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甜,他那么野(89)

……

“没什么大问题,只是低血糖加上精神紧张,才会晕倒。等葡萄糖吊完,再住院观察一天,就可以回家了。”

宁星晚眼皮很重,能听到周围窸窸窣窣说话的声音,想睁开眼,又实在没力气。

努力试了几次,终于张开眼睛,入目的就是头顶雪白的墙壁。

“晚晚,你终于醒了!”宁如歌快步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宁星晚摇了摇头,朝她身后看过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宁如歌轻笑一声,点了点她的额头:“在找严烈吧?他给你冲暖水袋去了,非说什么打吊针,会手冷。你啊,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小白眼儿狼!”

“姐姐……”宁星晚小猫儿样的软声喊她,轻声求饶。

“好啦,姐姐都知道。”宁如歌站起身子,往后看了一眼,一愣,“呐,这不来了。我这就走,免得啊,在找招人嫌。”

说着笑着打趣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然后招呼着医生一起出去。

片刻,拥挤的房间一下开阔。

宁星晚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他没穿校服,只套着一件单薄的夹克,整个人显得清瘦冷硬。

脸色浅白,头发有点乱糟糟的,像是被风吹乱的。

宁星晚想起晕倒之间看的脸,所以他真的赶来了是吗?

可他就站在门边没动,只直勾勾的盯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

宁星晚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她轻声喊了一句:“严烈。”

严烈没动,只漆黑如墨的眸子闪了一下,显然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宁星晚动了动插着吊水的手,朝他晃了晃,可怜巴巴的望过去:“严烈……手冷。”

“……”

严烈几乎在她想抬起手的下一瞬就抬脚走了进来,按住她乱动的手背,然后将充好的热水袋塞到她掌心底下,声音有点哑:“乱动什么,小心针插歪了。”

“那你干嘛不理我?”宁星晚舔了一下干涸的唇角,小声说。

严烈这才抬眼看着她,扯了下唇,带了点笑意:“我哪有不理你?”

“明明就有!”宁星晚见他笑了,心下一松,开始得寸进尺。

她平日小脸总是红扑扑的,让人无端就想咬一口。

唇色也是粉嫩水润,像是沾了新鲜的草莓汁。

可是此刻小脸雪白,带着点病态的虚弱,嘴角还破了一点,眼尾也耷拉着。

像是无家可归的小猫,看的人心尖发疼。

严烈看着她努力想要开心一点的样子,更加难受。

拿着棉签替她润了润嘴唇,严烈低声顺着她:“好,我有。”

“……”

宁星晚睁了睁眼睛,不可思议般看着他,脸上也终于有了点血气,不过像是被气的:“你还真的想不理我啊?!”

严烈:“……”

晚上八点还有一更~今天第一次万更了呀,看在秋秋这么努力的份上,大家不要骂无能的渣作者……

第65章

严烈伸手覆在她挂吊水的那只手的指尖上,用掌心的温暖帮她暖着冰凉的手指,眉眼垂着,只露出紧绷的下颌,说的话却是漫不经心,带着几丝笑意:“不准乱冤枉我。”

宁星晚仔细的看着他冷峻的侧脸,总觉得哪儿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他好像有心事。

但又不是生她的气。

倒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那你刚刚站在门口,怎么不进来?”宁星晚小声说。

严烈眉心动了一下,下颚紧绷,顿了片刻,才终于抬头朝她看过来,眼里浓墨一般,沉的化不开:“我只是在想,好像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你遭受到了这些。”

“……”宁星晚偏了一下头,眼神澄澈,“你怎么会这么想?”

严烈舔了一下唇,声音更沉:“难道不是吗?跟一个打架辍学、一无所有的人早恋……是因为这个,你才跟家里闹翻的吧?”

