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困难和麻烦的,在扯证之前,我们多了解了解对方,制造一些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回忆,就可以啦。”钟霓虹故作轻松。
“这样啊。”潘临溪还是觉得,事情应该不会像她说的那么简单。
“潘,你不必背负那么大的心理负担,就算最后穿帮,也没什么大不了。”
钟霓虹那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又来了。
潘临溪知道,这对她来说同样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喜欢她的人,是兄长喜欢的女人,已经够头疼,关键是,在她不喜欢对方的情况下,家人还想撮合她们,这其中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我尽力配合。”潘临溪的语气很淡,但已经变得坚定很多。
她这么说,就表示,她不会在这件事情中再动摇,哪怕要演戏秀恩爱,要瞒过所有的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她就会坚持到底。
“明天早晨,我们一起吃早餐,然后交换一下彼此的家庭信息和朋友圈。”
钟霓虹理所当然地说,又是这种彻底地信任的语气,潘临溪莫名地感到安心。
她们对彼此的家庭信息和朋友圈尚算陌生,可那种安心感却因为对方的信赖霸道地在她心中弥漫,不由分说地仿佛要将她们的协议婚姻先行加固。
“也好,不过我没有多少信息跟你交换就是了。”潘临溪说。
“我有,我有很多信息要告诉你。”钟霓虹说。
“哦。好的。”
在通话的末尾,钟霓虹信誓旦旦地说,今晚她一定会梦到潘临溪。
潘临溪想说,我们只是各求所需,你不用演得这么逼真,但转念一想,实话实说未免过于乏味,所以暂时任由她暧昧。
独自生活了一年多,虽然自在,偶尔也蛮寂寞的就是了。
就算是一场假结婚,潘临溪忽然有点期待潘临溪住进家里的情景。
就算最终什么都不能留下,但在同住的日子里,每天都能看到赏心悦目的钟霓虹,也是,一件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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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临溪实在不敢相信,钟霓虹所谓的一起吃早餐,就是一起吃凤梨。
早晨八点多,她穿着吊肩深V的Dior小黑裙出现在家门外,头发松松地箍住,雪白的鹤颈敞露无遗,裙子收腰,勾勒出她细长的腰肢,下摆如同花瓣一般摇曳,跟她昨天的清纯装扮不同,今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伶俐的精灵。
最关键的是,那支凤梨就那样托在她的右手上。
潘临溪不禁又看呆,小黑裙和凤梨这种搭配的反差所带来的冲击实在过大。
“怎么又是凤梨,昨天不是才吃过吗?”她都忘了迎钟霓虹进门。
“哎,潘!昨天那是生日吃凤梨,今天呢,是开心所以吃凤梨,不一样的哦。”
钟霓虹笑靥如花,昭示着她的好心情。
“开心就要吃凤梨?”
“对,开心的时候吃凤梨,不开心的时候,还有生日的时候,过节的时候,天气好的时候,或者,寂寞的时候,我都会想吃凤梨的哦。”
像钟霓虹这样集万千宠爱的人,也会寂寞吗?
潘临溪微微讶异,却回道,“你对凤梨的喜欢,够彻底的。”
钟霓虹性格中的这种彻底性,让她显得,格外纯粹。
“我说过,对凤梨,我没有任何抵抗力。”
“哦。”潘临溪想起来,昨天她确实这样说过的。
“所以,你记住了吗?”
钟霓虹式的理所当然又来了,潘临溪看了看风情多姿的她,淡淡问,“你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凤梨?”
“喜欢还需要理由吗?”钟霓虹嫣然笑着,她越过潘临溪身边,径自往里走。
潘临溪感觉问了一个有点蠢的问题,一时哑然,等她转身的时候,钟霓虹的身影已经没在门后。
在这个周末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以来,这座老宅一直很冷清。自从她外婆去了美国之后,这个家就再也没有外人来访过,当然,大半的原因是她总在拒绝。
钟霓虹是这一年多以来的第一个到访者。
关好门,潘临溪转身看向走在前面的钟霓虹,她那往里走的自然模样,就好像,她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一样。
“喂,潘!”钟霓虹冷不防地转身,“以前你为什么要总是捂得那么严实?”
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向潘临溪的脖子根。
潘临溪的穿衣风格一直很固定,她今天依然穿着短裤,只是,换衣服的时候,想起昨天江颐雅夸她的锁骨,鬼使神差地,她没有像往常的休息日一样搭T恤,而是换了一件露出锁骨的衬衫。
“你知不知道,那样对你的锁骨非常不公平!”
在门外的时候,潘临溪就注意到,钟霓虹已经盯着她的脖子看了好几次,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