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这一天跟程真真的交流,修钰也知道很多高乐阳以前的事情,特别是二十年前的那次绑架,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那件事自己好像也经历过一样,因为,一想象那个时候高乐阳的样子,他的心里就有些一样的感觉,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人形之后的修钰体力不如以前,适应期的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脑子时不时地会涌出一些陌生的记忆……自己到底是谁呢?
两人各怀心事。
书房的小床从买了就没被宠幸过,高乐阳有些低估自己的分量了,这一阵子吃得好睡得香他体重暴增,这个小床有些不堪负重。
一翻身,就会发出吱噶的声响。
这声音听起来有那么一丝丝不和谐的味道,高乐阳眼前浮现出一张脸,是隔壁少年精致的面容,又好像不是,又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夜晚。
次日醒来,高乐阳回到自己卧室拿衣服,修钰已经起来了,就是还没穿衣服,裹着一条浴巾,似乎在研究怎么弄得结实一些。
看到高乐阳进来,他停下手里的动作,睁大眼睛看着高乐阳,眼神中带着疑惑和不解,但想想昨晚上隔壁房间的动静,他又似乎明白了什么。
高乐阳眼圈有些黑,修钰忍住笑问:“哥哥,你眼睛周围黑了。”
高乐阳整张脸到黑了,“黑就黑呗,我一个爷们儿,还能怕黑啊,哼。”
“那——让我亲一下就不黑啦!”修钰见好就收,没等高乐阳回神,吧唧给他来了一口。
一口还不够,趁着高乐阳愣神的功夫,又开始了二三四口。
高乐阳傻了,听着耳边传来“啵啵”的声音,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是个活人,修钰亲了几下之后,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没有亲回来?”
高乐阳摸着满脸的口水压低声音:“你这是给我拔罐子的吧?我跟你说,别跟我妈说漏嘴了,就说你刚从国外回来……是我朋友的弟弟,名字就还说你的名字就行了,至于之前的小龙崽嘛,返厂维修了,都记住了吗?”
修钰忙不迭地点头,“嗯,我都记下了,就是,拔罐子是什么?难道我亲得不好?”
“……你那能叫亲?”高乐阳直翻白眼,“你等着,改天我教你。”
高乐阳脱口而出,直到修钰那句“怎么教”传入耳朵,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真是太流氓了,他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小家伙挺甜,没尝够。
高乐阳心里十分后悔,刚才应该教教这小家伙的,虽然自己也不会,但至少不能是“拔罐子”的水平!
电话铃声猛然响起,打断了高乐阳的不健康YY,“老大,三桥那边有人发现肢解尸体……”
这一大早,真够刺激的,高乐阳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冷库的速冻库房,全身心瞬间冷静下来,这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看来昨天的“打草惊蛇”还是有效果的。
鉴于程真真在这,高乐阳觉得不能让她们单独相处,保不齐这小东西就说漏嘴了,还是带在身边保险。
“跟我出去一趟。”高乐阳说着给修钰找出了衣服,“赶紧穿衣服,自己会穿了吧?”
“……还不太会。”修钰一脸可怜。
其实,这个小东西昨天就练会了,但是高乐阳既然愿意帮忙,他乐得享受。
想想昨天高乐阳给他穿衣服的情形,两人可以近距离接触,那场景就像极了两个人“打架”,只可惜,人家是脱衣服,高乐阳却是给他穿衣服。
高乐阳一边给修钰穿衣服,一边唠叨:“诶?你这孩子之前不是挺机灵的嘛,做菜那么有天赋,怎么穿个衣服就学不会呢?”
高乐阳看着呆呆傻傻的少年,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后颈,这一捏,仿佛打开了一个神奇开关。
咯咯咯。
修钰毫无预兆地笑着扑进高乐阳的怀里。
“哥哥,你别闹,我痒痒啊……”
高乐阳吓得双手定在空中,小家伙软体兽一般挂在自己身上,到底是谁在闹啊,这谁顶得住……高乐阳脑门出汗了。
若不是高力原的电话打过来,高乐阳觉得自己铁定要出丑的,看到老爹的电话,他第一次十秒之内接了电话,激动地大喊一声:“……爸!”
高力原那边吓得不轻,高乐阳这一声“爸”叫得听起来情真意切,老头声音都有些哆嗦,“……下楼,去现场。”
高乐阳没想到老头会过来接自己,本打算带着修钰,这下怎么办呢?
一边是老妈,一边是老爸,高乐阳权衡再三,还是觉得让小孩留在家里比较安全,老头子是刑侦出身,说不定一个眼神就能看出端倪。
“小钰,你还是别去了,那个,我爸来了……”高乐阳压低声音,“老头比较难对付,你还在家呆着,别乱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