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比特+HP]精灵的道理(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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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卢修斯的出场方式让聚集在高塔前空地的队伍一片哗然。

巨大的骨龙足以让人想起曾被恶龙支配的恐惧。

记忆尤其深刻的矮人王更是瞳孔猛地一缩，神情一下子绷紧到了极点。

最近百年来肆虐的恶龙只有两头，确实刚好都和他正面冲突过。

对这些巨大而令人恐惧的邪恶生物，索林留下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

他也曾经无数次幻想将这些庞然大物拆得支离破碎以泄家园被夺的愤恨，但迄今为止的遭遇里，没有任何一头巨龙是他可以正面匹敌的。

同时，他也从未想过，被剥离掉全部肉身的恶龙骨架竟然也还能散发出这样让人心惊肉跳的气息。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失去了□□、空洞洞的骨架居然也还能有飞行的能力。

这已经超出了他过往所积累的所有的对世界认识的经验。没有人能知道这头骨龙会有什么手段。

精灵的反应是最快的，原本在结束战斗后分散在各处的战士迅速回到了以盖拉德丽尔为中心的核心层四周，防御盾牌与弓箭手迅速到位，结阵拱卫，同时攻击锁定卢修斯，一刻都不敢放松。

人类军队也只比他们慢了一步，就都集合起来，树立起简单的防御。

自发而来的散兵游勇没有这样抱团防御的能力，立刻就四散开来，要么快速后撤，要么退到了两旁的精灵和人类阵营当中寻求庇护。

在这个结盟同战的时刻，精灵和人类倒是没有吝啬包容。

不过，卢修斯现在所停留的位置实在有些刁钻。高塔顶与地面的高度落差远超一般战斗中的制高点。

即便他们再三转换位置，却都没有办法逃离出骨龙的攻击范围。

为求自保，确定己方无法退到安全距离外之后，反应最快的精灵就要发动驱逐攻击，但身在控制核心的盖拉德丽尔立刻阻止了他们动作。

因为她发现，卢修斯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们身上。

卢修斯最让圣白忌惮的，大概也就是他的移动与制空能力。这也是卢修斯为什么敢只身一人赶到艾辛格的原因。这是他最大的仰仗。

漆黑的骨龙架子是他以史矛革的残骸浸泡在特殊液体中制作而成的。如此奢侈的手笔当然也是到了这个世界之后才能实现的想法。

这也是他为“失去战斗力”的自己制定的唯一摆在明面上的倚靠。

作为最有可能隔空见证卢修斯炼制过程的存在，索伦会坚持要求卢修斯负责救出萨鲁曼也就不足为奇了。

卢修斯的姿态足够嚣张，也很有说服力。这些都足以让高塔下的敌手有所顾忌。

但作为在场唯一知道卢修斯“失去战斗力”的萨鲁曼，他当然无法理解卢修斯出现在眼前的状况与胆量。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一边害怕，一边却又恼怒。设计抢走魔杖的人是他，所以他最不希望自己的狼狈被卢修斯亲眼见证，这简直是最大的耻辱。

萨鲁曼的心思不难猜，但以卢修斯现在的角色，就算他想要奚落对方，也不适合在这个场合挑明。刚好萨鲁曼问的问题应该是这高塔上下所有人都关注的，卢修斯也就顺水推舟地回应：“当然是因为你还有用，所以那位陛下让我来救你。”

巫师的话语间没有掩饰自己和萨鲁曼不对付的态度，这更刺激了自尊心已经在崩溃边缘徘徊的萨鲁曼。

“你！”

但他现在确实没有反抗的余地。

卢修斯没给萨鲁曼留什么情面，振翅的骨龙便一爪子抓住了毫无还手之力的白袍巫师。

抬头望着高塔上的变故，底下原本占据优势的一方众人也是神色各异。

那里并不只有精灵领主、矮人王这些熟人。还有很多来自东西两面的人类士兵、游侠。

作为圣白议会这次反击计划的主要执行者，盖拉德丽尔跟灰袍巫师甘道夫多少都对卢修斯现在的灰色身份有所了解，只是他们对卢修斯的信任终究是赶不上瑟兰督伊所交付的。

所以他们冷眼看着上面的戏码，倒是没有出声。

他们围困萨鲁曼有着多重考虑，逼出索伦更多的底牌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卢修斯的表现确实出乎他们所有人意料的棘手。

