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三然拿着棉花糖眼眶发红,嘴里的甜似乎都有点苦。
“你都没给我说说,你在这里有没有遇到帮你的朋友。”凌彻像真正的亲哥哥那般在往回走的路上询问。
沈三然笑了笑:“世上还是有好人的,楚楚大学也考到这边来,我还认识了一个夜店老板,比你小两三岁吧,他姐姐是个医生,对我很好,还帮我还过钱。”
“还有呢。”凌彻低头看沈启然,沈三然现在不过二十一岁,十六岁那年离家,还是个小孩子,凭她自己或是那两三个人估计很难找到失踪依旧的沈启然吧。
沈三然舔了舔嘴唇:“还认识很多鬼啊妖啊,都是好心肠的。”
她刻意不提时瑾言,其实她差点脱口而出,三个字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她完全可以说自己还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大学教授,这家伙长得人神共愤,一开始凶巴巴恶狠狠,不过是个有正义感,对朋友,对学术都忠诚的人。
很普通也是很正常的夸赞吧,可是她就是说不出口。
这样的介绍还不够,其实他笑起来让她好几次差点都腿软,本来清冷的人,怀抱却很温暖,他们认识左不过两三个月,冬天还没走,他就冒险救过她……
凌彻毕竟是个粗心的大男人,这般听说后只是点头:“以后不会了,师兄一直不换联系方式,就是等你回来,以后你要是嫁人了还得从我这里出去。”
原本听到凌彻这么多年都没换号码沈三然应该感动的,却被后面一句话吓得一口棉花糖差点没喷出来:“你说什么呢!”
“确实啊,女孩子都要从娘家嫁出去的,你珊姐那时候也是那样嫁给我的。”凌彻的语气像个老父亲,“你都二十一岁了。”
“现在社会,四十岁结婚都正常,你在想什么呢真是。”沈三然红着耳朵嘟囔。
凌彻其实也就随便提一下,沈三然不愿意聊他就不继续了,牵着沈启然开始聊其他的。
N大许多专业的学生都已经开始放寒假了,时瑾言教的几个专业都已经考完最后的科目,手里只剩下顾问的工作了。
沈三然给凌彻找了酒店,但是凌彻想知道沈三然现在住得如何,周围是否安全,所以也跟着他们回家,幸好易清轩这个天生享受派给她找的房子还可以,老旧是老旧,但是里面有许多退休的企业gān部,又是在老城区,路边的大树可以把半边天空都盖了。
出租车停在小区附近,沈三然领着凌彻到自己住的那栋楼房时,看见熟悉的车辆而且旁边还倚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
他低头看手机,大衣挂在臂弯,侧脸完美,他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转头便看见呆若木jī的沈三然。
“这谁啊?”凌彻挠头,“认识吗?”
沈三然指尖有些凉,心跳加速,磕磕绊绊地回答:“一个朋友。”
“那还愣着做什么,打招呼啊。”凌彻自然地走上去,正要大方的打招呼,就被面前的人那双冰凉的眼吓住。
时瑾言不开心得很明显,他昨晚走得利落是不希望沈三然再搬走,但是他又不是走了就走了,他一回来就看到这个jī窝头真的是窝火。
不说他丑不丑,但是这般邋遢……沈三然拒绝他然后选择这样一个男的,简直就是对他最大的漠视。
凌彻哑口,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那个,三儿的朋友你好啊,我是她的师兄,凌彻。”凌彻秉承身正不怕影子歪的道理,做好自己的本分,先自我介绍了。
时瑾言一言不发,眼神越过他跳过沈三然的身上,沈三然浑身一抖,牵着沈启然走上前,弱弱地介绍:“师兄,这个是时教授,在N大任教,时教授,这个是我的师兄。”
时瑾言依旧不说话,沈三然憋气,半天后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充:“嫂子出去旅游了,他过来看看我。”
这么说完,凌彻看见时瑾言的眼神从yīn暗变成阳光,实在诡异,这个人眼神正常了也愿意说话了。
“你好。”时瑾言微笑着伸手,“刚刚太暗,没看清。”
凌彻握了一下他的手,抬头看旁边的路灯,差点瞎眼……
时瑾言这秒变的反应让沈三然感觉异样,她嘴角有些忍不住想要上扬,但是又不敢,沈启然抬头看她,因为他的手要被沈三然手心的汗淹了。
“那个。”凌彻有些犹豫,“你们有话你们聊,我们先上去吧。”
凌彻也不知道时瑾言算是什么性质的朋友,沈三然也没提到,但是他都在这里等着了,还不知道等了多久,估计是有事找沈三然,他便牵起沈启然先上楼。
沈三然把钥匙给凌彻后安静的楼道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