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柏燃身上。
“要不你……”去卧室躲一躲?
柏燃率先打断,听也没听就拒绝:“不。”
“……”
想了想,得罪柏燃的下场似乎比让舒幼误会更麻烦。乔南嘉进退两难,最后还是咬咬牙决定去开门。
她回过神,忽然发现两人依然维持着方才无限近的距离。
乔南嘉的耳尖飞红,脸颊通红,就连脖颈也红彤彤一片,像极了被烧熟的虾子。她一手撑着水池边缘向旁边挪开两步,干咳一声,说道:“我去开门。”
舒幼在门外咣咣敲了好几遍,又给乔南嘉打电话。
乔南嘉一边说来了来了,快步上前开门。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猫眼,却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是舒幼和周言钧。
乔南嘉:糟了。
她飞快跑回去,小声对柏燃说:“周言钧也来了。怎么办?”
柏燃:“……”
他面无表情,几乎显得有些咬牙切齿:“我要去哪屋?”
……
乔南嘉姗姗来迟,终于开了门,引得舒幼好一通抱怨。
两人一模一样的大大咧咧,一模一样的嘻嘻哈哈,热情且话痨式地站在门口嘘寒问暖之后,却发现乔南嘉半晌一直一手撑着门,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你这是没打算让我们进?”
“不,不是,家里有些乱。”
“没事儿,能有我家乱吗?你又不是没见过。”舒幼非常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大不了我帮你收——”
舒幼一脸惊讶:“不是挺干净的吗?咦,还有提前准备好的果盘?你们家有人来吗?”
客厅干干净净,宽敞亮堂,桌上甚至摆了瓜果小零嘴。
“是有亲戚来过,”乔南嘉窘迫到红了脸,“你们快坐下吧。”
想到厨房还有拿出来的杯子和烧了一半的水,乔南嘉叮嘱他们两人坐好,自己则去厨房忙活。若不是嫌饮水机的开水不够热,泡不开茶,也不至于让柏燃烫伤。
乔南嘉摸了摸虎口处烧乎乎的一块位置,心有戚戚焉。
不知柏燃在她的卧室里会不会有些无聊。她本来打算拿烫伤药,这会儿也不能及时给他敷上。
不过,两人这么一弄,还真的有些像是在秘密约会的意思。
乔南嘉端着两杯茶放在桌上,屋内本来就有些凉,今天又是阴天,怕他们两人受不了果汁冷冰冰的温度。
舒幼接过红茶,说:“辛苦你啦!”
周言钧端起茶喝了一口,将这杯茶吹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表情略显浮夸,惹得乔南嘉也忍不住笑起来。
“可惜柏燃是喝不到了。”
“柏燃?”舒幼下意识地瞄了一眼乔南嘉,“柏燃怎么了?”
“我昨晚在他家睡了一觉,结果他早早起床有事走了。给他打好几个电话他就是说有事,大概是要去见一些重要的人吧。”
说到这里,周言钧还挺郁闷:“本来打算今天拉着他玩一天的。”
乔南嘉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玻璃杯中的红茶晃悠几下。
怪不得柏燃——
“对了,周言钧说也想要你的学习资料,但是我那边没有原件。”
“不用了,我的卧室还有一套复印件。”
“我去帮你拿吧。”舒幼好心提议。
“不用!”乔南嘉的声音陡然拔高半截,两人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犯了错。
乔南嘉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轻轻咳嗽一声,恢复细声细语的语气:“我去拿吧,我的卧室没收拾,不方便你进去,而且你也不知道我放在哪。”
舒幼无奈地说:“好吧。”
乔南嘉长出一口气。
千万不能被人发现柏燃就躲在她的卧室。她一定要找个理由等会儿就让他们两人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乔南嘉:我真是修养身体都静不下心……
第76章 躲衣柜
柏燃坐在乔南嘉的床上。
窗帘没有拉开, 被子匆忙之间整理有些凌乱, 桌上摆着还没有做完的练习题,很有生活气息, 和柏燃的卧室截然不同。
他的卧室总是在自己回家之后被收拾的干净整齐,就像是酒店一样不留痕迹。
不像是乔南嘉的卧室。
零零散散的摆件物品,还有被窗帘遮挡着的放在阳台上的花盆,隔着窗帘倒映出一道摇曳的影子, 落在书桌上。
有一股独属于女孩子的馨香一直萦绕着整个房间,令他有些不自在地僵了僵。
柏燃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才过去了十分钟。
这时,他听到门外渐渐响起的脚步声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柏燃拧起眉,却听到门外响起小声的“是我”。门被打开一道缝, 乔南嘉从门缝溜进来, 又关上门。
她快速解释:“周言钧想要我的复习资料, 我给了他之后就找个理由让他们早些离开吧。”
“真麻烦。”柏燃持续着不爽的情绪。
“你的手还好吗?”乔南嘉关切地问, 表情很是愧疚, “我等会就去给你买药。”
柏燃不自在地别过脸。
“没事。”
为了安抚他,乔南嘉从抽屉里拿出两颗糖,正是上次去柏燃家中还没有吃完的糖。她就像哄小孩似的塞给柏燃,再三保证自己一定很快就解决。
“南嘉——你还好吗?你已经进去好久了。”
“马上出来!”
