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多大了?”顾筝咽了咽口水,试探问道。
“您今年二十八。”
二十八?!!
顾筝简直要吐血了!一觉醒来居然老了十岁!我的老天啊,你是不是在耍我?!
顾筝压住暴躁到想打人的欲|望,继续听护士讲豪门秘辛。
据说她是挟子求荣嫁入豪门的心机女,上流圈子对她的风评一向不好,善妒泼辣是贺太太的代名词。
据说她和贺先生结婚五年,夫妻感情寡淡,两地分居,见面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明明知道贺先生厌恶她,还上赶着讨人嫌。
据说她怀疑贺先生外面有人,一哭二闹三割腕要贺先生回家解释清楚。还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小三”逼死她的通告,直播割腕,最后被抢救回来了。
据说……
“请等一下!姐姐我头有点痛,我们明天说吧。”顾筝打断护士小姐嘚啵嘚啵的嘴,她现在是真的头痛了!
本以为一觉醒来老了十岁,还已为人妇,儿子都生好了是跟她开的最大的玩笑,没想到“惊喜”还在后面呢!
十年后我居然混成了这样?不是光环加身的天才设计师,不是享誉盛名的年轻女画家,而是嫁入豪门勾心斗角善妒又丑恶的坏女人?!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顾筝:我想静静 T^T
第二章
chapter2
果然像护士所说的那样,二十八岁的顾筝的人缘简直差到极点,醒来三四天也不见人来看她。
顾筝把被子叠起来,直接斜歪着身体靠在叠好的被子上,柔软的触感让她眯起眼,惬意地哼哼两声。
一条腿搭在床边的护栏上,宽松的裤腿向上卷了两道,露出白皙纤细的脚腕。另一条腿毫无美感地盘在屁股底下,也亏得她不怕把腿给压麻了。
一手拿这一把水果刀,在光滑圆润的苹果上轻轻比划了两下,似乎在想从哪下手比较好。
护士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顾筝拿着一把水果刀,没看清她到底在干什么,反正脑子里只剩下刀这个词了,赶紧跑过去一把夺过顾筝手里的刀,义正言辞地训斥道:“您这是做什么!为什么不爱惜自己?”
顾筝刚想下手,一眨眼刀就跑别人手里了,一脸懵逼地抬头,对上护士小姐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眨巴眨巴眼,老实说:“我……我就想削个苹果。”
护士小姐表情有一瞬间破裂,看见顾筝手里确实拿了一个苹果,这才确定是自己搞错了。
护士松了口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您想做什么可以叫我的,二十四小时待命。”说完,拿过顾筝手里的苹果,走到一边,接着垃圾桶,开始打皮。
顾筝拗不过护士小姐,干脆由她去吧。再一次感慨VIP病房真好,专人护士小姐真好!
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她被护士小姐看得死死的,这几天都在病房里憋着,也没出去过,只能看电视解闷儿。
“据悉,著名珠宝设计师凌若珂小姐个人珠宝展览会将在国际会展中心召开,来自英国皇家设计大师Jocelyn Burton女士、前宝魅力设计中心总监Luca Bartoleschi 先生等知名设计大师,以及国际珠宝大亨将出席本次展会……”
顾筝躺得四仰八叉,怎么舒服怎么来,看见电视上一闪而过的珠宝首饰眼睛亮了亮,真的是非常漂亮,以至于只看一眼就想好要设计出什么样的服饰来穿搭。
“……本次展会,著名企业家贺远洲先生也将与凌小姐一同出席。”
画面中出现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就像成功人士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虽然年轻,但气场不比在商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弱。
顾筝淡淡瞥了一眼,以她专业眼光来看,男人的身材称得上是黄金比例,天生的衣服架子。不过她对这些不感兴趣,眼珠转了转,回想刚刚看到的令她惊艳的珠宝。
护士小姐听到这的时候,削皮的动作一顿,连忙看顾筝,却发现这家伙跟没事儿人似的,啃着指甲不知道想些什么。
护士把削好的苹果递给顾筝,顾筝也很快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接过苹果,嬉嬉笑笑地道谢,末了还拜托护士小姐帮她买一个画板、一沓画纸和铅笔。
下午,顾筝正昏昏欲睡的时候,护士小姐带了几个人进来,说是找她的。
顾筝一看他们的穿着,瞌睡虫都被吓跑了。端正地坐在床上,扭扭捏捏地小声问:“警察叔叔,我是犯了什么事儿了吗?”
