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神魔日常/十四布坊(16)

小四嫌弃极她乱糟糟的造型,嗷出一嗓子:“坊主。”

“嗯?”

“你能回去么?我还要做生意。”

沉默半晌,无非笑得虚伪,阴阳怪气地拖着长调,“小姑娘胆儿真肥~”

为了恶心小四,无非扭扭身子,搔首弄姿地折回左店里去。

小四看她典型喝高一般的步伐,微笑问道:“你们说,我把坊主摁水里如何?”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人脸。

扫过一个,一个低下。

众人:不关我们的事。

回答她的,是门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自然是不行的~”

小四闻声,表情一下皱巴成了个老太太。

又跑来什么嗲里嗲气的妖魔鬼怪?

第十章

未待小四前去察看,一个欢腾的身影便已直咧咧地扑过来,“小四!”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响亮的“啵!”

独希虽瘦,但带风冲过来,还是很有重量的。

她撞过来,小四没站稳,两人直直往后倒去。

小四屁股着地,疼得她眼眶瞬间盈泪。

“独希!”

小四咬牙切齿,一股无名火窜上来,音量都不自觉加大几倍,“你是不是想撞死我好再找一个!”

“哎不是!”

独希见不得她生气,连忙爬起来,连自己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先把地上的小四拽起来。

然后围着她细细拍去一层灰,再欲伸手去为她揉揉摔疼的屁股。

可她爪子才碰到小四屁股后面的布料,便被小四一把打掉。

她不明所以地看去,正好迎上小四又羞又恼的神情。

独希很惊恐:“怎、怎么了又?”

“你要干嘛!”

独希很委屈:“你不是摔疼了吗?我、我给你揉揉啊……”

这人真的是……

大庭广众的,她还以为是在房里呢!

还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明明是她撞倒自己的,这会儿还成了自己的不应该了。

小四一时不知该羞该怒,只站在原地对她干瞪眼。

独希老半天没搞明白她意思,索性笑脸迎上去哄人。

而她哄人,向来只有一个办法。

“啵儿!”

独希当着大家的面,送上去一个大大的拥抱,再在小四脸上重重亲下一口。

她温热的气息呼到小四脸上,“好了,是我的错~别气,嗯?”

话音落下的同时——说不上同时,但也差不多是同时吧,小四没脾气了。

唯一的问题是,小四脸上烧得慌。

她没有回应独希黏腻的认错,而是轻轻把她拉开,左手五指扣上她的。

十指摩挲,和好的意味就这么在二人之间弥漫开来。

接着,小四拉独希坐下,问道:

“你怎么来了?今日妈妈没奴役你?”

方才那个被她抛到九霄云后的嗲里嗲气的声音又一次冒出来:

“是我托希姑娘带我来的。”

清笛登门进来,一身流光羽制成的裙子先闪瞎众人的眼。

全城着流光羽的女子大多非富即贵,个顶个儿的身份尊贵。

而能跟着独希过来的——怕也只有独独楼中人。

独独楼里的姑娘们层级分明。唯独花魁清笛,方可穿用流光羽。

小四虽跟随独希去过独独楼许多次。但花魁,却是从未见过的。

今日一见,她忍不住在心里惊叹:真不愧是花魁。

来人容貌绝冠,远山眉黛,转眄流情,丹唇皓齿。身形翩婉胜惊鸿游龙,气质瑰艳与清丽双绝。

左眼眼角处勾出一朵叫不上名字的花,呈殷红色,花瓣尖儿直指太阳穴。可花瓣紧紧闭合,还是花骨朵儿的模样。

如此,已为此惊天姿容添加不少媚态。若有朝一日,画作花开姿态,眼前人该是怎样祸卷三界的妖媚啊。

当真是放眼三界都找不出第二个女子能同她媲美。

便是叫画师来画,也画不出眼前妙人的万分之一。

小四怔怔走上前,“有人说过,你天下第一好看么?”

