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莫深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是那么的深沉,幽暗, 仿佛一团深不见底的黑dòng, 只要望着他的眼睛,就能把所有的魂魄全都从身体里吸走一般。
“其实……”
许映欢勾了勾嘴角,唇畔扬起的浅笑慵懒中又透着几分俏皮。
“我是一个女鬼。”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故意贴近男人的耳边。
女孩儿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别样的诱惑。
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梁莫深颈间的敏感部位,让他的瞳孔猛然收紧,眼神也变得幽暗深邃了许多,犹如一个无底的黑dòng一般。
俊美的脸部线条微微绷紧,从身体里流淌出一丝压抑与隐忍,仿佛再添加一丝火苗,就能让他引爆一般。
明知道对方有可能是在逗自己,梁莫深还是微微侧首,看向女孩儿投映到地面上的影子。
卧室里的玻璃窗敞开着,粉色的窗帘随着习习晚风轻舞飞扬,将照she进室内的素白月光切割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就连女孩儿的影子也变得细细碎碎。
“吓着你了吧?”
许映欢看见男人的动作,俏皮地眨巴了几下眼睛,那双澄澈剔透的眸子里噙着狡黠笑意,跟一只成功偷了腥的小猫咪一般。
梁莫深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凝视着她。
那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漆黑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显而易见的温柔跟宠溺。
“你不要怕。”
女孩儿的声线清澈,犹如淙淙流过的山涧泉水一般。
这样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配合着轻柔软糯的嗓音,莫名添了一丝旖旎的韵味。
“我不是吃人的女鬼,也不会采/阳/补/yīn。我只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女穷鬼,还是很穷很穷的那种。”
说到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许映欢的声音里染上一丝失落跟低沉。
女孩儿的眸光澄澈而又纯粹,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仿佛两排小扇子一样,忽闪忽闪的。
淡粉色的唇瓣微微嘟起来,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像是被露水打湿的花瓣一般。
看着女孩儿委屈巴巴的模样,梁莫深的心头蓦地一疼,就像是被钢针狠狠扎过一样,针尖缓缓地刺进心脏,然后又一寸一寸地慢慢抽出来……
许映欢抿了抿嘴唇,继续说道。
“我欠了一屁股债,可能要好多好多年才能够还清。所以,我还是不要拖累你了。”
她说到这里,用力吸了吸鼻子,一扫刚才的失落跟沮丧,信心满满地开口。
“但是,我会努力赚钱的,赚很多很多的钱,争取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债务全部还清!这样,爸爸就不用像现在这么辛苦了,我也可以肆无忌惮地跟自己喜欢的人生小猴子,争取生一个花果山出来。”
一束月光穿过gān净剔透的玻璃窗照进卧室里,映进女孩儿眼底,给那双点漆眸子笼罩着一层轻浅的光晕,姣好柔嫩的脸颊如同刚刚出水的青莲一般,是那么的美好,没有丝毫的瑕疵,就连上面细细小小的绒毛也看得真真切切。
梁莫深听到女孩儿最后那句话,瞳孔微微收缩,情绪在一瞬间起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你有喜欢的人了?他是谁?”
他低沉着声音开口问道,嗓音喑哑gān涩,里面充盈着不容忽视的认真与凝重,隐约还夹杂着一丝丝的紧张。
“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许映欢摇了摇脑袋,低声回答。
她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被风一chuī,就要消散在夜空中。
女孩儿的每一个音节都像是重重地撞击在梁莫深的心头,无端端地生出一丝钝痛。
他的心底微微泛酸,就像是一颗山楂在心脏里发酵,弥漫出阵阵酸气,格外的压抑,而又难受。
梁莫深闭了闭眼睛,缓缓直起腰身。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原本晕染开的缱绻温柔悉数散尽,深邃的瞳眸重新被冰霜冻结。
他的后背挺得笔直,犹如一棵屹立在悬崖峭壁边的劲松一般,下颌处的锋锐线条也微微绷紧。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着,嘴唇紧抿,硬实的胸膛微微起伏,似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从骨子里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般的隐忍。
“多少?”
许久许久,梁莫深缓缓开口,语气中裹挟着从未有过的疏离与冷淡。
他看着chuáng上的女孩儿,那双墨玉一般的眸子像是笼罩着一层黑色的幕布,眸底深处,晦涩的光芒jiāo织纠结在一起,影影绰绰,让人猜不透他此时在想什么。
“什么?”
许映欢面露迷茫。
“你欠了多少债?”
梁莫深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一如既往的冷寂。
如石雕一般立体的五官隐没在暗沉的yīn影之中,阒黑的眸光凝视着面前的女孩儿,渐渐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