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工作的时候怎么能开小差？更何况，本来工作能力就不强。
孟栖赶紧调整状态，心态放松，全神贯注地拍摄起来。
没想到，孟栖居然算是个揣摩心境的奇才。
摄影师要求表现吃惊，她就能从眉头到眼睛，从嘴角到手指处处体现吃惊，仿佛刚才有位魔术师在她面前表演了大变活人一般。
摄影师要求体现狼狈，她就想着她笔下写过的灾害苛政下流离失所的难民，还有被逼着吃搜漫天的破产资本家，很快就找到了狼狈的感觉。即使她衣着光鲜，面白如玉，拍起来也像是衣衫褴褛满面黄土一般。
如是，拍摄更加顺畅起来了。
孟栖的效率太高了，直到她完成拍摄，沈绪都没从化妆室出来。
孟栖只好遗憾地先离开，等坐上车，才想起还没和沈绪合影要签名。
失落的心情还没持续太久，孟栖手机就响了，一看是烦人精蒲元白。孟栖就毫不留情地把电话挂了。孟栖皱眉问小田：“蒲元白为什么这么快就能接受这一切？”
小田看了一眼她的手机，笑了笑：“白白有时候懂事得不像22岁的年轻人，他也正在自我消化，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孟栖挑挑眉，并不接受小田的解释。刚安静两秒，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还是蒲元白。
靠，杠上了是吧！孟栖翻了个白眼，再次不留情面地挂断，然后不耐烦地问：“小田，谁给他定的人设，他以前都怎么装出高冷样子的？”
小田笑得更开心了：“韩哥之前就说了，白白没有人设，随他自己。是白白非给自己搞个高冷人设，他说有反差萌，窥屏粉丝的时候太有趣了。”
靠！这是什么脑回路？
果然两秒后，手机又双叕响起来了。
孟栖无奈，比不过这烦人精，干脆接起电话。那头是娇俏的女声，“小栖啊，你终于接电话啦，你下班了吗？”
孟栖淡定撒谎：“没有！”
“怎么会呢，我之前和小田确认过了，你大概十分钟之前就结束了啊。”
孟栖皱眉：“你干嘛？”
“早上你不是很不开心我穿那个白衬衫嘛，我现在在商场准备买衣服啊。”
孟栖眉毛皱得更紧：“我们今天晚上去我住处搬衣服，你不用买衣服。”
“那怎么能啊，我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你以前的衣服啊，至少要买几件我自己喜欢的嘛。女孩子嘛，就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啊。对了，我看见一家内衣店，我今天还没穿内衣哎。”
“别说了！”孟栖一个深呼吸，“你在哪？别动，我去找你。”
“小栖，你好man！我在金安百货，我在一楼的辛巴克等你。你快点来……”
孟栖飞快挂断，又转头看向憋着笑的小田。
小田笑了半分钟才缓过来，“我知道，去金安百货，你记得戴帽子口罩和墨镜啊。要是被拍到你带个女孩子去逛街买衣服，影响很不好的。”
*
“一定要注意啊，别被拍了。别吃糕点，别喝奶茶……”孟栖猛地关上车门，一并隔断了絮絮叨叨的小田。
找了半天孟栖才在一楼找到辛巴克，带着墨镜看世界实在是太奇怪了，仿佛来到了异次元。
蒲元白正站在门边冲她招手，即使孟栖现在包得亲妈都不一定能认识。
果然是亲本人呢。
蒲元白还穿着早上的白衬衫，下半身穿了件花花绿绿的沙滩裤，脚上是一双明显大很多的男士拖鞋。
太辣眼睛了。
孟栖掉头就走，蒲元白赶紧哒吧哒吧追了过来，过程中还掉了一次拖鞋，又回头去捡。
“小栖，小栖，你怎么才来啊。”蒲元白终于跑到孟栖面前，“你这个脚也太小太细了吧，我走路都怕它忽然断了，我们先去买鞋怎么样？”
孟栖四周打量一下，发现不远处有一家鞋店，径直就走了进去。
蒲元白追在身后，“小栖，你别走那么快，我这个短腿跟不上啊。”
孟栖猛地站住，蒲元白一时没刹住装上孟栖后背，立刻吃痛，“你怎么忽然停了，鼻子好疼。”
“你的腿，很长！”孟栖咬牙切齿道，可惜口罩遮住了她凶狠的表情。
迎过来的导购：……人在店中坐，狗粮天上来？
蒲元白默默比对了一下导购和自己的腿，嗯，好像是挺长的。
还很直，皮肤还是冷白色的，仔细看好像一根腿毛都没有，毛孔也……
“你盯着腿看什么？不怕长鸡眼吗？还不快挑鞋子！”孟栖看他弯腰对着腿细细观摩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