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拉上窗帘,若无其事。
叶之洲非常温柔,她也不排斥他和自己的亲密,但是当那最后一刻真的就要到来时,她还是浑身绷紧,整个人发抖,最后推开了他。
她说对不起,她好像还是没有完全准备好。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些担心,怕他会不悦。
叶之洲一愣,但非常大度,非但没有不悦,甚至没有半点失望的意思表露,反而向她道歉,说是他的不好,他太心急,应该留到他们的新婚之夜。
最后他说他送她回家。
赵南箫非常感动,说你太好了,能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他微笑,亲了亲她额头,说,小南小傻瓜,是你太好,所以值得我最珍贵的对待。
在那一刻,赵南箫感动得无以复加。她觉得她也真正地爱上了他,这个她从小就崇拜的男人。
下来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刚才仿佛瞥到了人的地方。
那里已经不见人了,只有空荡荡的夜的阴影。如果不是地砖上扔着的烟蒂,她会以为或许是自己看花了眼。
叶之洲送她回家,拥着她,依依不舍地道别,深情发誓,他会爱她一辈子,他先出国,等她大学毕业,两人就结婚,然后一起出去。
赵南箫当然完全地相信他。
她很幸福。
几天后叶之洲出国,她为准备订婚请的假也到了,回到学校,恢复了正常的大学生活,准备紧张的期末考试。
她没有想到,就在她回来的第一天,她听到了一个非常劲爆的大新闻,新闻的主角,就是徐恕。
据说,在她订婚那个晚上的第二天中午,徐恕在食堂吃饭的时候,隔壁大学英文系的系花盛思思红肿着一双眼睛找过来,众目睽睽之下,闯到他的面前,抓起他饭盒里的馒头,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丢下一句“人渣”,然后抹着眼泪掉头走了。
这本来就叫人大跌眼镜。
更叫人大跌眼镜的是,盛思思怒气冲冲走掉后,他竟然面不改色,捡起地上的馒头,拍了拍,继续若无其事地吃掉了。
这事不但成了院系里的大新闻,还很快出墙,传遍整个大学,传言满天飞。和赵南箫同寝的一个女生,以前是徐恕迷妹,有场必追,现在也清醒过来,终于成功脱粉,在寝室里痛斥徐恕花心下流,说他睡了盛思思,最近听说又和别的一个什么系的女生好上了,甩了她,这才导致一向骄傲的盛思思当众如此失态。
赵南箫如释重负。
她确信了,那个晚上她看的人影,不过是自己多心,不知道是哪个人路过站那里抽了几根烟罢了。
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攻读自己的学业,每个周末和联系自己的叶之洲线上见面,在学校里遇到徐恕,点头擦肩而过,或者远远绕道。
这样平静的生活又持续了将近两年,直到大四那一年的下学期,她和徐恕,重新开始有了交集。
第23章
相识有过相交的伙伴,长大了,志不同道不合,分道扬镳,虽遗憾,却也是人生常态。
订婚了,那个沸沸扬扬的绯闻事件慢慢也平息了,赵南箫也不再关注徐恕的动向,但偶尔,难免还是会看到或者旁听到一些关于他的事。
他依然玩着他的机车和乐队,但比头两年收敛了许多,没再无故旷课,学业渐渐也恢复上了正轨。
赵南箫也还是隔三差五被动地从同寝那位对徐恕“脱粉”又转“黑粉”的女生口中得知,某某女生又和他怎么怎么的消息,听得不少,但倒没什么像以前和盛思思一起搞出的那样的大实锤。
到了大四下半年,系里同学有的考研,有的忙于找工作,有的准备留学。毕业的气氛越来越浓厚了。
赵南箫已经顺利申请了留学资格,和叶之洲同校,一所非常好的著名的私立大学。
照之前两家早早议定的安排,叶之洲在六月底回国,等她七月初完成毕业典礼等等事项之后,两人举行婚礼,然后一起出国。
赵南箫的生活过得平静无波,按部就班。她在日历上做好标记,只等时间一天天过去,预约好的事,一件一件完成就可以了。
四月份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有一天妈妈沈晓曼告诉她,叶之洲的母亲最近身体不大好,虽然没什么大碍,但让她尽快去探望下为好。
