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谁知道?”
纪合道长摇头:“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当时参战的道长们全都仙逝了。”
“那就招魂。”
道教的信仰是得道升仙,他这句话无疑是犯了道家忌讳,果然纪合道长的脸色当即变得难看。
“褚旸!”唐规及时制止,对纪合道长说了句:“抱歉。”
他担心继续待下去,褚旸再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赶紧起身走出院子。
道观里人多眼杂,唐规快步走出去,寻了处人少的地方,坐下休息,指腹在玉牌上摩挲着,耐心劝道:“褚旸,事情已经过去几十,上百年,说不定伏之道长早已经投胎转世,你不用过太纠结自责。”
“当时他不让你在场,应该就是不想让你看到你父亲惨死的场面。”
“他不是说过让你在阍合观等他,你再耐心一点儿,说不定他很快就来找你了。”
这话唐规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如果伏之道长真的投胎转世,肯定不会记得前世的事情了。
还有更坏的一种结果。
当时大战,伏之道长的魂魄……唐规不敢再往下想。
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下,提醒有消息进入。
是纪合道长的添加好友申请。
他点击同意。
很快,对方发来一条消息:伏之道长的尸骨埋在了后山竹林。
唐规犹豫许久,还是将这句话告诉了褚旸。
褚旸从玉牌中出来,跟唐规说自己想四处走走。
唐规点头同意了,默不作声的目送他去了后山方向。
—
下午,唐规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回到学校。
褚旸去后山没多久就回来了,一句话没说直接进入玉牌中。
唐规不擅长安慰人,只能时不时抚摸一下玉牌,无声的告诉他,自己在。
宿舍里,室友几个人都不在,估计是出门游戏、约会去了。
唐规简单清洗了个澡,躺在床上休息。
他闭眼沉思,正想着要不要请爷爷帮忙查查伏之道长的状况,他的唇突然触到一抹微凉。
唐规猛然睁开眼睛,对上了褚旸的黑眸,眼底是藏不住的悲伤。
他抵在褚旸肩膀的手一顿,小声劝解:“褚旸,别这样。”
褚旸根本不听,钳住他的下巴,一点点霸道的侵入。
唐规竟舍不得推开他,不由暗骂自己简直没救了,放松抵抗任由着被他欺负。
氧气被一点点剥夺,身上的力气也在不断流逝。
他轻叹口气,心道:就这样吧。
唐规抵在他胸前的手逐渐挪到了他肩膀上,紧紧扣住,放松抵抗,任由着他欺负。
晚上,唐规找了处没人的空地,点燃招魂符,把爷爷招来,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想让他帮着查查伏之道长死后的事情。
爷爷表示有些为难,只能尽力去问一下。
知道事情与祖师爷有关后,爷爷十分上心,第二天天一黑,他就过来了。
只是结果不好。
地府名册上的确有伏之道长的生辰功德,但死了之后,生死簿就没有后续记录了。
唐规听完,心底一凉。
死后记录空白,这意思是……灰飞湮灭了?
也不知道褚旸什么臭习惯,现在只要他心情不好,就喜欢抱着唐规啃,好像接吻成了他的一种发泄方式。
心情越不好,越喜欢欺负他。
以至于第二天,他的嘴唇又红又肿,室友们都惊奇的问他怎么了。
唐规也不能实话实话被某只厉鬼啃的,只能找了个上火的理由敷衍过去。
这样又过去了一周时间,王庆仁说上头领导已经下达命令,对于这些无恶不作的巫师执行枪决。
至于他们手下的炼小鬼,由道长们送去城隍庙,依照功德投胎转世。
又到了周六,唐规早早起床,收拾东西准备回道观。
因为这些巫师的纠缠,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回道观了,就连褚旸也两周多时间没回去了。
唐规本以为,自己到了观门口,院里的几个老小鬼肯定激动不已,欢呼雀跃。
可他错了,道观里寂静无声,就连道观里的阴气都消散了大半。
作者有话要说:褚旸:我主人没了,好难过。
唐规:……你难过就难过,踏马一直欺负我是怎么回事
第63章
唐规步入院中,走向西配殿。
房间的麻将桌上整齐的码着四门麻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尘灰,昭示着许久没被人触摸。
唐规脸色微变,将门合上,随手按开灯,同时喊老鬼几个人的名字。
可几分钟过去,屋里一片寂静。
褚旸从玉牌中出来,环视四周,指向西南处:“唐规,那里。”
唐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过去,看到阴暗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啤酒瓶子,开口被木塞封着,瓶身被黄符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