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溪,我很感谢你对我说的这番话,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她,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冷静思绪也是好的,她会离开是无法面对我,同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季清渠纠结地说着,顿时也没什么心情和胃口再吃东西,她躺在床上,脑袋放空,视线也飘到远处,一副没了梦想的咸鱼样。看到她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宋言溪无奈又无语。
“我知道你现在思绪很乱,但是,她爱你,你对她也是同样的感觉,你们何必彼此折磨。你看看你现在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她不过是提前出院没告诉你,又不是不要你了。你要是真舍不得她,就去找她把她上了啊,有什么是做爱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多做几次。”
宋言溪大言不惭地说着,其实她也很想看看,如果季清渠真的和季歆舒在一起会怎样,想到之前季歆舒遇到季清渠就一副小媳妇的样子,宋言溪只要脑补那个场景就忍不住发笑。季清渠当然不知道宋言溪那点小心思,听到她这么说,只能无奈地叹气。
“你是我朋友,当然会支持我们,可是…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亲姐妹,那种关系就是有违伦常的。外面的人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就连季氏的股东,包括季家旁系的那些亲戚也会用这件事威胁她,退一步说,我们以后怎么面对爸妈。”
季清渠想到季歆舒,心里又酸又疼, 她发现自己越是喜欢这人,就越是不知道该如何对待季歆舒。听着她这番话,宋言溪皱起眉头,她以为季清渠不是保守的人,没想到她心里居然是这么想的。
“喂,这不是你该说的话,小渠渠,你不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吗?外人的眼光对你们来说真的重要吗?如果季歆舒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季氏,她就不会喜欢你这么多年了。你们两个连死亡都不怕,还会怕在一起遭受非议吗?再说了,以季歆舒的能力,刁难她的人只会更惨罢了。”
宋言溪把这两个人的事看得通透极了,听她这么说,季清渠微微愣住, 又好似想通了什么一般。她抬起头想对宋言溪说谢谢,却对上后者那副淫荡无比的笑脸,季清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忽然很好奇,你姐关你的时候, 你们两个做了吗?谁是上面那个?” 宋言溪这话一出,季清渠算是彻底看清她陪自己谈心的目的就是为了八卦。尽管宋言溪嘴贱,可季清渠还是忍不住被她勾起了回忆。
她想到两个人清醒时交缠在一起的感觉,想到季歆舒在高潮时,将一股股热液给自己的温度。季歆舒高潮的时候脆弱又柔媚,那种温柔优雅之中夹杂了情欲和妖娆的感觉太过勾人,让季清渠每一次想起都会口干舌燥。
至于对方问的谁上谁下,季清渠仔细想了想,她们两个那天是坐着的,而且…还是磨豆腐,好像分不出谁上谁下,可是在她看来,姐姐柔弱又听话,自己好像才是上面那个吧?季清渠胡思乱想着,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这种事,她狠狠瞪了眼罪魁祸首宋言溪,用被子捂住脸。
宋言溪见她抗拒谈这事也没再多说, 她从一定程度上很羡慕季清渠和季歆舒,两个人至少是喜欢着彼此的,哪怕有血缘和伦理作为阻碍,她们还是吸引着对方。可是自己喜欢的人,早就走了啊。想到沈卿挽,宋言溪脸上的笑容隐去,她拍拍季清渠的肩膀, 留了句晚上再过来,转身离开病房。
Chapter·96
“大小姐,你休息一下吧。”唐绮端着汤从外面进来,刚到门口她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咳嗽声,那声音故意压着,像是在克制什么,最终又难以忍受地咳出来。从出院到现在,季歆舒除了最开始那几天卧床休养,之后便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个多月,她每天都在办公室待着,似乎有处理不完的事,还私下找了律师,近一半的事都由她亲自处理,完全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唐绮不知是不是这次囚禁的事让季歆舒对自己生疑,唐绮自认为没做过什么错事,也就对季歆舒的所作所为无法理解。
“嗯,放在那就好。”季歆舒轻声说,声音还残存着沙哑,医生说她的喉咙要休养几年才能恢复如初,对身体的影响倒是不大。唐绮听从吩咐, 将汤放在桌边,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季歆舒身边,看着她认真的侧脸欲言又止。季歆舒对视线很敏锐, 更何况唐绮也没有遮掩什么,感到她有话对自己说,季歆舒放下手里的文件,抬起头看她。
“你最近,似乎一直想问我什么。”
“大小姐,我的确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你最近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把事情放在一起处理?有一些琐事我可以代劳,你却要亲力亲为,是不是我在你心里已经成了不值得信任的人?”