过来送手机的警员面面相觑,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扑哧笑了,爽朗道:“顾小姐,我们是过来给您送手机的。”
“嗯?”顾筝惊讶抬头,见刚刚说话的警察果真掏出一个超薄的白色手机,只不过屏幕碎了几道裂纹。
“顾小姐,这是您的手机。之前您一直昏迷不醒,手机就代由警方保管了。”年轻警察看顾筝一副呆呆的样子,就那么盯着手机也不接,像是不认识自己的手机似的,好心提醒道。
“这样吗,那谢谢你们特地跑这一趟了。”顾筝反应倒是快,接过手机,随手放床上放着,微笑道谢。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希望顾小姐早日康复。”另一个警察客套开口,说完带着人走了。
顾筝笑着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等房间里又只剩她一人时,才小心翼翼地拿起手机摆弄。
“高科技啊!可是怎么玩呢?”顾筝双眼放光,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那时候还没有这样的智能手机,好奇地捣鼓半天,发现还是没打开手机。
正当顾筝准备放弃研究这高科技手机时,不知道碰哪了,手机屏幕闪了闪,出现一个界面。
顾筝愣了一下,在屏幕上瞎划了几下,各种APP软件一一显示在桌面上。顾·没见过智能手机·筝美滋滋地挨个点了个遍,很快就熟悉了大部分软件的功用。
过了兴奋劲儿,顾筝想起她要干点正事了。点开通讯录,输入她妈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嘟嘟两声之后,客服小姐甜美的声音传了过来:“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Sorry,The number you……”
顾筝皱了皱眉,核对了遍号码,发现没问题。这号码她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怎么可能拨错!
连续打了四五遍,无一例外地都是客服自动提醒。
顾筝有点泄气,转过头打她爸爸的电话,没想到同样是号码不存在。
她把手机一扔,倒在床上,心想:都过去十年了,她爸妈可能已经换号了,等会儿问问护士小姐吧。
护士小姐打点完自己的工作,照例来陪贺太太解闷,还带来贺太太要的画板和画纸,以及格外的全套画笔。
“哇!谢谢!”顾筝看见护士手里拿的东西,兴奋地跳下床,接过画板亲了一口。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碰过画板了,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等顾筝兴奋劲儿一过,扭头问护士:“护士小姐,你知道我父母的联系方式吗?”
护士蹙眉回想,摇摇头说:“您的住院手续是贺先生办的,联系人签的也是贺先生的名。”
顾筝有点低落,抱着画板不说话,说实话她心底还挺想她爸妈的。
“您中午没午睡吧?要不现在睡一觉?”护士小姐提议道,主要是她不忍看顾筝像找不着家的孩子,一脸委屈的样子。
顾筝摇摇头,小声说:“我想画会儿画再睡,姐姐你去忙别的吧。”
明明顾筝的年纪更大些,但护士没有纠正,默认了顾筝的称呼。点头应了一声,便出去带上了门。护士觉得,比起陪伴,现在的顾筝似乎更需要独处一会儿。
……
顾筝翻了个身,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像只波斯猫慵懒地在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地哼唧一声。
一抬眼,对上一双冰冷的黑眸,顾筝吓得虎躯一震,利落地从床上坐起,警惕地看着房里悄无声息多出的人。
“顾筝,你够了吧。”没等顾筝说什么,男人先开口了,语气冷淡不耐,暗含警告和威胁,“我已经对你很忍让了。”
顾筝上下打量了男人几眼,即使他长得帅,那也不能随便冲她发火。顾筝本身就不是脾气好的人,无缘无故被这么说快要气炸了,没好气地怼回去:“您哪位?”
潜台词:你谁啊?劳资都不认识你就在我跟前瞎bb,望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