叶母对她很好,叶之洲在国外,她就经常打电话发消息,嘘寒问暖。最近自己因为忙于毕业论文,都没主动去找她。
听到消息,赵南箫立刻放下手头的事,买了水果和鲜花去叶家。赵南箫到的时候,看到有个女孩子也在叶家。
她知道这个女孩子,名叫关莉,比自己高了两届,以前和叶之洲同在学生会,也就是从前她听闻的那个曾追求叶之洲被他拒绝的经济系女生,家庭背景挺好,独女,两年前毕业后,进了体制工作。
她也带来鲜花和水果,坐在叶母的边上,握着把水果刀,替叶母削着苹果,说说笑笑。
关莉没毕业前,赵南箫只偶尔在学校里和她碰过几次面,连正式认识也算不上,她也从不知道,原来关莉和叶母的关系也挺好的,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
关莉也很有风度,起身回应她,还以学姐自称,笑容满面,打完招呼,说有事就先走了。
赵南箫问候叶母身体,陪她闲聊,为自己最近忙碌以至于没能早些来探望她表示歉意,叶母说没事,小病而已,让她不要记挂,忙自己的事要紧。
这次探望,让赵南箫有种感觉,叶母虽然对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和以前差不多,但总给她一种微妙的变化之感。
她似乎有事瞒着自己,躲躲闪闪的味道。
周末她和叶之洲联系,顺口说了自己的感觉,把在他家碰到关莉也提了下。叶之洲立刻安慰她,说是她的错觉,至于关莉,双方父母一直往来,现在他母亲身体不好,她来探望而已,不要多想。最后他说自己这几天正好有空,打算先飞回来看下他的母亲。
赵南箫倒也确实没想太多,听他这么解释,加上自己也忙,很快就把事情丢在了脑后。
过了几天,叶之洲果然回来看他母亲,期间,叫赵南箫去叶家吃过一次饭,随后他就要回去,让赵南箫不用送他。
这次他回来,时间非常仓促,总共就待个三天,两人也只见过一面,就吃饭那次,吃完就送她回家了。
赵南箫之前心里的那种奇怪感觉又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觉得甚至连叶之洲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有心事。而且说实话,叶母的病并不怎么严重,他特意飞回来待个三天就只为了看一下她,赵南箫总觉得有点蹊跷。
那天赵南箫坚持开车送他去机场,临分别前,问他是不是有事瞒着自己。
叶之洲说没事。
赵南箫说:没事最好,毕竟快要结婚了,咱们就和一家人差不多。如果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不管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让我心里有个数。能帮忙我这边一定帮,帮不上,我也一定会支持。
叶之洲立刻向她再三地道歉,说只是自己在那边的学业遇到了点瓶颈,所以状态不大好,让她不要多心,又保证要是有事一定会和她说。最后他强调,一切都照原来的计划进行,六月底他会再回来,两人结婚。
他的语气坚定,赵南箫相信了他,她也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骗自己。
送走他之后,大概过了半个月,有天晚上,她从实验室回家,正准备去附近坐地铁,身后一辆汽车开了上来,停在她的边上,车窗玻璃落下,车里竟然是徐恕。
因为快毕业,课也很少上了,各自忙碌,她已经有些时候没见到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他让她上来,说顺道。
路上,赵南箫就问了几句他毕业后的打算,毕竟坐了他便车,一句话也不说,气氛未免奇怪。
他随口应了句,说还不一定,看起来并不想多说话的样子,赵南箫也就沉默了。
车快到她家的时候,他忽然拐了个方向,把车开到附近的社区公园停下,说:“跟我过来,有事问你。”
赵南箫不解,但也跟他进去了,到了一个无人角落,停下来,见他还是不说话,倒是摸出香烟抽了起来,就问他到底要说什么。
他终于开口:“叶之洲最近都没和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