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行(18)
其一臣子道:“十万火急!”
韩晓实觉此乃挣脱机会,速道:“王上,大臣们似有要事,去看一下罢……”
何风霖顿住,既而起开,稍整衣冠,行至书房处,挥手燃烛,略不悦望门口道:“这么晚了,搞什么……!小芳,让他们进来!”
门一开,国师与丞相急匆入屋请安,国师先道:“王上,大事不好了!天界劈开结界突袭,瞬灭半魔界,若再拖,即入京城!”
丞相亦道:“王上,将士们恐怕失守了,得赶紧做下一步计划呀!”
何风霖震惊立身,韩晓实躺着不动,此时方悟,当归实欲她施美人计拖延时间。何风霖决定御驾亲征,启程前不忘与韩晓实道别,落吻她额。而她,装作一副依依不舍,心里把不得赶紧清理额吻。
来去匆匆,寝室门口送别,何风霖走远,寝宫四周又静止,此次乃是行。韩晓实淡定瞄一眼,既而行至书桌,背对他道:“是行公子打算把感情归还吗?”
是行冷视她背影道:“当归道知,你想销毁。”
韩晓实立原地冷瞄身后一眼道:“我是凡人,只想静静在田园过日子。既然我已帮天界达到目的,也算将功补过,从今往后,再无瓜葛。我回我的凡界,他的生死与我无关。”
“你们注定有段情,那是你前世欠他的。”是行冷盯着,韩晓实难置信回首,是行续道:“每场相遇皆是缘,是长是短命中定。想必此时,你更想知道前世。”
“都不重要了。”韩晓实恢复淡定,是行冷道:“始祖公婆。”
韩晓实再惊,是行再道:“你就是那个仙,爱上一凡人而被天界抛弃。你当时身怀六甲,天界不罢休,何风霖为救你而亡。”
“你为何要帮他说话?”韩晓实略不悦,是行依旧淡定道:“不,我是在帮你。你前世生下孩子血崩,便随他而去,所以,你欠他的情很短,过几日便结束,你将就一下罢,趁机彻底与他断了。否则,我也不敢保证你俩会纠缠至何时。”
韩晓实沉思一阵道:“此次命我刺杀是假,你们自己想杀了何风霖是真罢?还有,说我前世欠他命,但我曾替他挡下苏忘愁一掌,这总还清了罢?”
是行冷笑一声道:“我看未必罢?他还替你疗伤,耗损修为,你始终欠他。”
言毕,是行一掌归情便去,韩晓实情投何风霖,但每忆黎千沧之死,欲下手却无法不在乎前世债。半个时辰去,未有战报,她欲亲征,小芳拦着,她一个翻身把小芳打晕。整装往前线,魔界遭天界重重包围,局势不利。混乱中,韩晓实边杀敌边寻何风霖,前方忽有熟悉面孔袭来,看清竟是苏忘愁。
韩晓实略震惊抵抗,苏忘愁强势进攻道:“没想到如霜姑娘还随何风霖征战!”
“叛徒!怎么还没死?”韩晓实狠反击,苏忘愁得意笑道:“什么叛徒?要不是何风霖,许多臣子也不会走上这条路。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一切代价,包括你!至于我为何还活着,我只能说这就是我的特点。要我死?没那么容易!”
韩晓实顿住,苏忘愁欲趁机偷袭,韩晓实反应快,及时躲开,略不悦反击道:“你要知道,你家人还在大牢,若不想让他们出事,就束手就擒,兴许王上还能网开一面。当然,你对本宫做的那些是无法原谅,所以就由你妹妹替你赎罪罢!”
苏忘愁淡定道:“那就得看你还有没有机会动他们!”
战况激烈,何风霖忽来,苏忘愁撤。韩晓实不知如何面对,心底矛盾又尴尬,又爱又恨,还不如装作没看见,专心战天兵。未料何风霖不罢休,捉紧她至安全区道:“爱妃怎么来了?”