唐绮这番话忍耐了很久,她跟着季歆舒十年,始终都以季歆舒的命令为首,从不敢怠慢。是季歆舒给了自己新生,自己如今优渥的生活也全部源自于这人。于公于私,唐绮都不愿意失去季歆舒的信任。谁知她说完这番话,季歆舒忽然笑起来,如果没记错,这大概是她囚禁季清渠以来,第一次这么笑。
“唐绮,我才知道你也会胡思乱想。你对我,对季氏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信任你,也同样依赖你,这些年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这么轻松。我最近在处理一些私事,等时间
到了你就会知道。我对你不曾怀疑, 现在是,以后也是。你永远是我最信任的助手,以后也会是清渠的。”季歆舒轻声说着,但言语间似乎还存着其他的深意。
这是她出院后第一次提起季清渠,唐绮知道,季歆舒这段时间对季清渠表现出的冷漠与疏远其实是一种放弃的打算。很多人经历了生死,或许都会看淡某些执着的事,而今季歆舒表现出来的,或许就是这种看破也放手的表现。可唐绮觉得,季歆舒绝对不可能放弃季清渠,若她真的放弃了,那就说明,她连自身都不要了。
“大小姐,你的意思是…”
“之后你就会明白,她最近,怎样了?”
“二小姐她几天前出院了,宋总时不时会去家里照顾她,两个人关系不错,另外…二小姐也和张铭联系过。”
唐绮说起张铭,语气变得小心翼翼, 她发现自己说完之后,季歆舒的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她依旧低着头安静地处理文件,直到最后一个签字落下,才慢慢抬起头。
“我知道了,下午我不来公司。”季歆舒说完,起身离开办公室,这阵子季歆舒经常会独自出去办事,唐绮也早就习惯了,她知道季歆舒在处理一些私事,显然是不希望让自己知道的事。
季歆舒一路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里面的人已经等她许久,见到她来,立刻为她送上一杯咖啡,可季歆舒却一口未动。曾经她借由咖啡的苦涩来保持意识的清晰,可现在,她不再需要那份清晰了。
“季小姐,您的资产我们已经检查完毕,您所提供的所有财产全部具有法律效益,接下来,我方将为您进行公证,中途将会进行录音和录像,还请谅解。”接待季歆舒的律师说完,很快就有一个电子AI机器人亮起,它投射出的微光照在季歆舒脸上,将一切记录下来。
“我,季歆舒,确认自身是在意识清醒且保持绝对自由的情况下,立下这份遗嘱。我名下的全部房产,车产, 流动资金,以及季氏企业55%的股权,其它企业股份,全部交由我的妹妹季清渠继承。”季歆舒轻声说着, 她表现得很平静,甚至完全不像一个正在立遗嘱的人,在她说完这段话后,语气顿了顿,或许肉眼看不见, 但精确的摄像仪可以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期望和落寞。
“我本人死后,我所有遗物,也全部由她处理。”说完这句话,完整的遗嘱成立,看着法院盖好公章将其收好,季歆舒说了声谢谢,转身离开。她没有立刻回公司,也没有回自己这阵子住的地方,而是开着车,去了安放季爸爸和季妈妈的永安墓园。
自从季爸爸季妈妈死后,季清渠和季歆舒每年都会过来看一次,偶尔也会在想念他们的时候单独过来。安静的墓园中,只有风声在呼呼作响。每一座墓碑上是那个人年轻鲜活的照片, 只可惜是黯淡的黑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