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什么谢呀!”安熙笑笑,“我约了如月,新闻的事,我还得去跟她解释一翻。姐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如月也不是思想顽固不化之人,她也会理解你和喻小姐的。我先走啦!”
……
安熙确实是去见了如月,两人还相约逛了一家新开的百货商场。
在饭馆吃完晚饭,又七拐八拐地进了一个小胡同。
几分钟后,胡同内传出几声枪响……
……
当晚,英华的厂子被烧,卡恩气急败坏。安镜以为这件事会成为隔天头条,却并不是。
头条是安镜和喻音瑕在夜总会门口拥吻的照片,标题:镜爷激吻喻家小姐安家姐弟爱上同一个女人会否反目成仇
新闻一出,铺天盖地的谩骂声迎面而来。
骂喻音瑕不知廉耻,骂安镜变态、不伦。安熙成为了市井流言中的受害者。
安镜顶住“暴风雨”驱车前往喻家,她要接她的心上人逃离虎口,她要做她名副其实的大英雄。
喻家门外,有多名记者。
安镜的车停在弯道上,她看到喻正清两口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喻音瑕和卡恩。
喻音瑕的脸,红/肿不堪。
喻夫人上手揪住喻音瑕的耳朵,嘴里骂着什么……
安镜顾不得记者,一踩油门开车过去,下车拉住喻音瑕:“跟我走。”
喻音瑕另一条胳膊被卡恩拽住:“安老板,给聘礼的是你弟弟,喻小姐要走,也是跟安熙少爷走吧?”
记者们七嘴八舌开始提问,安镜一概不理。
她只认真地看着喻音瑕:“音音,喻正清已无资格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跟我走,我以前说过的那些话都算数。安熙他也……”
“安老板。”喻正清开口,“我的确承诺了小女婚嫁自由,安少娶她,我还能附送嫁妆。但你今天贸然前来我家,说要带我女儿走,如此伤风败俗的言行举止,恕喻某对此难以苟同。”
“安老板也是远近闻名的人物,万万没想到大家都看走了眼。”喻夫人说着,又去戳喻音瑕的头,“你这小妮子也是不长眼,被一个女人玩弄,喻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安镜拍开喻夫人的手,凶狠地剜了她一眼。
她唤:“音音……?”
喻音瑕一点一点挣脱安镜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还请镜爷自重。”
又是自重。
喻正清假惺惺道:“安老板,丑话说在前头,小女嫁给任何一个男人,我都没意见。若安少还愿意娶她,大可随时来接。若安少不愿意,我就是把她嫁给棚区的乞丐,也不可能让她跟你走!”
边上的卡恩接话道:“喻老板,乞丐还是不要了吧,安少不娶,还有我啊。喻小姐貌美如花,身材婀娜,嫁给乞丐太暴殄天物了!我可以再花1万块买她回去暖床。”
喻音瑕咬着唇,双眼布满血丝,盯着安镜一字一顿地说道:“镜爷,您听到了,还想看我无地自容到什么地步?”
安镜想说,别怕,有我。
可她说不出口。
市井间的流言蜚语就像是洪水猛兽,杀人于无形,更何况她如今树倒猢狲散。
喻音瑕突然伸手拔下发簪,抵在喉咙,对安镜和喻正清说道:“是不是我死了,这一切就结束了?你做你的镜爷,他做他的喻老板。”
“音音!”
安镜怕了。枪林弹雨都没怕过的她,第一次尝到了怕的滋味。
那根木簪,是她亲手送给音音的。怎么能让它伤害音音?怎么能允许自己伤害音音?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差不多正式进入尾声了。
今生娱乐圈篇会另开一文《婚你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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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对主cp即:
蔚音音VS安斯予 & 唐韵青VS傅纹纹
蔚音音和唐韵青拥有前世记忆,结盟追婚。安斯予和傅纹纹,一个精,一个呆;一个脾气古怪,一个情商堪忧。
第26章 人散
权宜之计也好,逢场作戏也罢,眼下只有自己离场,才是对音音最好的。
“我知道了。”
安镜转身大笑,对记者说道:“一张偷拍的照片而已,什么都说明不了。我那天就是喝多了,安熙带着喻小姐来接我,结果很不幸被我强吻了。我是谁?上海滩的镜爷,亲一个女人怎么了?夜总会里数不清的姑娘我都亲过。你们也别揪着这点儿边角料不放了,有时间在这儿蹲八卦,不如去关心关心某些厂子都要倒闭了,还打肿脸充胖子,跟我弟弟抢媳妇的人。”
卡恩也不是吃素的,反击道:“是啊,新闻多的是,与其关心厂子倒闭,不如关心安家少爷有没有为情所伤,有没有自寻短见?”