如果不与他们的目的相冲突，骑着骨龙出现的屠龙者就不是他们必须要在这样的劣势下需要去正面对抗的存在。

这样的态度在旁人看来略显软弱，却也符合圣白的真实诉求。他们并不准备止步于艾辛格，那额外的消耗就应该尽可能避免。

但莱戈拉斯并不知道他们的全部考量，一早被瑟兰督伊派往战场的他甚至都没有机会了解到任何内情。眼看着卢修斯就要这样不受阻拦地直接带走他们好不容易围困住的萨鲁曼，之前一直埋在心底的疑惑顿时发酵长大。

“卢修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向努力克制和冷静的莱戈拉斯终于是忍不住喊出声来，“你为什么要伤害父亲？”

在不走心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卢修斯就一直没有再分出任何一点注意力到圣白议会的身上。但莱戈拉斯的公然喊话成功拽住了卢修斯的注意力。

精灵王子站在盖拉德丽尔的身后，处在圣白东方联军的阵营里。

卢修斯只扫了一眼另一边以甘道夫为首的来自西方的队伍，就冷笑出声，认真对上莱戈拉斯的眼神里也满是戏谑：“我的小王子殿下，这件事情，你怎么不问你的父亲？”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你都没有得到任何解释，这不就是你没有资格知情的意思吗？”恶劣的态度不加掩饰，即便是愤怒中格外勇敢的莱戈拉斯听了也不禁脸色一白。

这是他没有见识过，也不愿意面对的卢修斯的面孔。

他还待要说些什么，却被盖拉德丽尔抬手的动作阻止了。

这个动作在一片屏息静气、严阵以待的阵营中格外明显。卢修斯见了，便又追加了句嘲讽：“论知情识趣、因势利导，我倒是最钦佩你了，呵。”

一句话再又激怒了几乎所有精灵，而卢修斯却丝毫不惧。看着所有人都只能仰头望着自己，高高在上的感觉就尤为明显，令人心情更加愉悦：“既然你们不准备阻拦的话，那我可要走了？”

招人恨的姿态瞬间为卢修斯树敌无数，但他们终究对巫师的行动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卢修斯大笑着抓上萨鲁曼离开。

随着这一出闹剧的谢幕，艾辛格终于彻底落入圣白议会的掌控。

除了萨鲁曼，其他残存的黑暗余兵都沦为了阶下囚。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约定，洛汗的人类军队作主接管了这座要塞，也就自觉负责押解那些俘虏。

甘道夫那边领着的队伍也快步向盖拉德丽尔靠拢过来。

莱戈拉斯还没从受刺激的情绪中调整过来，神色剧烈变幻。

见状，甘道夫犹豫了半晌，隐藏在心里的复杂感受一时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欲言又止。但他最后还是半遮半掩地感叹了一句：“你不该在这种时候开口，吸引卢修斯注意的。”

“为什么？他应该也不会知道魔戒现在就在我们这里。”莱戈拉斯还有些愤懑，就直接开口反驳了。

“但他会认出我，莱戈拉斯。”一个全身笼罩在破旧斗篷下的高大身影随着甘道夫走近，低声说道。

这道无比熟悉的声音让莱戈拉斯露出满眼震惊，他一抬头就对上了斗篷下目光锐利的双眼：“父亲！”

“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应该还好。”甘道夫担心瑟兰督伊还会继续责怪莱戈拉斯，连忙开口说道，“你的替身还在多尔哥多与他们对峙，他应该没有发现你。”

瑟兰督伊抬眼看了看已经空了的高塔塔顶，摇了摇头，紧绷了很多天的脸色罕见的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容：“他刚来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我了。”

甘道夫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而莱戈拉斯已经涨红了脸了。

瑟兰督伊是和甘道夫一起，领着来自伊利雅德的游侠一起出现的。在卢修斯来到之前，甘道夫他们的队伍已经和莱戈拉斯这边的精灵军队混在一起，并肩战斗了一段时间。但莱戈拉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