宁星晚静静的看着他。

好像一夜之间,他也憔悴了好多。

头发被风吹的乱七八糟,额前的碎发凌乱的耷拉着,眼下青色有点重,声音也像是含了砂砾,质感很重。

虽然自我责备,情绪低落,但他的掌心依然无意识的轻轻摩擦着她的指尖。

即使再小,他都在努力的给予她温暖。

宁星晚轻笑了一下,头朝他那侧更偏了一点,脸颊无意识的往枕头上埋了埋:“严烈,你昨天是不是很担心我?”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严烈点了点头:“你的电话打不通。”

宁星晚看着他,眼神专注又认真,小声跟他解释:“对不起,我的手机被没收了。没办法联系你。”

严烈覆在她指尖上的手掌一紧,声音沉了几分,眼中的狠厉终于泄露了几分:“他还对你做了什么?”

宁星晚小幅度的晃了晃头,看着他的眼里像是落满了小星星的湖泊:“没有,他就是不让我出门,还……让我跟你分手。”

说到这一顿,果然看到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宁星晚抿着唇轻笑了一下,继续说:“可是你别自责了。我会跟家里吵架,虽然是因为那张照片引发的,但根本原因跟你没关系。”

鼻翼微微翕动,宁星晚顿了一下,就着吊水的方向侧了一下身子,然后将空着的那只手垫在脸下,接着说:“其实我在家里每天都很不开心。本来知道能搬来榕城跟爸爸一起住了,我很开心的,好几个晚上都兴奋的睡不着。”

“可是来了之后发现,自己一直好像一个局外人。他们三个才像是一家人。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不够听话,然后努力的学会做一个乖孩子,连周婷婷脾气那么差的人,我都打算跟她和睦相处的。”

宁星晚声音哽了一下,像是真的很难过。

严烈身子前倾,用指腹擦了一下她发红的眼尾:“没关系,难受就不要说了。”

宁星晚摇了摇头,将眼泪憋回去,小声说:“可是我想跟你说。严烈,你知道吗?知道周婷婷是他的亲生女儿的时候,我难受的觉得自己差点死掉了。就是心脏很痛,好像忽然之间自己仰望的大山突然倒了。”

“他为什么要出轨呢?我妈妈那么好,他竟然在她怀孕的时候出轨。”

“严烈,我听姐姐说,我妈妈是抑郁生病去世的。你说,她其实是不是知道,只是所有的难过都自己扛了下来?”

宁星晚越说越难过,眼里的泪快要决堤:“可是怎么办,即使他对我那么不好,我还是不忍心怪他。你说妈妈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我的气……”

泪终于倾泻而下,落进枕头里,宁星晚抓着胸前的怀表项链,哭的微微颤抖,连身体都蜷缩了起来。

严烈就着被子,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小心的避开了吊针。

将哭的喘不过气的人放在自己肩窝,严烈拍着她的背,低声在她耳边开口:“不会的,阿姨那么爱你,肯定不会怪你。”

“……真的吗?”宁星晚低声啜泣,下巴垫在他硬硬的肩膀上,觉得不舒服,又往旁边凑了凑,挨着他的侧脸,垫在他的脖侧,“我也觉得妈妈不会怪我,所以他就算是用心脏病骗我,我都没有生气。”

明明穿的那么少,他的脖子的温度却滚烫,隐隐还有大动脉跳动的触感,很真实,很鲜活。

宁星晚慢慢停止了哭泣,眷恋的紧紧挨着他。

她的呼吸喷在颈侧,严烈浑身紧绷,只觉得脖子那一块皮肤像是快要烧起来了。

可小姑娘正认真的跟他说着心里话,他连动都不敢动:“那现在呢?他不让你出门,你也不生气吗?”

等了片刻,宁星晚没说话。

严烈扶着她的肩膀想看看她的表情。

结果小姑娘不乐意,头往他颈窝更深处埋了埋,嘴唇贴着他的大动脉,声音闷闷的:“你别乱动呀。”

“……好。”严烈低声说。

宁星晚又顿了几秒,才慢慢的开口,声音有点闷:“肯定生气的呀。不仅演戏骗我,还不让我出门,还让我跟你分手……可是,他应该是为了我好吧?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大人对小孩的爱,虽然让人难受,无法接受,可他总归是为了我呀。如果不是为了我好,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我想不到原因……”

严烈听到她苦恼的声音,默了片刻,没接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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