清笛被她逗笑了,掩嘴答:“有。”

难怪独独楼的妈妈只让她来穿流光羽。

普天之下,怕是唯此一人,能配得上这样光彩夺目的布料。寻常女子穿去,都会被流光羽夺去风头。

难怪独独楼自打有了清笛,花魁之位再无人夺走。

就那身段,那长相,倾国远远有余。何况倾一座小小的独独楼?

怎么说都是花魁,清笛身上的脂粉气其实一点儿不比寻常风尘女子的少。

她才靠近一点点,小四便闻到了。

只是香气中掺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气,二者交融,倒令脂粉气沉淀下来。

闻着,也不那么呛鼻。

清笛一上来,就不大客气,“你就是掌柜的四姑娘?”

“是。”

她微微一笑,“奴身清笛,听闻贵布坊左店奇货缭目,来者不拒。”

看样子,丝毫没有要为自己进门晚却早早出声打断小四一事解释的打算。

小四觉得这样很没有礼貌。

不尊重她,也就是不尊重坊主。

不是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的!

于是敛起对清笛美貌的痴怔心态,转而去问包子:

“包子,在清笛姑娘之前,今日可有客人要进左店?”

包子本也沉浸在清笛的容貌中,一双眼睛都快要落到地上了。

被小四突然点名,愣了愣才回答:“有。”

小四模仿无非挑眉的样子去看清笛,“真是不巧。清笛姑娘,你看……”

清笛不傻,旋即微弯唇角,款款鞠一个拜别礼,“清笛明日再来叨扰。”

“我也明天再来。啵儿!”独希看清笛让侍女戴好面纱,准备离去,对小四上下其手过瘾了,才飞也似地跟上去。

她的管家,管吃管住,管喝管穿,还得管好大小姐脾性的花魁。

花魁若是丢了,她也不用回独独楼了。

呼啦一下来,呼啦一下走。跟风似的。

小四没看明白花魁要干嘛,也没和情人恩爱够。

两种心情都有些微妙。

今日生意也不缺人手。她想了想,招手唤包子过来。

“掌柜的?”

“我昨晚一夜没睡,乏得很。你来掌柜吧。”

“哦。”

她哪儿是乏。

才走到后院,便一下跑到了无非的榻上。

左店清幽,她刚到,心情便稳定不少。

然而,她来是来,坐是坐。就是不敢说话。

同她身体一般长的生死簿悬在面前,翻页速度之快,叫人应接不暇。

是的,无非正在给未林,找老婆。

没两眼小四就看累了。又不好打扰无非,便一个人倒在榻上玩儿。

东摸摸西嗅嗅的,倒是有几分家养宠物的味道。

很快,她的视线落在无非身侧的一张纸条上。

上面除未林妻子的忌日之外,还画着一个玉佩。

月牙状,上书一个“林”字,雪白的玉色,此外再无旁的装饰。

小四瞧它眼熟,便开始死盯着它看。

她左看右看,没多久,无非便听到她猛地倒吸一口气。

心中不免疑惑。

她收起生死簿,撑头看小四,“你干嘛呢?”

“坊主!这块玉我见过一次!”

什么!

“在哪儿!”

她从回来就翻生死簿,翻到如今什么收获的没有。

同一天死的,没有含玉之魂。

有含玉之魂的,不在这一天死。

两者都对的,性别不对。

她不得不一页一页翻生死簿,翻过大半本都没有找到的人,敢情让这小妮子碰上过?

要是真的,那可真见鬼了。

小四看她那么激动,也跟着激动起来,连语速都提升不少:“上次去独独楼,魅魔大人——”

“叫他未林,什么大人。”

感觉有了方向,无非放松不少。

“哦。”小四在心底朝她吐舌头,嘴上接着道,“你去罗家的第一日,我在独独楼碰见他,他腰间就别着这样一块玉佩。”

“嗯?”他腰间的,关她什么事儿?

“可能那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吧?”小四手握纸条,开始遐想那日会不会是未林的伤心日。

无非不想搭理她,转过身掏出生死簿,接着翻。

小四候在她身边,不多久就睡着了。

等小四再醒来,只看到硕大的生死簿不见踪影。而旁边的窗户不知几时打开,无非难得眉头紧皱,挨在榻边远眺窗外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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