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不带思考,单昀寒脱口而出:“不可能。”
一个替他承下一道致命一击的人,会是始作俑者?
被打断的厉鬼没料到他的反应这么大,只好解释道:“你别激动啊,我也只是怀疑…啊!!!”
话还没说完,他就惨叫一声,整个人猛地向前摔了过去。得亏单昀寒反应快,侧身一闪,没有跟着厉鬼一起遭受无妄之灾。
倒在地上的厉鬼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好捂着自己的腰背哀嚎道:“你看,你看!邪祟又来了!”
然而,正是他口中的“邪祟”踹了他一脚,然后又缓缓走到他旁边,居高临下般看着他,嘴角一扬,道:“说谁邪祟呢?”
那笑容下藏着的邪气吓的厉鬼往后挪了挪身子,觉着安全了才敢回一句:“啊!师,师兄好,好久不见!”
单昀寒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却一愣:风忆雪不是魂魄吗?如果是,那厉鬼是怎么看到的?可如果不是,又为何来无影去无踪的?
风忆雪似是感受到了单昀寒的注视,轻笑一声才道:“师弟客气,看来还是懂点规矩的,可我记得,好像你们的师父不久前才说,今后不想再听到有人议论律刑台的事,不然就…怎么来着,我记不清了,你是内门的,应该记得比我清楚,来说说?”
厉鬼听到这话,居然又一溜烟地爬了回来,跪在地上求:“师兄,我错了,千万别告诉我师父啊!”
单昀寒瞅着这两人,疑惑不解。
???
不就是内门的师父?虽说他只见过一次公孙瑶,了解极少,但给人的感觉确是有些高傲难测,但不至于如此惧怕吧?
单昀寒刚想问点其中的缘由,却被人截住了。
风忆雪收起盎然笑意,对着他脚旁的人冷言道:“那你还不走?是打算等我离开后,再跟他聊聊么?”
厉鬼听罢似临大敌,赶忙起身:“没有!没有!我马上走!师兄,告辞!”
他刚要走时,又瞟到一旁的单昀寒,可眼下受到“胁迫”,最后只得草草告别道:“好兄弟,我们下…有缘再见!”厉鬼溜得极快,甚至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不见了。
这么怕的吗?
单昀寒望着厉鬼离去的方向,才发现天已暗沉,是到了需要点灯的时辰。刚要转身回屋,却听得一句:“你信我?”
小心翼翼,又带着欣喜。
可单昀寒脑袋犯晕,不懂风忆雪这句话问的何意。
“什么?”
“没……”
是他眼花吗?怎么感觉风忆雪有些失望…
而在下一刻,单昀寒觉得自己刚才肯定是瞎了眼。
凉意贴近,却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顺着他的耳际吹起垂发,惹得一阵心痒。??????????q?
“怎么,你记得他们,就唯独不记得我?”
“我…”单昀寒乱了阵脚,下意识地推开风忆雪,故作镇定道:“不记得。”
风忆雪怕是从来就没离开过,一直躲在暗处偷听他跟别人的对话,可回想下来,他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诈他?!
管他知不知道,打死不认就是。
“那你看着我,再说一次。”
风忆雪很是坚持,抓住单昀寒的手就强力拉过来,似乎非要证明着什么。
“你有病啊?!”单昀寒被捏疼了,刚要反击,双眼却睁不开了。一开始只是偶感酸涩,却慢慢转为刺痛难忍。
是因为眼睛进了脏东西吗?
单昀寒本以为闭上片刻会好转,却不料再睁开时,眼前的一切竟模糊了起来。
茫茫中,他的手早已被放开。单昀寒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眼眶周边,想藏住被迫流出的泪珠。风忆雪似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急切地上前问道:“怎么了?”
此时,单昀寒的意识随着视线混沌了起来,不仅心慌,甚至警惕到极致,竟直接朝着风忆雪攻击过去。一掌下去,不仅没有打到对方,反而再一次被抓住了。
“放开!”趁着风忆雪没有完全控制住他,单昀寒另一只手接上,终究还是一掌拍中了风忆雪的肩上,但他的灵力似是撞上对方的灵力,竟活生生地震开了他。
踉跄几步,脚底一绊,貌似他要摔了。
可是他现在看不见,完全不知道背后有什么东西等着他。然而,这种不断下坠的无助感最后还是被柔软的触感所替代。仿佛天降一道冷光,击破包围着他的层层黑暗,将他稳稳地裹在里面,保护着他。
啪的一声,他确实摔倒了,但一点不疼。
“嘶。”给他当肉垫的人却吃痛一声。
单昀寒被风忆雪这一声唤回了理智,觉着过意不去,便想自己先起身再把对方拉起来,可他的眼睛却痛的实在睁不开,只能先回道:“对不起,天太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