭量,人瘦了些。
她自己不觉,下巴都尖了些。
秦沐临才发现她应当是那种比较小巧的鹅蛋脸。
她近视,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即便如此,她的鹅蛋脸也不会让人错认。
秦沐临走到她面前,“太晚了,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木青抬起头来,见秦沐临在她面前站着。
“我……我去火车站……”,她冲秦沐临摆手,“从这里去火车站很近的,现在还有地铁。”
秦沐临发现木青的桌角边放着一个小型的行李箱,“你还有行李,坐我的车吧!”
他都这么说,木青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不过她现在心跳得很快,她说道:“秦总,我去洗手间一下。”
说完,她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越走越快,快到洗手间门口的时候,她几乎是在跑。
她根本不想上厕所,她的心跳得太快了。和秦沐临独处,与她而言,既是甜蜜的,又充满折磨。她好像有满腔的话要讲,又不知从何说起。
木青心跳快,脸也红,她掬了些水用来拍脸,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秦沐临在她座位旁的过道里等着她,木青快步向他走过去。
他们到了地下车库,里面只零星地停着几辆车。秦沐临的是辆黑色的suv,木青不识好赖,只觉得这车和秦沐临相称得很。
秦沐临亲自当司机,木青向天借胆也不敢做到后座去。
她惜命得很,上车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找安全带。她人小,副驾驶上的安全带她要收小些才合适。
两个人没话讲,秦沐临也并不收听音乐或是广播。现在是晚上,车灯照的窗户上影像分明,四处都能看见秦沐临的模样。
木青右手边的窗户里,秦沐临露出个侧脸来,他神情很专注地在开车。木青其实很想将眼睛闭上,被秦沐临围绕的感觉令她不敢随意放肆,但是一直眼睁睁看着,她又怕自己失控,做出什么事来。
地铁半小时的车程,开车十来分钟就能到。
行至一半的时候,秦沐临开口和木青说道:“门店的事还做得惯吧?”
木青思绪纷纷扬扬,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连忙将思绪拉回来,说道:“做得惯的,我按照霜姐以前的习惯在做。”
“杨师傅也说你做得好。”
木青闻言,倒是很诧异,她开始跑门店以来,虽然次次见杨师傅,但是他们几乎不怎么说话,每次热情招呼她的,也是店长。她眼下听秦沐临说话的口吻,倒像是杨师傅的分量比店长们重得多。
“这都是我该做的,况且霜姐前面都有章程了,我不过照做罢了。”
车停在火车站外面,木青解开安全带,扬起笑容对秦沐临说道:“谢谢秦总,我到啦!”
秦沐临侧过脸看她,“路上小心!”
木青拉开车门,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祝您中秋节快乐!”
“中秋快乐!回来给你涨工资!”
木青颇为惊讶。
车门已经关上,秦沐临向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开着车离开了她的视野。
这是又要给自己涨工资了么?木青呆愣在原地,发觉自己每回和秦沐临独处,在金钱上都能获得颇大收获。
可是他为什么要给自己涨工资呢?难道就因为自己额外还做了门店的工作。
这种事情木青想是想不明白的,也快到检票时间了,她赶紧去排队进站。
秦沐临的中秋过得颇为百无聊赖,一大家子人中秋这天都在秦老太太这里聚着。月饼是现成的,菜也自有阿姨做好,他们围在一起的意义大概就是只有相聚。
秦羽丝低着头回木青的微信,这个点钟木青已经在家里,还亲手和木妈妈一起做了月饼。
她正晒图给秦羽丝。
秦三姑见秦羽丝一直低头玩手机,问道:“羽丝,你做什么一直在玩手机啊?难道是谈恋爱啦?”
