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角处有两个交叠的影子,体型差显著,一个把另一个压在墙上,两人的裤子都层层叠叠的堆在脚跟,随着路阳的这一声,两人都像是受了刺激一般,发出长长的低吟。
手电筒晃过他们的脸,路阳惊得后退:“谢……”
谢尔兹的眼神还很迷离,反倒是他后面的那个穿着军装的Alpha慢慢的扭过脸来,舔了一圈嘴唇,露出犬齿,狠狠的咬在了谢尔兹的后颈腺体上。Beta的腺体虽然只是个摆设,但Alpha强行注入信息素仍可以形成临时标记,过程略显得血腥。
虽然被标记的是谢尔兹,路阳还是被那个Alpha残暴的目光给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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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里除了军校生以外就都是BETA,我听说那些Alpha都不是好惹的,之前有Beta在晚归途中被拖进了军宿,过了十来天才被放出来,出来之后精神都不正常了……”路阳跟在宁随远身边,不停地碎碎念着。
“你在哪儿遇到的Alpha?”宁随远问。
“就在那个连廊的顶头。”路阳指了一下说:“他当时就在那里跟谢尔兹……”他哽了一下没说下去。
宁随远拿着手电筒自顾自的径直走入连廊深处,
路阳不禁对这位同僚的胆识产生了敬佩,在后面偷瞄。
二十来岁,身量高挑,拥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像是冰冷的海,这双眼睛削弱了他五官的女气,让他看起来十分刚强,俊美而夺目。
路阳眼中的艳羡掩饰不住。
“里面现在没人。”宁随远的声音传出来。
“没人!没人就好!”路阳松了口气,这才敢奔进去,他笨手笨脚的从工具箱里拿出特制的磁力棒,从地下挖出一块独立的花岗岩砖,“这个叫金匣子,是重大战备设施的控电盒。”他指着底下暴露出来的金色方箱:“里面的电路可复杂了,通常被埋在地下,有磁锁保护,不用磁力棒打不开的。”
“我知道。”宁随远说:“你忙你的。”
“哦。”路阳有点尴尬,他只记得他刚来的时候谢尔兹就是这么带教他的,可这位新来的同僚似乎并不领情。
“供电充足……振幅适中……频率没有异常波动……”路阳仔细的检查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背诵检查参数。
宁随远有些无聊,他举着手电筒撤出连廊,仰头打量着纳洛堡的中心建筑鹰塔,顶端有个庞大的声呐仪。
“賽坎达……”他叫出了声呐的名字,并不陌生。
出其不意的,一个东西以抛物线的轨迹从天而降,重重的落在他脚下。
“啪”
地面上被砸进去一个凹陷,如果宁随远方才再行一步,凹进去的就该是脑袋了。
里头的路阳也被这巨大的一声动静给吓着,匆匆奔出来,他望着地上的坑倒吸一口凉气:“我去!谁这么缺德!”他嘴上问着,视线却自动转向了西北塔楼。
果不其然,三楼的军宿窗户大开,几个士官正趴在窗前抽烟,他们有的还勉强穿着制服,有的干脆裸着精壮的上半身,火星子一明一灭,云遮雾绕中尽是颓废糜烂。
“他们!他们——”路阳又气又急:“他们太过分了!”
宁随远眼角皱了皱,弯腰捡起了那物事。
是个颇有点分量的金属小方,一角因为碰撞而豁了口,但依然掩饰不住其表面的光泽。
“这是什么?打火机么?”路阳问。
宁随远用指尖在表面摩擦了两下,金属轻微的震动,自中央射出了一道湛蓝色的光,无数的光学粒子在空气中聚集成像,分辨率可观。
画面中尽是废墟与焦土,热武器在天际碰撞,流淌的火焰坠落,远处的梯形堡垒犹如慢放一般分崩离析,坍塌夷平。
一双沾满了血和泥土的军靴踩断枯草,踏入视野,靴筒将作战服的裤腿扎紧,包裹着长而有力的腿,靴子的主人慢慢蹲下身,他正了正镜头,对准了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的男人的脸,遍布的血污和焦土也无法掩盖他纯阳刚的英俊,眸子比北极星更明亮,灼灼精神,他翕动干裂的嘴唇,吐字清晰:“报告指挥部,赤脊攻坚,完成。”
画面抖动了一下,重又化作分散的淡蓝色粒子消弭了。
“这是……”路阳还是忍不住发出惊叹:“这不会是传说中军方使用的742K全息投影技术吧!”