乔南嘉叮嘱柏燃别闹出动静,拿着资料快步出了门。
柏燃目送她远去,低下头摊开手掌,手掌中心有两颗花花绿绿的棒棒糖,搞得好像他是孩子一样。
他面无表情地撕开糖纸, 叼着一根棒棒糖,一手拄着下巴望向花盆的影子。
一想到柏彦最终没有得到向日葵,更别说到乔南嘉的家中,坐在她卧室的床。
柏燃的心情忽然好起来。
……
另一边。
乔南嘉把资料递给周言钧,说:“你好好看吧,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
“当然得问你啊,小乔老师。”周言钧笑眯眯地揶揄一声。
几人和谐聊天,尽管各装各的心事。舒幼满心想八卦乔南嘉跟柏燃,周言钧也想八卦这两人,唯有乔南嘉惦记着还在卧室的柏燃。
乔南嘉全程心不在焉。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对两人的到来十分感动,然而今天的确来的不是时候。
乔南嘉假装虚弱地咳嗽一声:“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不好意思……”今天不能留你们。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请问洗手间可以用吗?”
昨晚喝太多的宿醉,周言钧精神一会儿又陷入了萎靡不振。他的胃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因为刚才贪嘴吃了几颗花生米,这会儿反胃的感觉更是难受。
乔南嘉连忙给他指路。
没想到周言钧是真的不舒服,在洗手间不停洗脸,好控制住干呕的**。
在女孩子家丢这样的人,周言钧是绝对不愿意的,但他此刻看起来很是虚弱,刚才还红润的脸此刻却转为苍白,他努力控制着要吐出来的难受的感觉,说:“我先回去吧。”
“不行不行,这样怎么能行。”
周言钧是上门来看望她的,乔南嘉良心当头,实在是不忍心他就这么离开。
乔南嘉去父母卧室搜腾半天也没找到药,让周言钧暂且在沙发上休息片刻。舒幼不熟悉附近的药店,便拉着乔南嘉一起去买药。
乔南嘉回头,看到周言钧病恹恹地躺在沙发上,盖着乔父的外套,咬咬牙跟着舒幼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她给柏燃发消息。
乔南嘉:“我和舒幼下楼买药去了,周言钧还在客厅,你不要到处走动。”
柏燃:“嗯。”
坐在乔南嘉床上的柏燃百无聊赖,心里烦得要命。他清楚周言钧喝完酒之后得缓个一两天,但是这会儿竟成了阻碍他出门的理由。
按照周言钧的尿性,吃了药一定会小睡一段时间,睡着睡着就到了中午饭,万一乔父乔母回来,他只能考虑从窗户跳下去了。
柏燃剑走偏锋,给周言钧发消息:“我等会就回家。”
上演一出调虎离山之计,好让周言钧早些回去。
果不其然。
没过几分钟,周言钧给他发消息:“真的吗?我还想找你玩呢!别让我浪费大好的暑假啊。”
柏燃:“好。”
没想到柏燃如此好说话,躺在沙发上的周言钧顿时来了精神,腾地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