韩晓实低头道:“说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但迟迟未有王上消息,臣妾就……”
何风霖叹息,略忧道:“爱妃回去罢,若本王有个三长两短,还有爱妃能主持大局。”
“呸呸呸……!”韩晓实略不悦瞪道:“王上,别说丧气话。还有,若王上去了,魔界就会被天界消灭,谈何主持大局?对了,方才与苏忘愁交手,他似有意劫狱。”
何风霖点头,瞄战场后道:“本王知道了,但如今局势,我们只能先撤……”
二人招回兵将,欲撤之际,众天将不休,拦何风霖。韩晓实回首助脱困,何风霖却劝离,魔兵保王,不撤渐丧,韩晓实心底纠结,形势难得可杀何风霖,此时又不舍。
何风霖独战十二天将,威武不屈。十二天将兵器齐压顶,他一股狠劲爆发击退。然而,气力有限,半跪于地。韩晓实等不及,不管前世债与心里矛盾,手聚方术,欲借机偷袭,替黎千沧报仇,忽有一天将抢先。她动歪注意,若救一命可抵债,甘愿赌一把,冲前替何风霖挡下身偷袭。
韩晓实腹部中招,喷口血倒躺,何风霖回首及时接住,一掌杀天将。何风霖视着怀中人喘息着,哀慌抹去她嘴角余血道:“爱妃不能有事,快睁开眼看看本王啊……”
韩晓实腹疼难言,不管四周厮杀,不管何风霖呼唤,更不在乎是否还能活着,就想眯一会儿。记得前世欠何风霖几个月的命,此时已清,今后永不相欠,各走各路。心底念着,既然是始祖公婆转世,隔数万年方投胎,兴许再逃也被缘份紧绑。
隐约感觉被抱起,夜战未息踏归途,迷糊见何风霖踏过的每寸土,方圆百里燃鬼焰,毕竟今日中元,鬼焰比平日来得更猛,对魔兵有益,天兵碰则魂飞魄散,惨叫痛苦不堪,此乃得罪何风霖后果。
韩晓实带着心寒睡去,醒来又是另一清晨,寝宫寂静,不见何风霖,只剩小芳。腹部仍隐隐作痛,小芳行来道:“娘娘,好点了吗?”
“王上呢?”韩晓实捂腹坐起,小芳扶道:“王上与大臣们封移魔界。”
小芳语气显心虚,韩晓实使灵眸一观,却因腹伤影响,唯见何风霖替疗伤一幕。韩晓实忍下,难置信道:“王上功力已到极限,居然还救本宫?”
“王上爱娘娘,还说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救。”小芳诚招。
韩晓实领悟,意味着仍无法还债,更无法替黎千沧报仇。沉思许久,不知如何方可结束。期待中立派再现指明路,但等一上午未见人。而今,只剩皮外疼,饮食少量不碍事。
何风霖至今未归,忽念昔日吵闹相伴,但每忆黎千沧之死,意志坚定。心纠结矛盾,情归乃祸害,若非前世债,一刀早除根。稍起怨念天不公,七情六欲佛界断,传说天仙育儿女,竟笑谈子虚乌有,历情劫则赴凡间,岂能阻止异界恋?
韩晓实反复思着始祖公婆情史,始终搞不明天规,最后把仙子逼成魔,还得收拾残局,理应一开始便成全,何况真爱本该付出代价,只羡鸳鸯不羡仙。
而今,天界势必灭魔界,待寻获又是一场大杀戒,得好好享受此刻安宁。放下碗筷,视着未毁美景与青天白日,始终认为只要百姓饮下忘忧水,弃仇投降,兴许天界能网开一面。
魔界中元哀苦过,连拜祖先的祭品都没法买,家园毁者留灾营,韩晓实痊愈,低调巡灾,视着心酸。何风霖于军营参详防卫策略,得知韩晓实探灾情,急速议毕赶往。
韩晓实见他行来,欲视而不见,却情不自禁上前道:“王上议事可真快。”
“当然,为了见爱妃呀……”何风霖稍乐,瞄一眼灾情,哀叹息道:“本王可算体会昔日凡间百姓遭我军进攻的感受,如今天界追着我们不放,恐怕结界撑不了多久。”
“王上与众大臣商议得如何?可有更好的策略?”韩晓实小心翼翼询问,何风霖摇头道:“大将伤亡无数,得力的已去,始祖公婆使命未完成,难道魔界注定毁在本王手里吗?”
韩晓实欲提议投降,未开口,忽一将士急匆来报:“王上,苏忘愁来劫狱了!”
“好大的胆子!没想到他的追寻本事比以前进步了,今日就要他有来无回!”何风霖狠前往,忽止步回首对韩晓实道:“爱妃,待本王归来再说罢。”
何风霖与将士一团乌烟去,韩晓实忆曾想救苏忘知,只为恢复记忆,而今已没必要。何风霖曾说,出征攻下凡间乃百姓意思,心寒望着他们,恨意燃起,若非他们也不会被何风霖看上,顿死心终止巡视与相助,不如返宫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