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 尹轻湉的身价会水涨船高。将会有多少“高卡士”(high class)的资源会涌到她面前,任她挑选着为尹轻湉接下。只要想一想,池夕娴就喝着小酒吃着花生米,美滋滋的。
尹轻湉结束了横跨整个秋季的连续几场演唱会回到了海市。而云澹烟每年第四季度总是最忙的时候,年初时拍的那部电影作品也到了后期制作的时候, 还有以前拍的存货作品也有一部即将在贺岁档上映,于是云澹烟忙得昏天暗地。
此时尹轻湉盘腿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和云澹烟聊天,尹轻湉让云澹烟告诉她,她中午和晚餐吃了什么。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分隔两地时,尹轻湉会问, 姐姐今天做了什么?姐姐今天吃了什么?姐姐今天心情好不好?
云澹烟老实地回想了一下,今天中午在一个风格非常特别的会员制高级餐厅吃了一桌定制午宴。然后云澹烟告诉尹轻湉自己吃过的东西:牛肉,鸡肉, 青菜,汤。
一板一眼的影后姐姐,问你吃了什么就真的把食材一样样列出来, 一点形容词都不带的,真够干巴巴的。不过这样的干巴巴,却是用无比好听悦耳的嗓音说出口的,听在某个年轻小姑娘耳朵里,也是津津有味,自动脑补出满汉全席来。
“哗~都是高级餐厅,味道肯定很美妙。”尹轻湉哇哇叫。
“呵”云澹烟轻笑,“哪有什么好吃。商务宴席,目的不在吃东西,很多时候吃了什么都不知道,完成吃饭的任务就行。”
“以后能和姐姐一起出去吃饭就好了。”
“嗯。”云澹烟应一声。只不过她们身份特殊,普通人能去的地方,能做的事情,她们做起来可不容易。“那你今天吃了什么?”
“晚上吃了……面面和……面面。”尹轻湉想了一会,没“和”出来,好像就吃了这个。
“中午呢?”
“泡面。”
又是面,云澹烟再问:“早餐呢?”
“挂面。”
云澹烟笑了:“一天都在吃面啊,你这是有多懒?”这完全是废宅的节奏啊!明星没工作在家抠脚的生活真可怕。
“自己一个人在家嘛,姐姐又不在,人家什么吃的也没心思做了。”尹轻湉趁机撒娇。
云澹烟本来想说什么,可是她身旁响起工作人员的声音:“云老师,所有人都就位了,就等你这边过去。”
接着就是云澹烟把电话拿远,然后温婉礼貌的说话声音:“好的,马上开始。”
接着就是左清清晰的声音传来:“小姐去忙了。这边先挂断了,再见。”
尹轻湉看着被匆匆挂掉的电话,姐姐真的很忙呐,五分钟的电话时间都显得奢侈,她很无奈地摇头窝坐在沙发上。今天又是想姐姐的一天。聚少离多的日子对于恋爱中的情侣来说,真是难熬。
尹轻湉在公寓里四处走,寻找姐姐的味道,回味和云澹烟相关的点滴。从客厅,到钢琴前,到姐姐的卧室,最后到书房。
这间书房尹轻湉很少用,一般都是云澹烟在家办公时用。只有她上半年努力考GRE刷分的时候,每次姐姐周二和周六来,就会逼着她在书房里努力刷题背单词。
尹轻湉捂嘴偷笑,一坐在这张大书桌前,就会想起姐姐居高临下,手拿一支铅笔,超禁欲且冷冰的表情,一边敲她的手,一边说:“熊,给我认真学习。”
有时候她刷题刷high了。真的一晚上埋头学习理都不理云澹烟的时候。金主姐姐又会故意走到她身边,俯身说:“做了多少,做成什么样了给我检查一下。”
于是,金主老师您检查作业,穿得那么少,胸襟那么低,香味那么迷人,还靠得那么近,你是想怎样!当即撩拨得尹轻湉丢下所有题目,一把搂住云澹烟,昂~姐姐,别检查作业了,您检查我得了!
