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那里早就准备好了一瓶牛奶,她怀疑这一切都是预谋已久的。
她转过身来,努了努嘴,示意解开她手上的绳子。
他沉默地瞥了她一眼。
“怕什么,我又跑不了。”
他想了想觉得也是,便把杯子往旁边一放,俯身给她解了绳子,被捆绑许久的手腕终于得到解放,两道红痕在白皙的肌肤上清晰可见。
蒲英转了转手腕,在想现在逃走被抓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少。
环视了周围的环境之后,她觉得可能性大概为0。
她接过那杯无糖牛奶,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利恩满意地看着她把牛奶喝得一干二净。
但蒲英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块待宰的猪肉。
蒲英放下杯子,抹了抹嘴角的奶渍,感觉还不够解渴,不过,算了……
“利恩先生,我们来谈谈吧。”她在床上跪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利恩,“你为什么要花重金悬赏我?”
利恩背着手,用一副高冷不可侵犯的样子缓缓说道:“因为你很有研究价值。你的血液气味很吸引人,所以我初步判定我们两个的血液适配度很高,如果你能参与到实验中,想必我的计划很快就会有成果。”
“什么是血液适配度?这跟我的血液有什么关系?你是科学工作者吗?”小朋友有很多小问号,问这些的时候她几乎忘了面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蒲小姐,你问题太多了。”他似乎有些不悦,“首先,我不是科学工作者,其次,血液适配度就是匹配度,你血液中的信息素越吸引我,证明我们匹配度越高,实验结果就会越成功。”
虽然还是听不懂,但是听上去很像电影里那种可怕的科学狂人。
蒲英小脸都白了,她没想到自己的人生竟然是被人体解剖而结束。
她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两人骨髓血液互换的可怕情节了。
“总之我们很快就会启程离开地球,而你,也即将成为我血族的祭品。”他冷厉的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孩,蒲英这才发现面具下他的眼睛是赤金色的。
“血族……?”她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有一瞬间的错愕。
“牛奶应该和血液融合了。”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脖颈上,面具后的眼神是不加掩饰的露骨。
蒲英觉得自己在盘子上被评估的烤牛排,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心下大惊,脑中拉起一级警铃,趁男人猝不及防的时候她像兔子似地飞奔下了床,光着脚企图冲出房间。
正当她眼疾手快地扭开房门把手时,一阵巨大的力道把她压在了门上,右手被反剪在后,随之一个带有男性气息的身躯靠近了她。
“外面都是我的手下,你以为能跑的出去吗?”
她身体被死死压在门上无法动弹,手被扭得生疼。
“你想干什么……”她的语气中流露出惊恐。
“验货。”
话音刚落,蒲英感觉自己肩头的衣服被粗暴扯开,随之突然感到针锥般的疼痛,她闷哼了一声,想偏头看男人在干什么,却只能看见男人头顶银色的头发和面具的半角。
她面如死灰。
……
“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悦星里两只手举过头顶,拖着蛇星人特有的长尾,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
“她在哪?”
柯伦举着枪对着面前的悦星里,冷言厉色道。
“哟,居然被你找到这来了,能力不小啊。”
他冷哼道,“敢拐卖我眼皮底下的人,你也是能力不小。”
“不过是区区人类而已,你要是想要女人我这有的是,什么类型的都有,何必在意这一个呢。”他嬉皮笑脸的态度让人觉得,他根本不怕这个手上拿枪冲着他脑袋的男人。
“嘭!”
子弹朝悦星里的长尾边打出去,吓得长尾震了震。
“我再问你一次,她在哪。”
柯伦脸色如风雨欲来,浑身的暴戾气质,眼中显现出隐隐的金色竖瞳,怒目灼灼地盯着他。
“好好好,别开枪啊,我说就是了。”他无奈地耸耸肩,缓慢说道:“她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那里就是……”
话未说完,下一秒他身子迅捷地偏过了柯伦的枪口位置,用长尾强大的力量把身边的椅子卷起来甩向了柯伦。
接着悦星里趁着柯伦闪开的空档,长尾带过身子如箭般极速接近他。
最好的防守就是攻击!
