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一颗糖,是时光的奖赏(32)

陶玲玲趴在桌面上,盯着她瞧,眼神怎么说呢?好像含着丢丢的怨怼。

冉哲一眨眼,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就听陶玲玲有气无力地道:“缓不过来,人生接二连三受到重击,哪里缓得过来。”

冉哲一脸地莫名其妙,不知道除了昨天被李冬玮不要脸的操作重创了外,她又遇到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

她顺手给她喂鸡汤,道:“再如何也得缓过来,纵使操蛋,生活还要继续。”

根本没往她和叶琰身上想,不晓得昨晚叶琰的出现是打击到陶玲玲心身上的另一记重创。

陶玲玲埋头呜呜两声,道:“你个大猪蹄子……”

冉哲再度眨眨眼,依然莫名。

而后给电脑开机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昨天怎么回去的?”她记得她也喝醉了。

陶玲玲别过头,音调更悲怆,“呜……别提了……”

冲动是魔鬼,她大概要为昨天自己的冲动埋单了。

她怎么就手那么贱,给相亲对象打了电话呢?

丢死人了。

冉哲继续莫名其妙。

过了片刻,陶玲玲爬了起来,状态回归,冉哲问她正事儿。

“那谁呢?”她示意李冬玮的工位。

上班这么长时间,竟然没看到他人影,也没看见背包什么的,没来?请假了?

不能吧?她们两个被他甩包背锅的人都没请假不来,他请了?

陶玲玲看了李冬玮工位一眼,而后翻了个白眼,道:“谁知道去哪儿矫情了。”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冉哲蹙眉。

怕隔墙有耳,她开始微信和陶玲玲说话。

【冉冉:他不在,提离职的事儿还通过他吗?】

【玲玲:通过他个P,我怎么那么闲,都要离职了还给他脸?】

冉哲一时无言,有点羡慕陶玲玲的小暴脾气。她做事就有些畏手畏脚。

【玲玲:我一会儿就去找经理说离职的事儿,都是打工的,我又不欠他,他不叫我好过,我离职了也不可能放他逍遥。】

冉哲知道她指的什么。

李冬玮平时什么状态,都在干什么,别人不知道她们再清楚不过了。

况且之前还有数据造假的事。

之前不提是因为有顾虑,这次陶玲玲怕是被逼急了,要玉石俱焚了。

她才来半年多,关于李冬玮的事知道的还算少,陶玲玲却在他手底下干了一年多,知道的大概更多。

关键是,就算把知道的一些事都捅给上面领导,领导会信她们吗?

冉哲一时拿不准。

作者有话要说:

给小天使们比心,么么哒

第26章

部门经理是个长得有点可爱却很能干的女人,33岁,叫苏黎。

找她谈话的时候,冉哲刚把手头的工作资料整理完,留以交接。

李冬玮一直没出现,似乎真的请假了。

冉哲也没管他,跟在苏黎后面进了一个小谈话室。

“坐。”苏黎开口,语气温柔平和,面上还带着浅笑,一点不似中层管理者找员工针对离职问题谈话的,反而像朋友。

事实上,苏黎平日里私下和她们相处时,也确实没有上级的架子,如同朋友一般,有什么工作也是与各部门积极沟通,共同解决。

冉哲一直觉得,这样的工作方式才是正向的。

员工不拖沓,领导不撒手不管,像拔河一样,大家一起向着一个方向使劲才对。

但在李冬玮手底下工作,永远没有这份感觉,一直是他拿着鞭子在后头看着她们干,自己在划水的状态。

这样不出力也就罢了,但他自个儿心情好的时候会拉着她们一起划划水,心情不好的时候便会不顾缘由抽风,甩着手上的小鞭子抽打她们。

就像她和陶玲玲,是他手底下的小奴隶。

冉哲这么想着,突然发现原来这段上下级关系已经这样扭曲了。

“你们的离职意向我都知道了。”苏黎道,而后又看着她问:“就这么不能忍受李冬玮了?”

她用了忍受这个词,显然是之前她和陶玲玲谈话的时候,陶玲玲说了些李冬玮的什么事。

冉哲就顺着她的问话想,是不能忍受了吗?