“嗯。”宁随远翻过那块小小的全息记录仪,看见底部用深金色刻印着“纪念季珩上校赤脊攻坚战胜利三周年”的字样。
这是一个昂贵的纪念品,是曾经军人们牺牲与功勋的佐证,可如今却变成了——
宁随远抬起头,望向身后塔楼上方开着的那扇窗。
“喂——机修工,给我们送上来!”那几个Alpha还在高低起伏的吆喝,流氓似的吹着口哨。
“你别上去!”路阳急声道:“他们……他们另有目的的!”
“没事。”宁随远将那块金属物在手心里颠了颠,冷冷的挑唇。
他下压肩头,臂弯后沉,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丝薄光:
“我这就给他们送回去。”
记录仪再次在高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精准的落入了塔楼大开的窗户里,路阳分明看见那重量可观的实心金属正中了一个Alpha的脸,“砰”一声,几个在窗口摇曳的人头犹如多米诺骨牌瞬间倒的一个也不剩。
路阳张大了嘴。他看了看那塔楼的高度,又看了看宁随远:“好厉害……”
宁随远按着肩头活动了几下关节,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宁崽:不是我说,在座的各位Alpha都是F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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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机修部的夜班是轮值的,路阳很快就发现排班表变了,他从七天一个夜班变成了六天一个,同时,排班表里没了谢尔兹的名字。
他的疑惑并没有持续太久,在餐厅用餐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在说谢尔兹。
“机修二组的谢尔兹傍上Alpha了你们晓得吧?”
“傍上是什么意思?”
“就是给Alpha当飞机杯的意思咯。”
“Beta也行?”
“这里又没有Omega。”
“我听说士官巨有钱,国家补贴给个零头都比我们的工资多,而且军宿是单人间,条件绝了,难怪那个谢尔兹走路都快横着了。”
“听你的意思你也想去勾搭个士官?”
“算了吧,那群兵痞有的是折腾人的手段,我还想多活几年的。”
路阳禁不住又想起了昨晚那个Alpha可怖的块状肌肉和嗜血的表情,一阵反胃,他逃得快,可依旧想重金求一双没见过那场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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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修部的宿舍与塔楼的军宿不同,是十几人的集体宿舍,坐落在六角陵堡的底座,因而每次回去都会路过军宿,路阳遇到了谢尔兹。
谢尔兹走路的确是横着的,但不大像是他自愿横着,而是他的两条腿合不拢似的。
“嘿,小路。”他冲路阳招了招手。
路阳低头想要绕开,被谢尔兹拦住。
“小路,你别怪我。”谢尔兹看穿了他的心思:“谁都想走捷径的,你要是想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我才不想。”路阳局促的推了一下眼镜。
谢尔兹笑了笑,没再说这个话题:“你跟新来的小宁相处的还好么?”
“还行。”路阳还对莫名缩短的排班周期耿耿于怀:“你还有事么?没事我走了。”
谢尔兹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彩色包装的糖球塞到路阳的手心里:“拿着,跟小宁分着吃啊。”
十七岁的少年对于花花绿绿的零食还是没什么抵抗力,路阳愣了愣,摊开手心:“吉里克州的巧克力?”他诧异道:“一颗要三百块,你怎么会有——”
“拉斐尔给的。”谢尔兹说:“不过我不爱吃甜的,记得你好像提过。”
拉斐尔就是谢尔兹傍上的那个军官。
路阳握着那把巧克力,心里头百味杂陈,他抬头刚想说什么,便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军官从校场的方向走了过来。
“拉斐尔。”谢尔兹喊道。
路阳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拉斐尔健步如飞的靠近,他制服的领口松垮的解开,汗液顺着强健的脖颈线条滑落,浑身都散发着雄性的热度,他一把揽过谢尔兹的肩,挑唇而笑,目光却轻飘飘掠过路阳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