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人呢,要谦虚一点,多听听别人的意见,然后拿个小本子记下来。等你过段时间再看的话,就会想起来,对你有意见的都有谁了。免得像现在这样,跟一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胡乱把脏水泼到别人的身上。”
许映欢的声音轻飘飘,软绵绵的,被风一chuī,就要消散在空气中。
她的唇畔挑起淡淡的笑意,面上的清冷顷刻间被这一抹笑靥消弭殆尽,可是看在对方眼中,只觉得格外刺眼。
“许映欢,你不要qiáng词夺理,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是你做的!”
赵若伊伸手指着许映欢,她的声音绷得紧紧的,就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样。
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对方,从眼底深处蔓延出来的恨意仿佛一把淬了毒药的匕首一般,切割着对方的肌肤,皮肉,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没有证据的事情,最好还是不要乱说得好,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许映欢的目光在对方脸上缓缓扫过,随即轻轻笑了起来。
她脸上的笑容轻柔而又温暖,可是眸光却充满了凉意,这样矛盾的两种情绪在这张漂亮的脸颊上jiāo织融汇着,透出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还有,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了。”
她这般说着,缓缓抬起右手,将对方的手指拨到一边。
“你……”
赵若伊的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仿佛气愤到了极点。
“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不光你看了气鼓鼓的,我自己看着都冒火。”
许映欢淡淡地笑着,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异样,只有那明媚到耀眼的笑靥。
她的语调也带着几分寡淡,没有了往日里的轻柔和缓。
赵若伊看着许映欢脸上刺眼的笑容,眼底一片猩红,胸口的怒火堆积到了极致,猛地抬起右手,不管不顾地朝对方的脸颊挥去。
许映欢没想到对方会恼羞成怒,一时间怔在那里,没有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手掌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就在赵若伊的掌心即将贴上许映欢面颊的一刹那,她的手腕被人用力攥住,钻心的剧痛瞬间从腕骨蔓延开来,一直抵达心脏。
“嘶!好疼!”
她忍不住喊出声来,脸上的血色瞬间散尽,煞白煞白的。
许映欢看见站在赵若伊身后的男人,眼底的惊慌顿时被惊喜所取代。
“你怎么来了?”
梁莫深攥着赵若伊的手腕,将她甩到一边,然后紧皱着眉头从兜里取出一条崭新的手帕,用力擦拭着掌心里的每一条纹路,以及每一根手指。
赵若伊趔趄了好几下,才勉qiáng扶住门框站稳。
她的手腕上,被梁莫深攥过的地方一片淤青,一碰就钻心地疼。
梁莫深将手掌仔仔细细地擦了好几遍,才想起回答许映欢的问题。
“担心你。”
他的眸底有担心,有柔和,隐约还夹杂着几许隐忍与躁动。
他把视线投向赵若伊,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莫名让人打心底里生出几分畏惧,就连挺拔健硕的身躯也给人一种凌冽的压迫感。
在男人冰冷的目光之下,赵若伊的内心仿佛无处遁形,整个人也像是一丝不/挂地bào露在对方面前,不敢抬头看向对方。
“节目组跟你解约的事情,是我安排的,跟她没有关系。”
梁莫深淡淡地开口,声音平静而又淡然,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可是,却莫名让人感觉到这份平静背后所掩藏的清冷与凌冽。
许映欢闻言,有些错愕地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向对方问及原因的好时机,于是将心中的疑问暂时压下。
赵若伊硬着头皮迎上男人的目光,却又在接触到的一刹那迅速躲闪开,磕磕巴巴地出声问道。
“为……为什么?”
“因为……你不该招惹她。”
梁莫深的口吻淡淡的,犹如一头蛰伏在黑暗角落里的猛shòu一般,漆黑的双眸紧紧地凝视着对方,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暗光。
对方的声音虽然不疾不徐,可是听在赵若伊的耳中,却带着一种彻骨的冰冷与寒凉,让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丝丝凉意渲染开来,一直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部位。
她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男人,可是对方从骨子里所传递出来的矜贵与倨傲,让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这次的事情只是让你明白,有些人,不是你应该招惹的。否则,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梁莫深的语气里裹挟着一丝浓重的血腥气息,透着蚀骨的冰冷。
他穿着一身黑衣,仿佛要把周围的一切全都吞噬掉,岑冷的视线落在赵若伊身上,眸光是那么的压抑,让对方几乎喘不过气来,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