秦三姑是秦沐临和秦羽丝父辈当中唯一一个参与公司管理的女儿,她素来和另外两兄弟不大对付。她自己的孩子还小,无法和秦沐临,秦羽丝相争,因此看他们二人也尤为不顺眼。
“和朋友聊天吧了!”秦羽丝说道。
秦三姑含着笑对她说:“羽丝也到了年纪,别不好意思。只是外面的人啊,得小心相处,知人知面难知心的。”
秦羽丝知道她是非要咬着自己不放了,只说:“我朋友在大哥公司上班的,大哥也知道的。”
秦三姑看向秦沐临,“哦?跟在沐临身边做事,想来是极为难得的青年才俊了?”
秦沐临暗想,难道说得是林敬?只是据他所知,林敬和秦羽丝并无往来。
“三姑说得哪里话?我朋友是个女孩子。”
秦沐临忽然福至心临,说道:“你朋友是木青?”
“是木青。”
秦三姑问秦沐临道:“羽丝的这位朋友,沐临可还熟悉吗?”
“她工作很敬业,我正打算给她涨薪水。”
秦三姑讨了没趣,只淡淡说:“是吗?那还挺不错的。”
秦羽丝弟弟本来不太爱参与他们这些大人间的谈话,但是秦三姑挑衅意味太明显。他对秦羽丝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的感情十分复杂,但是也从未故意给她甩脸,如今别人欺上门来,他无法坐视不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姐姐的朋友自然和姐姐一样。”
秦三姑到不料他这样出头,只说:“我也就是见羽丝年纪不小了,有些担心她。”
“这怎么会呢?当初三姑您也是千挑万选,才遇到三姑父的。”他笑了笑,“姐姐年纪还小呢,不用急。”
他又看向秦沐临,说道:“何况还有大哥呢!”
秦沐临可不是好惹的,家里老太太偏爱不说,他母亲那边也是硬气得很,秦三姑无事不会去找他不痛快。
秦羽丝倒是不在意这些冷嘲热讽,比这更难听的她都听过,也不把这点毛毛雨放在心上。
木青那边给她发了张月饼的图片,那月饼刚烤好,还在铺着锡箔纸的烤盘上放着。
秦羽丝没顾上给她的月饼点评,只说:“你们老板要给你加工资了!”
“???你说秦总?”
“嗯。”
木青回道:“我知道,不过你怎么知道?你们怎么聊起我来?”
“中秋家宴啊!不过你已经知道要被涨薪水了?”
木青回道:“我回家时,秦总送我去的火车站,那时候说的。”
“嗯。”
木青又问,“你们怎么说起我来?”
“我和你聊天,家里长辈问了一下。”
“哦。”木青又发了一个表情,她又说道:“我这次月饼做得不错,你爱吃广式的,我可以给你寄一点来。”
秦羽丝问:“方便吗?”
“我们村里通网好多年啦,寄快递很方便的。”
秦羽丝也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她从那些媒体宣传上得知,木青她们老家似乎很穷的样子。
可惜媒体宣传不能与时俱进,曾经贫穷时拍摄的视频至今还被人反复观看,以为木青老家至今还是那副模样。殊不知穷也是会与时俱进的。
第21章
木青和木妈妈在乡下过了中秋,随后二人收拾了些衣服,坐上了去省会的大巴。
木妈妈和木青一样惜命得紧,坐上大巴的第一件事就是系安全带。她和女儿挨着坐,也颇为关心地查看女儿安全带是否系好。
酒店木青已经提前在网上订好,是一家连锁的平价酒店,她们母女二人住标双,一晚上也就两三百块钱。
到了酒店,木妈妈觉得哪儿哪儿都新奇,她电梯坐得少,一进电梯厢还有些不适应。
出了电梯,还和木青抱怨说自己想吐。木青知道她是心理作用,便说道:“一会儿进了房间,吐在马桶里吧!”
木妈妈没见过磁卡开门,木青将手中的磁卡递给她,:“妈,拿这个卡开门。”
木妈妈往走廊里看了看,四处无人,只有她和木青。
“妈,你把卡放在门把手感应一下就好了。”
木妈妈手里拿着卡,对着门把手比了半天,门还是没开。
她颇为无助地看向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