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妍听出他话中意思,脸上微热,低着头嘀咕道:“我才不是猫。”
“你喜欢猫?”她又问。
“嗯。”
“现在也养了吗?”
奚原摇头:“医院太忙,没时间照顾。”
伊妍不假思索地就说:“你可以养,我帮你照顾。”
奚原嘴角噙笑,温声说:“好,以后就在我们家里养一只。”
“嗯。”伊妍盯着糖葫芦思考着该如何下嘴才能显得淑女,慢半拍才把奚原的话领会透彻,霎时她的脸就和手上的糖葫芦一样红了。
奚原站定,低头看着伊妍,缓缓开口:“伊妍,我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个女朋友。”
伊妍一口咬住一颗糖葫芦,真酸。
“哦。”她含糊应道。
“你有什么话想问我的吗?”
“嗯?”伊妍嘴里含着一颗糖葫芦,一边脸颊鼓鼓的,摇摇头算是回答。
她嚼了几下,山楂的酸侵入牙根。
“什么问题都可以,我毫无保留。”奚原抬起一只手摊开放在她嘴边,“籽别吞下去。”
伊妍犹豫片刻,把嘴巴里的山楂籽吐在他手上,然后抬头小心翼翼又胆怯地开口问:“是陈雪吗?”
奚原摇头。
伊妍说不上是高兴还是难过,欣喜还是失落,既不是陈雪那就是别的更优秀的女生,这种情况她高中的时候就想过了。
她再咬了口糖葫芦,皱着眉想真是一颗比一颗酸。
奚原没听到她再开口,反问:“没别的问题了?”
伊妍摇摇脑袋:“没有了。”
奚原叹口气,不想让这一页就这么草率地揭了过去,于是主动说道:“大二那年我——”
“你也给她买过糖葫芦吗?”伊妍突然打断他,问了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奚原一怔,这个问题倒问了他个措手不及,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倒像是面对重症病人家属询问手术成功率时那般,居然还有些犹豫和谨慎。
“买过。”
奚原是这么回答的,他觉得伊妍可能会失落、沮丧甚至生气,毕竟女生都想要独一无二,何况她对他的感情本就特殊,就这两个字她也许就会联想很多。
可伊妍听了后反而笑了,她举着糖葫芦看着他:“如果你给我的,和你给别人的是一样的——那我就要两份。”
奚原觉得伊妍总有本事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感到错愕、惊喜又懂事体贴得让他心疼。
“好。”
伊妍笑得更开心了,似乎已经得到了一个最好最满意的答案。
他帮她把嘴边的糖渣拈了,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温和地笑了。
“伊妍,我现在心里只有你,我不说你好像不知道。”
——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刻,元熹可以说是喜极而泣。
她的分数比平时高出一些,排名也比省考的时候还好,她这辆过山车起起伏伏,在高考这个大关卡可算是没有往下掉。
可喜悦过后就是茫然。
大学该报哪个学校呢?
元熹心里其实有个大胆的想法,爸妈不知道,可好友陆雯却一眼看破。
“你别冲动啊,言弋是省状元,我听说他报了首都的学校准备学医,你别傻了吧唧地想跟着他一起去北京读书吧。”
元熹的成绩和平时的相比而言的确是不错,可放在全国那根本不够看的,如果要报首都的大学,那就根本没有挑选的余地。
“你不是想学播音么,难道想为了他被调剂到不喜欢的专业去?”陆雯步步紧bī,势要让她清醒过来,“为了别人将就自己的理想是很幼稚,对自己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你以后后悔了,难道想让言弋为你担责吗?熹熹,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报考学校的那几天,元熹把北京的学校翻烂了,如果她想去好的学校学播音,那北京就不是她能肖想的。
她恨自己不争气,可心底也没死心,她就是这么死脑筋,这么蠢,这么喜欢他。
“薛忱也报了北京的大学,你想跟着去看他们谈恋爱吗?”
陆雯的这句话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第37章 三十七话
奚原真的喜欢她, 这是伊妍经历了一场小变故后真切体会到的,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
伊妍一直觉得自己除了胃有点毛病外, 她的身体底子应该还算是好的, 至少从小到大并没什么大病大灾。所以当医生告诉她需要尽快动手术时,她的脑袋是懵的, 甚至还有些怀疑检查结果。
伊妍的例假一直不太规律,周期时长时短, 经量也是时多时少的,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作息不调,工作qiáng度太大才导致分泌失调的。
以前她没把这事放心上, 直到这个月例假迟迟未来, 陆雯才建议她去看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