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芸2+芸芸(67)

“女士。”乔亦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在背后响起来。

袁超男身形一滞。

见到袁超男回头，银行柜员不紧不慢回应一个相当职业的礼貌微笑，指了指柜台外的机器，然后跟着电子提示音一起开口：

“请您对我的服务做出评价。”

……

“谢谢您的，非常满意，我会，再接再厉。”

袁超男三步跨出门外，那阴魂不散令人窒息的声音还是随着旋转门转了出来。

宋卿砚一早出了门，去酒店看望一位父亲的世交老友，谁料谈完事从电梯出来，酒店里忽然就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一直堆到酒店外的马路上，几个保安站在凳子上举着大喇叭劝说人群疏散，然而没有一个人被说服的样子。

宋卿砚在人群里挤了半天，好容易快到门口，人山人海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酒店靠拢，宋卿砚被推搡地站立不稳，急急忙忙向角落躲闪，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连着两个趔趄就要栽倒，忽然被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宸儿在宋卿砚刚踏出电梯门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当时她正在楼上帮着搭新闻发布会的台子，楼下忽然吵闹起来，匆忙跑到栏杆边去看的时候，正看到电梯里走出来的宋卿砚。宋卿砚的步伐明显地停顿了片刻，目光在眼前拥挤混乱的场景上扫视了半天，还是决定赶紧离开为妙。

谁料她根本出不去，还好宸儿及时从楼上飞奔下来充当护花使者。

“嗨。”

酒店的西餐厅看起来生意不好，为了节约成本只开放了角落靠窗的一小片区域，落座时候头顶一盏灯亮起来，与原本的环境相比好不了多少的昏黄灯光，连背景音乐都舍不得播放。相较而言，已经落座的这张桌子就显得突兀而显眼。

服务员送来的菜单是一人一份，宋卿砚埋头“哗啦哗啦”地一页页翻着看，宸儿捧着菜单在一片“哗啦哗啦”的纸页声响里看着宋卿砚。

只言片语的沟通都不曾有过的日子过的有些久了，心里也就不再指望些什么。有朝一日忽然又面对面坐在了一起，这际遇奢侈地令人难以置信。

“想吃什么？你点好了？”宋卿砚抬起眼睛问道，丝毫感知不到一桌之隔的对面坐着一个怎样不知所措的人。

“呃……我就……我就随便吃点什么就行。”宸儿闪开宋卿砚的目光，慌乱地翻着菜单，然而看过的内容却始终无法形成有效信息传递给大脑。

“那怎么好，快选个你喜欢的。”

“我吃什么都行，你请客嘛，就听、就听你的。”宸儿揉揉鼻子，看着宋卿砚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菜单上，宸儿的目光又转回到了宋卿砚身上。也不是没有幻想过再次见面的情景，却没有想象中的狂喜，甚至连脑海里翻来覆去构思过的聊天套路ABCD都忘记了，无非想再多看她一会儿，不知道下次见面会在什么时候呢，又兴许根本没有下次呢。

宋卿砚连着问了几道菜，都被她嗯嗯啊啊地混过去了，一直到服务员来收菜单的时候，宸儿才意识到已经点完了。

“问你什么都说好啊？一会吃起来会不会不可口。”宋卿砚收回目光，微笑着看向宸儿。

“不会不会，像我们到处出差跟剧组的，什么都能吃的。”宸儿赶紧给她宽心。

“是哦，总看你发泡面照片。”

“哈，那种类就很多了，什么红烧牛肉啊，老坛酸菜啊，香菇炖鸡啊，鲜虾鱼板啊，那都是大餐，很奢侈的。”宸儿赶紧顺着宋卿砚的话打趣，其实宋卿砚的回答讲出来的时候，她是有一瞬的失神的，原以为自己早已作为一个“麻烦”、“多事”而“聒噪”的存在被宋卿砚送进了黑名单，却未曾想原来她发的动态，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些的。

宸儿忽然有些振奋，或许一切都比先前自己的臆测要好很多呢？

“哈哈哈，让你这么一描述，倒是觉得确实很美味哦~”

宸儿的呼吸停了半秒，空气忽然鼓噪起来，惹得脸上忽如其来地灼烧。

有些对比啊，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珍宝，就比如一向清冷的宋卿砚忽然的开怀，眸中目光灼灼依旧，却少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倒是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你啊。”宸儿的心情就像是终于放晴的天气，忽然清朗起来，先前的拘谨不安也消除了一多半。

“我来看望一个老师，倒是没想到怎么出不去了啊，楼下是……？”想起刚才人挤人的场景，尽管已经看不到楼下的状况，宋卿砚还是微微蹙了眉。

“今天有几个明星在这里宣传新剧，来的都是他们的粉丝。喏，所以我也在，被公司派过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