往往这样的夜晚,就在有爱的互相检查中,一来一往,在这桌前开始,然后在桌上、书房的沙发上,再到房间,都留下了热情的记忆。
想到这里,尹轻湉突然想起一些事情,她低头拉开了这张欧式黑胡桃木大办公桌的抽屉。拉开几个抽屉翻找了一番。终于在左手边最下面的一个抽屉找到了那个装文件的档案袋。
崭新的档案袋和毫无折痕的纸张,显示了当时收起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动过。尹轻湉打开来看着上面那些条款传达出来的意思。
她突然有种“就是这个!”的感觉。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想法,也许自己潜意识都觉得不可思议,所以从来没有仔细想吧。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也许是非常震撼地在医院看见那些装着胚胎的小管子,心疼地听着云澹烟说她永远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的时候。
也许是已经对云澹烟沉溺过深,想要凭一己之力消解云青雨的死带给她的重重的心结的时候。
也许是她对家庭和亲人的冷漠失望时,也许是云澹烟对她说可以选择按照自己的理想去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时。也许是在她想到,她其实也渴望家人亲情,她也想要互相依恋,互相扶持的家人时,如果拥有一个她亲自孕育,完全属于她和云澹烟的孩子,那么这个孩子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她的家人的时候。
她有了这种想法。
文件上包括条款详细的合同,一些证明材料,包括医学手术知情同意书。所有的这些文件云澹烟都已经签了字,虽然后来云澹烟解释过她当时被气昏头而整个人所处的疯魔急切的状态,可是从这些做得如此完善的资料看来,可以想象当时的她是多么的决心坚定。
尹轻湉收起档案袋。拿手机给池夕娴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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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夕娴接到尹轻湉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床上拿个镜子对着自己的脸猛看,一边寻思着哪天该去做做什么项目的美容。
电话响起她见是尹轻湉,这才勉为其难地接起电话,换了别人,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才不伺候,“有事说事,姐忙着呢。”
尹轻湉吓一跳:“这个点您还在公司忙着?呃……哦哦。”尹轻湉脸一红,这个点在忙着,仔细想想,只怕不是在忙公事,而是在忙床事吧。
“娴姐,你对我说过,你认识一些神通广大的人,专门帮别人查事情,还能提供服务,代办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尹轻湉也不废话,直接说了,点到为止。
“有。手段了得,靠谱,只要出得起钱。”池夕娴闲闲地说。
“那……”
“马上发你。”池夕娴也不废话,拿下手机找到联系方式发给尹轻湉。
“谢谢娴姐。你看这件事。”尹轻湉语带保留。
“啥事?”池夕娴波澜不惊,“除了公事还有啥事?明天记得准时到公司,我让造型师过来给你试衣服。”
池夕娴简单交代完,挂了电话,姜莹正好已经从浴室出来了,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从镜子里看池夕娴挂了电话,姜莹说:“你家小爱豆够敬业的,这么晚了,谈工作吗?”
姜莹随口问,并没有打探的意思,所以池夕娴也是随口回答:“小女孩,努力拼搏一下应该的。”
就真如她对尹轻湉说的“啥事?除了公事还有啥事。”对尹轻湉特意打这个电话的那件事情闭口不提。经纪人是个很特别的工作,对明星的点滴事情,私下的一言一行了解得清清楚楚,可以说经纪人有手下所有艺人的足以黑到退圈的黑料。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艺人因为经纪人爆料而受影响呢?就是因为经纪人最重要的操守之一就是绝不提起自己艺人除了工作以外的事情。
姜莹说:“你也挺拼的。”
姜莹这么说是因为,自从上次她和池夕娴说,当她是“婚外情人、秘密炮友”以后,池夕娴似乎生气了。然后接着这好长的一段时间,池夕娴竟然像消失了似的,不仅没再来过她家,甚至连楼下遛狗都难得一见了。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是不是生气了?
池夕娴却内疚的是另一件事。她走到姜莹旁边,坐在梳妆凳上搂住姜莹,语气不太自然:“这段时间是比较忙,姜莹,你等我。离婚的事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姜莹闻言一僵,也变得不自然:“那是你的事,不需要对我说这个……”可是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很棘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