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也想谈恋爱+番外(67)
月沧璃见着阎火炎忍不住要告知他,“老阎,你算来了,长启在破云塔化成黑石的事,奕欢要在破云塔闭关三万年的事,你可知道,太惨了。”
“此事已传六界。”阎火炎扫一眼旁边悠哉的敖婴,轻叹口气,“这些,还不是某人始作俑者。”
“这话什么意思?”月沧璃看看阎火炎,又看看敖婴,只在阎火炎眼中见到隐隐不忿。
阎火炎道:“让奕欢进破云塔闭关修炼三万年,正是敖婴的主意,他神不知鬼不觉,说服了奕欢,才有这后面这些事情。”他看向敖婴,“若不是你,奕欢如何知晓那护塔灵符开启的办法,慕修宫主并未告诉过她,只有历代无穷宫宫主才知其法。”
月沧璃忍不住替敖婴说两句,“可婴婴并不是无穷宫宫主,他怎么知道那灵符?”
阎火炎轻哼一声,“他自然知道,魔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敖婴举起茶杯,“冥王谬赞。”他转向月沧璃,“阿璃,你可记得奕欢入塔前说的话?”
月沧璃想了想,点头,用一种悲沧又别扭的语气背诵出来:“长启,你我是没有结果的,就当是一场梦,我们就此相忘六界,各自安好。”
敖婴忍不住笑了,摇头,眸色覆上深沉,“她说就算知道杀害她娘的凶手,也无法将其诛之。确实是我提起这破云塔的灵符一事,我也只是为了保她性命。”
“保她性命?”
“杀死辛临上神和无穷宫众弟子的凶手,拥有妖神之力,他定不希望被人知晓真面目,在破云塔接触过他的四个人,七小魔君不知下落,慕修宫主和辛临上神已陨世,那么就只剩下奕欢一人,奕欢活着就是一个后患,他定要想方设法要杀奕欢。既如此,为保奕欢性命,自然是让奕欢到一个他追杀不到的地方。”
原来如此,月沧璃想着确有道理。
阎火炎却道:“三万年,敖婴,三万年被困破云塔,这真是奕欢想要的吗?”
敖婴冷眸扫过去,“我并未逼迫她,我只告知她护塔灵符一事,让她自己做选择,三万年闭关修炼,于她,并非就是坏事。”
“那长启呢?”阎火炎道。
敖婴沉默片刻,仍是云淡风轻的语气,“确是没想到长启会变成石头守塔,不过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你……”阎火炎又冷哼一声,“你这人,为达目的,总是无所不用其极。你所作所为,不过是为了逼出那收集妖灵之力之人。”
月沧璃见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她最不喜欢这样的气氛,想偷偷溜回屋睡觉,让他们自己争个够,却被敖婴拎住了,动弹不得。
“那护塔灵符没有破解之法吗?”月沧璃扭头去问他。
“没有。”敖婴回道,却是看着阎火炎。
阎火炎执笛的手用力挥袖离去。
蓝光在天边一绽,消失在苍松云雾之间。
月沧璃打个哈欠,想去睡觉。
敖婴拉过她,“伸出手来。”
“嗯?”月沧璃仰头看他,“做什么?”
“你去睡觉,不怕做噩梦么?”他嘴角衔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怕归怕,还是要睡觉,这几日疲乏得很,那姻缘劫每解完一个,身上就不舒爽,想睡个天昏地暗。”月沧璃道。
她那些年被囚锁仙池,大多时候也是靠睡觉打发的,有时一觉能睡上数年,睡觉是狐狸养精蓄灵最好的办法。
敖婴轻轻抓过她的手,把一个东西放她手心上。
那是根獠牙,不过已缩小了的,缩到小指大小,他道:“此乃祸邪兽的獠牙,祸邪兽也叫逐梦兽,上古时期,他们守着众神睡觉,替众神逐梦,由此得名。贴身戴着祸邪兽的獠牙,能安枕无梦。”
“祸邪兽的獠牙?”月沧璃想起那祸邪兽黑面上獠牙断了一根,只剩一根,见着敖婴如见仇人的样子,恍然大悟,“难不成,那祸邪兽断的那根,也是你拔的?”
