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管彤身后想要质问这是谁,眼前却突然一黑,脑子也有点晕眩,等他再清醒时却看见令他身心发寒的现象。
管彤在今年中旬剪了短发,后来就一直没留长,长一点点她就要去剪,眼前的这个管彤头发也是短的,可以在细碎的发梢间看见白皙的脖子,他亲眼看见那个脖子慢慢裂出一条缝,鲜血从里面渗出来。
他想要逃开,甚至是大叫,但是却动弹不得。
女人转过身,歪头微笑:“子琦,你怎么了?”
谁!谁是子琦!
女人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冰凉刺骨,她牵着他坐在沙发上,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他其实非常抗拒非常害怕,但是他的灵魂与意识似乎被这个躯体禁锢住了。
最后他居然开口说话:“昭阳,你怎么还在?”
艹!
昭阳又是谁!
他要挣开那双冰冷的手,但是无法行动,他的意识也不争气,在这个女人模模糊糊的话语中逐渐消失。
他似乎回到初中初二那时候,管彤长发及腰,红着眼睛站在他的面前,样子楚楚可人,她穿着白色的校服瞪他:“你管太多了!我们班长帮我补习帮我提高成绩,你只会捣乱,有本事你帮我啊!”
他眨眼,回到那一刻,生气地甩下一句话:“你给我等着!”
他一改làng//dàng形象,熬夜苦读,最后拿着期中成绩到她的班里,用力拍到她的桌面:“不许让那个混小子给你补习,下课到十一班我帮你!”
管彤盯着那张成绩单看,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侧脸,白皙小巧的耳朵泛着可爱的粉色,她哼了一声,但是下课后真的就过来了。
蒙锦翼勾着他的肩膀嘿嘿的傻笑,最后S班过来的时瑾言把他拉走:“走吧,这里不是我们发亮的地方。”
电灯泡也要识眼色。
当然他们水平其实半斤八两,对着一道题磕了半个小时也没解出来。
他就想不明白,那个班长成绩比他现在还差,怎么帮她补习的?再说他们几个那么好,找时瑾言这个超级学霸帮忙不是更省事吗?
他细想,又掐掉这个念头,时瑾言也不行!
那小子长得越发风//骚,全校十个女的八个被他迷得神魂颠倒。
余睿垂眸看管彤咬着笔乖巧的解题,有些过意不去:“这次赖我,我的水平也不高。”
但是他绝对不承认输给那个傻bī模样的班长。
管彤摇摇头,抿着嘴笑了出来。
他的心跳噗通直跳,再睁眼时就是月光照着的天花板。
他动了一下指尖,发现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了,但是他说不了话,不能活动表情,他起身摸到自己的手机,后面立刻有凉气chuī过来。
“子琦,你怎么了?”
“你也好奇这个东西吗?我也是,不过它也没什么意思呢。”
“你要玩吗?那好吧。”
女人靠在他的后背不做声,余睿便面无表情的拿着手机发微信,结果发现信号全无。
他的意识再次模糊,不知道占着他的身体的究竟是什么人,那个子琦,昭阳又是什么玩意儿。
他又来到高考结束的时候,那时候他已经想到解决办法,在中考前就提出来让时瑾言帮他和管彤一起补习,这样就可以盯着时瑾言和管彤,又可以让管彤实现提高成绩的愿望。
高考结束后他害怕死了,时瑾言实在太牛叉了,成绩好,长得又风//骚,性格也是那时候小丫头喜欢的酷酷的,冷冷的,他就怕管彤也是这样。
出乎意料,那次高考结束的毕业旅游,他费尽心思把管彤骗出人群,两个人单独相处……在海边看星星。
“我有点感冒了。”管彤吸吸鼻子。
“我有感冒药!”他立刻跳起来要去帐篷拿药。
“嘿!又不急!”管彤拉住他的手,他呆呆的坐下去,两个人的手握紧。
这手一牵,就一直到现在。
然后,他又醒来……
他那几天就不停地在过去与现在穿梭,每次梦见管彤后醒来他都会有短暂的意识清晰的情况,那时候他就会想办法求救。
后来他猜测这个女人应该不是人,任是什么人脖子受了那样的伤都会死,但是她却一直笑眯眯的在他身边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他赌了一把,在意识清晰的时候把手机扔出门口,也许就会恢复信号,时瑾言他们就能收到他的信息,后来听到门铃声,他又趁那个女鬼不注意时悄悄把门打开虚掩。
果然这一系列的自救行动帮助了他,要是再晚一夜他就会被那个女鬼带走了。
“就是这样!真的是太幸运了。”余睿拍着前胸喘气。
沈三然倒是不意外余睿会保持短时间的意识清醒,时瑾言也正好问她这种情况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