他心里冷笑,这个男人还是太天真了。
但他很快就不这么想了。他一拳挥了过去之后眼前的男人却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他的身后。
怎么会?!
悦星里感觉后颈一紧,还没使出多少反击的手段就被轻松提了起来,他被柯伦大掌死死箍住他的命门,脸涨成了猪肝色,长尾也在不停地胡乱挣扎着。
眼中赤金色大涨,柯伦咬紧后槽牙,肌肉薄发,沉声威胁道:“如果不想被捏爆脖子,就赶紧说。”
“我……我说!”
胶着几秒后柯伦松了手,悦星里摔了下来,伏在地面剧烈咳嗽,长尾也无力地搭拢在地上。
“咳咳咳……”
“说。”
“在……在B号酒店。”
“还有呢?”
“我真的不知道了!”悦星里往后瑟缩,浑身因本能的恐惧而颤抖着,这个男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可怕,“我只知道那个买家是个男人!其他信息我真的不知道!我们这种买卖都是绝对保密的,我发誓!”
“……”
柯伦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似乎过了很久,久到在悦星里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之时,柯伦掏出枪,对着他似嘲讽地轻笑一声,抬起枪把他毫不留情地解决掉了。
他一直信奉的是不能留以后患的理念,作为帝国的铁血军人,他更应该要这么做。
柯伦将枪利落收回侧腰枪袋,整理刚刚因为战斗而才有些凌乱的衣服,眸色阴了阴,长腿跨过地上那具还在汩汩流血的尸体,迅速干脆地离开了现场。
逃离房间(二更)
套房内安静无比,气体承载着血液中爆发的信息素,让整个房间充斥着蜜般粘稠的香气。
蒲英被迫反手压在门上,身后的男人抵住了她的手脚,尖牙的刺入让她感觉到身体内生命气息的流失,意识也逐渐变得模模糊糊,颅内有一阵阵的兴奋快感,身体不自觉地发软,整个人瞬间变得毫无气力。
无糖牛奶的香甜似乎融在了血液中,混合着女孩的清甜体香,就像迷药一般让人上瘾。
他无节制地吮吸着,似要把她的血液抽干才肯罢休,直到女孩小小抽泣了一声,利恩才反应过来他有点过分了。
他这才意识到,这个女孩的血液似乎平常人类有所不同,甚至味道更为特别。
利恩有些恋恋不舍抽出尖牙,与此同时蒲英也因为手脚无力而倒了下来,利恩接住她,打横一抱将她抱到床上。
“你太瘦了。”他金色的眸色中流露出不赞同,“之后会有人给你调整食谱,你需要有充足的血液才行。”
“混蛋……”她磨了磨后槽牙,慢慢吐出这句话。
蒲英虚弱地想,这不跟养牲口一样吗。
“你好好休息,我有事离开一会。”
他十分餍足,对这次验货体验很满意,难得的没在意那句骂他的话,说完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了一会蒲英便从床上缓缓坐了起来,看起来毫无血色,脑袋变得更加晕晕沉沉的。
她大概被吸了600ml左右吧?
600ml还算比较正常。
因为她并没有出现呼吸特别急促的反应。
幸好女生都有每个月失血的设定,这点失血量还可以接受。
她擦干眼角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生理泪水,冷静地环视着周围,这间总统套房很豪华,不愧是能拿出五百万的男人,她住的这一间是套房的卧室部分,一扇大门隔开了客厅和餐厅厨房。
刚才房门打开的时候,她看到外面客厅还有一间小卧室,应该是利恩身边那位助手的房间,如今他们在客厅交谈,在卧室可以隐隐听见他们低低的谈话声。
卧室有一扇窗,她光着脚下了床,走过去打开窗户,一阵凉风吹来,给燥热的空气带来一丝凉意。
楼层很高,凭她小胳膊小腿的没法从窗户逃出去。
她光裸着脚走到门边,贴了耳朵上去仔细听了听,却什么都听不清,但她好像听到什么“要出门”“等一下”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