敖婴不以为然,“多年前的事了,没想到祸邪兽如此记仇。”
“你被拔牙试试?”月沧璃合上自己的受惊的下巴,攥着那祸邪兽的獠牙,忽地身体一暖,把脑袋蹭到敖婴怀中,“婴婴,你对我实在太好了,你放心,我也会对你好的。”
“怎么对我好法?”他阴阳怪气问。
问了半响没听到声音,只听轻匀的呼吸,月沧璃已在他怀中睡着。
他长叹口气,抱起她入屋。
风月更替,斗转星移,月沧璃睡了多久,敖婴便在屋外的亭子里守了多久,他一人悠哉悠哉喝茶,茶若凉了,拂手而过,茶又热了。
雨下了又停,停了又下,阳光普照泉谷,阴云遮月,星河交替,月沧璃沉睡无梦。
毕方来了几次,峭岐老儿来了几次,魔界派人来几次,天界来人几次,均很快被敖婴打发走,过了几日,被叨扰烦了,他就画个结界罩住碧泉谷,此后无人可近。
一个天气晴朗煦和的日子,月沧璃终于睡醒了,醒来才知自己睡去大半个月时间。这一觉睡得她疲惫全消,又精神抖擞起来。
走出屋子,敖婴就端上了香喷喷的红烧肉,他差遣毕方到人界买来的。毕方抱怨在人界排队排了数个时辰,才买到这红烧肉。
月沧璃自是高兴得在地上转圈圈,睡醒就好好吃的招待,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
敖婴和毕方站在一旁看她吃,毕方碎碎念:“尊主为这小狐狸毛可真是尽心尽力,可她无心,感动一时,遇到什么新鲜事,很快就将尊主抛到九霄云外,若不是尊主以灵力压制那姻缘劫的异动,她能安然睡上这么些日子吗,尊主你还不如那红烧肉呢。”
敖婴扫他一眼,“你话真多。”
才吃饱喝足,月沧璃手腕上的姻缘线又浮起来,好在不是很灼人。问了熟睡的这些日子,长林和蓝笙云可有什么事发生,才知长林已被封为太子,不日将迎娶西天圣女蓝笙云,可两人成婚前,要去历劫。
这才是他们的姻缘劫。
月沧璃不懂,“为何要在大婚前历劫,不能成亲之后历劫吗?”
天空闪过一道光影,峭岐老儿已落下来,那胖墩墩的身躯,撸着红胡子走过来道:“此乃西天数十万年的规矩,圣女定亲后,须与未婚夫一并进圣书历劫,两人只有从圣书成功历劫回来,才可正式成亲。”
“圣书?什么是圣书?”月沧璃问。
旁边毕方道:“我倒是听过,相传圣书有多本,每一本就是一个世界,西天十二洞的弟子们,均要到圣书中历劫,历劫成功灵力修为可大涨,也是西天弟子们必经的考验。”
“若失败了呢?”月沧璃问。
毕方缓下声音道:“失败了,就永困书中,出不来了。若是运气不好,选到一些凶险的世界,那就凶多吉少。”
峭岐老儿撸着胡子,不太赞同地道:“诶,如今的天君和天后,数万年前也双双进入圣书历劫,安然无恙地回来,大部分西天弟子进去历劫也能成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何况长林和圣女要去历劫的世界,可是所有圣书中最容易的,不过是走个过场,他们书中的命运已被安排好,只照书中人物的经历走一遍,时间一到,自然就能平安归来,介时不但增长灵力,也能增进感情。毕竟圣女身份尊贵,长林又是天界新太子,谁也不希望他们在圣书中出事。”
“等等,”月沧璃还有很多问题,“前辈,你方才说书中的命运已被安排好,此话怎么说?”
峭岐老儿道:“要进圣书历劫,自然是要选一个圣书的角色,把那角色的经历走一遭,此乃圣书中的命运。长林和圣女要进的那本圣书,他们两人的角色正是书中的男女主角,注定会在书中相遇相知,而后坠入情海,携手经历奸险,共同排除万难,待到那时,自是历劫成功,回归六界八荒。此事无须担心,圣书主人翁的命运难道还能更改不成?”
峭岐老儿又说了些,月沧璃总算弄懂。
一般圣书,进去之后命途不定,因为没有角色可选,自己便是主角,可长林和圣女要进的这本圣书,他们已定角色,长林要走书中男主的命运,蓝笙云要走女主的命运,他们命运早已被安排好,书中情节不可更改,历代圣女均走过一遭,皆安然无恙出来,是以这本圣书被认为是最容易的世界,走过场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