想了一瞬,她道:“若是硬要忍受,自然是还能忍的。只是……你觉得这样的忍受是有意义的吗?”

冉哲看着苏黎,有几分认真地问。

她真的想知道,苏黎这个层面的人对这种事的态度。

她今年23岁,步入职场半年多,还是个纯粹的新人。

她知道,像她这样刚步入职场的90后,在这些有许多年工作经验的80后眼里,是过于有个性的。或者说,他们会觉得90后娇气,吃不了苦。

她偶尔也会想,自己受不了这些,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太娇气。

可她心里又认同不了这种说法,该做的工作她都有做,该加的班不该加的班也都加了,她有认真对待岗位职责上的每一份工作,凭什么说她娇气?

对于像李冬玮这样的上级,她们为什么就必须一味隐忍才算成熟?

她真的想不明白,也说服不了自己。

苏黎笑笑,不答反问:“难道李冬玮在你们看来只有缺点,没有优点吗?你在他手下工作,就没学到一点有用的东西吗?”

没有吗?

冉哲不能否认,确实有。

毕竟她未毕业就进了公司,当初进来的时候是纯粹的小白,现在手上的一些工作,确实是在李冬玮的带领下上手的。

也因为这点,在内心深处,她还怀揣着些许对李冬玮的感激。

这也是为什么在对待这次事件上,她没办法像陶玲玲那样小暴脾气地打算和李冬玮玉石俱焚的原因。

因为陶玲玲在进公司之前,在别的公司有过两年的工作经验,她现在做的许多工作,都得益于上份工作的经验,李冬玮并没有另教会她太多的其他东西。

对陶玲玲而言,李冬玮就是个纯粹的变~态上级,一无是处。对冉哲而言,却有一点类似启蒙师傅的引导之恩。

苏黎看她的反应,就道:“你看,他并非一无是处,你在他手底下确实有学到很多东西。为了这个,受一二分委屈,怎么能说没有意义呢?”

一二分委屈?

真的只是一二分委屈吗?

冉哲沉默不语。

她内心在挣扎,在想真的是自己太娇气,抗压能力差,一点委屈都受不了吗?

真的是自己……小题大做了?

苏黎又道:“李冬玮这人,能力还是有的,这是他的长处,但他确实也滑头,情绪化严重。可对公司来说,他有能力就够了,冉哲,你懂吗?”

冉哲看着她的眼睛,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

她懂。

苏黎的话,和当初叶琰对她说的异曲同工。

职场上,以能力衡量价值,其他都是次要的。

“我算是李冬玮的上级,但你应该也看到过,他不止一次对我跳脚和大呼小叫。我不气吗?也是气的。但是,在公司里,有些气是必须要忍的。”苏黎看着她,颇有些语重心长地道:“冉哲,你还是太小了,有些事还是不懂。不要太冲动,离职对你来说真的是一个好的选择吗?”

“你工作还没满一年,现在就辞职,凭着现有的工作经验,能找到比咱们公司更好的企业吗?在S市,咱们公司的实力和知名度都是偏上的,薪资待遇也不低。你应该清楚,作为一个应届毕业生能进入这样的公司工作,能拿到现在这样高的薪水有多幸运。现在不是因为你工作能力支撑不了这份工作,只是因为一个领导,你就要放弃了?”

“你放弃的可能是你的前程。”

苏黎在留她。

冉哲有些心乱,她抿了抿唇。

苏黎又笑了笑,道:“李冬玮情绪化确实是个问题,不说你们,咱们部门很多人都因为他情绪不定生过气,但大家不都是没事儿?你们太小太认真,吃亏的还是自己。他这人幼儿园孩子心性,工作靠哄,你和陶玲玲顺着他的毛捋,多哄他一二也就是了。大家都是打工的,都是为了糊口,何必太在意其他的?”

“他骂你的,不中听的,你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好了?多傻才会往心里去?”

苏黎最后还和她说了句正经领导不会对她说的:

“哄着他,让他把会的都教给你,你就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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