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突然加快,慕容诗却不给她一点缓冲的时间,轻飘飘地说:“暗示我可以睡大床啊。”
“哈?”
“你有没有进过小嫣那间房?”
“进过一次,怎么了?”
“有没有发现她那张床比你那边的小一点?”
上次进去是为了帮喝醉酒的慕容诗拿矿泉水,徐串串稍稍回忆了一下,说:“好像是。”
“所以,只有你那边的是双人大床。”
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徐串串却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她猛地甩开慕容诗的床,红着脸说:“胡说八道!我才没有暗示你。”
每次捉弄完她,慕容诗心情就变得很好。
幸好灭了灯。徐串串一只手抚摸着滚烫的脸颊,懊恼地说:“别笑这么大声,等会儿保安要过来了。”
“那你把手给我。”
徐串串在黑暗中摸索,也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慕容诗低低地叫了起来:“你想趁机耍流氓啊?”
徐串串手僵在了半空中,干巴巴地说:“对、对不起。”
下一秒,慕容诗重新握住她的手,用短短的指甲刮了刮她手掌心,说:“没事,刚才你应该是碰到了安全带。”
“……”徐串串挣扎着,没好气道,“你好烦。”
慕容诗手腕一翻与她十指紧扣,这一次她没有挣脱。
手心贴着手心,像是两个人的心脏紧贴在一起,触感说不出的微妙。
徐串串有些心慌,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就在这时,有个男的迎面走了过来,一面走一面打电话。经过车子旁边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这酷炫的车型吸引,他在外面逗留了几秒钟,然后才慢吞吞离开。
因为光线不足,他没有看到车后座上的两个人。
徐串串在男人出现的那一刻就屏住了呼吸。
车里的两个人默契地都没有说话,直到那男的走远,徐串串长舒了一口气。
蓦地身旁传来一声轻笑,慕容诗用那种充满诱惑的嗓音在她耳边说:“有没有觉得我们两个像在偷.情?”
徐串串可没心情开玩笑,她紧张得汗都出来了,说:“你快点回去吧。”
她知道慕容诗前面只是说着玩,没有准备换洗的衣服,也没有准备洗漱用品,慕容诗怎么可能在宿舍过夜。
腻歪得也差不多了,慕容诗放开她的手,打开车灯,目送她离开。
总体来说,今天晚上过得还不错。
徐串串回去以后立即洗了澡,美滋滋躺在床上时,突然想起来今天她一个字也没码。
这么晚了也写不出几个字,徐串串打消了开电脑的冲动。
手指轻点,她切换到微信页面,点开慕容诗的头像,问:“你到家了吗?”
十分钟后,慕容诗才回复她:“刚到。”
约会果然耽误时间,她都洗好了,慕容诗才刚到家。徐串串心念一动,说:“早点洗漱早点休息,晚安。”
慕容诗:“晚安。”
接下来几天,她们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吃饭,两个人轮流请客,开车在这附近找好吃的餐厅。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慕容诗没有带小嫣出来,同时勒令徐串串也不许带。
小嫣知道后很生气,说:“你们两个人到底在干嘛啊?偷偷摸摸搞得像是在谈恋爱一样。”
徐串串心里咯噔一跳,紧抿着唇不知道怎么还嘴。
慕容诗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静,直接对小嫣说:“就是在谈恋爱,所以你自觉点别当电灯泡。”
纯洁无瑕刚成年的小嫣被她这句话惊到了。
徐串串也是目瞪口呆。
慕容诗伸手勾住徐串串脖子,将一脸呆滞的她带走,说:“小嫣就跟我亲妹妹一样,她知道了没事。”
话虽如此,徐串串仍是久久没有反应过来,直愣愣地看着她:“可我们现在还不是谈恋爱啊。”
慕容诗皱了皱眉:“不是谈恋爱还能是什么?”
徐串串目光闪躲,难为情地说:“你不是说,要给我一周时间考虑的吗?”
慕容诗叹了声气:“没错,我说了不会逼你。”
“其实啊,我觉得一周时间有点短……”
“那你想要多久?”
“一个月?”
“……”
“两个月?”
“……”
“好吧,当我没说。”
这次的地点是慕容诗挑选的,一家素食餐厅。怕徐串串吃不惯,慕容诗耐心地跟她解释:“这家餐厅师傅很厉害,做的素鸡素鸭味道都很棒,素鲍鱼更是一绝,我妈特别喜欢他们家的东西。”
虽然是素的,但是价格都不便宜。徐串串看到菜单上的价位时,悄悄地跟慕容诗说:“以后别挑这种贵的地方了,不划算。”
慕容诗挑了挑眉,说:“是你自己说怕被公司里的人看到,我只能选这种地方了。”
徐串串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慕容诗合上菜单,审视着她:“你是不是很不愿意跟我出来吃饭?”
徐串串忙道:“不是啊。我……我只是怕别人发现了容易产生误会。”
“误会什么?”
“在公司里,你是领导,我是下属,看到我们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巴结你。”
慕容诗不说话了。
趁着菜还没上来,徐串串思索良久,问出心中疑惑:“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人身份很不配吗?”
“什么身份?”
“就是刚才我说的,你是领导,我是下属。以你的条件,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到了后面声音越来越低,徐串串的头也越埋越低。
慕容诗看着她的头顶,自嘲地笑道:“如果不是因为我父母,我还不是跟你一样平凡?”
徐串串嘟囔着:“才不一样,你高考分数比我高了一百多分。”
慕容诗摸摸她的头,叹息:“徐串串,感情是感情,不要把它想得这么复杂,否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
徐串串承认自己被慕容诗安慰到了,她怅然地想:“顺其自然吧。”
跟慕容诗相处的这几天挺开心的,私底下的慕容诗并不像工作中那么专横霸道,相反她总是照顾徐串串,温柔起来会帮徐串串把嘴边的残渣擦掉。
慕容诗果然没有逼迫她,也没有像那两次喝多了酒后亲吻她,两个人温温吞吞地磨合着。
每天吃完饭后,慕容诗都要亲自送她回宿舍,到了楼下,两个人又像第一次那样,关了灯,坐在车里聊会儿天。
但是这一次,慕容诗不知道是忘了因为还是什么没关灯,车里亮堂堂的,徐串串都不好意思直视旁边的人。
她们又开始漫无目的地闲聊。徐串串有些没话找话:“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跟你妈姓?”
慕容诗脸色变了变,缓缓道:“我曾经有个双胞胎哥哥。”
“啊?”
“这是个秘密,除了我们家里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徐串串摇头。
慕容诗苦笑道:“我妈一生生了俩,外公外婆高兴坏了。我两个舅舅一开始生的都是男孩,但是外公外婆都喜欢女孩,我爸为了讨好二老,所以让我改姓慕容。可是谁也没有料到,我那刚出生的倒霉哥哥天生患有脑瘫,十岁不到他就去世了,我妈大病了一场。后来有个出家人来我家拜访,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让我妈的病痊愈了,从那以后我妈就开始吃斋念佛。这故事狗血吧?”
徐串串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居然问出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她垂下眼:“对不起。”
慕容诗口吻随意:“没事,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早就忘记他长什么模样,倒是我妈一直放不下。”
这话题太沉重了,徐串串赶紧转移注意力:“那家的日料好好吃啊。”
也许是她语气太生硬,慕容诗“噗嗤”笑出声,伸出大拇指刮了刮她下巴:“让你给我留点,结果你把那罐酒全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