安镜回头,一把抓住卡恩的领子:“混蛋,你什么意思?”
卡恩也不抵抗,气定神闲:“最后一句,字面的意思。昨晚上,安少没回去吧?”
安熙说出门找戚如月,安镜想着小情侣需要谈恋爱的独处时间,人之常情,没什么好管的好拦的。
她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精力不够,便又一次疏忽大意了。
……
安镜心急火燎赶回家,管家老李拿了一张字条给她:“戚老板差人送来的。”
字条上是一家茶馆的地址,落款只有数字没有名字。
0427。
安镜改姓安的日期。
……
安镜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头发也胡乱耷拉着。进茶馆找老板,报了戚老板的名字。
老板客客气气地引着安镜上楼再下楼,又吩咐了伙计带她从另一道门出去。
两人走进不远处的一家杂货铺,伙计和老板搭讪了几句,四下无人,便领着安镜往铺子后院走去。
伙计取下木板搭的暗门说道:“镜爷,安少在里面。”
正在给安熙倒水的戚如月先看到安镜,欲语泪先流:“姐,你来啦。”
安熙躺在床上,才从昏睡状态转醒,混混沌沌的,口齿不清地也叫了一声“姐”。
“怎么回事?”
“昨晚我们遇到了埋伏,是内/乱。陈旭一派借着日军调整对华政策,加快进攻我国东北地区之际,大肆开展剿/共行动。安熙回国后为我军情报搜集做出了重大贡献,故而被敌方盯上,暴露了。”
“他的伤,严重吗?”安镜坐到床边的椅子。
“腹部中枪,抢救及时,脱离了生命危险。我们有医生看顾。”
安熙动了动露在外面的手,安镜握住:“只要命在,就没什么是大不了的。你走的路很危险,但你有你的抱负和远大志向。你做的事是为国为民,是无上光荣,我懂。讲心里话是,我不支持。但事已至此,安熙,我尊重你。你的命在你手上,献给国家或是献给安家,又或是献给爱人献给自己,都是你的权利。”
“姐,谢谢。”安熙和安镜姐弟情深,“其实爸妈的真正死因我查到了,只是没告诉你。”
“爆/炸,不是意外?”
“是,也不是。五年前那天,爸妈进商场前最后见的人是喻正清。商场爆/炸案是樵帮执行的没错,所以民众皆将此事当成了黑帮争夺地盘的不择手段,但事实上策划这场爆/炸案的是一个英国人。这个人事后回了英国,几个月前又来了中国。你想的没错,他就是卡恩。”
“……”
“姐,强爷一直有在帮忙查这件事。前些日子樵帮的一个小头目,用这条线索从强哥那儿换了命。”
“……”
“姐,这是喻正清立下的字据,你收好。喻小姐是我们安家的媳妇,但不是我的。”
“……”
“姐,据可靠情报,三千日/军海军陆战队即将抵达上海港口,你带喻……”
“安熙,你一口气和我说这么多,是要留在上海与你的战友共存亡吗?”安镜攥紧字据,松开他的手起身,“我是你姐,没有姐姐抛下弟弟独自偷生的道理。”
“姐,你也是女人,不用逼着自己去扛家国大义。安家有我一个来扛着,够了……”
陈旭守株待兔却没网住猎物,定不会就此罢休。安熙艰难开口:“姐,安家不宜久待,你赶紧回去让大家都散了吧。”
安镜有些恍惚。怎么能说散就散了呢?
安熙接着催促:“战争当前,再大的家业都经不住战火摧/残。”
“你守着国,我便守着家。安熙,姐姐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逃不过死,那便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