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睡觉。”
“好~”
意外的好说话。
江筱冉爬上去的时候，楚悦杉跟在她后面虚扶着，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下来。
还好没有意外发生。
楚悦杉跟在后面来到自己床上，越过床栏盘腿坐下，用干净的毛巾帮她擦干头发，收拾好一切后，扶她躺下再盖好被子。
躺下时，江筱冉因为喝醉了，双臂根本无力支撑，手肘一滑，眼看就要撞到床栏上。楚悦杉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住，手掌托起她的后脑勺。
闷响过后，楚悦杉的手背红了一大片。
“疼~”江筱冉眼睛眉毛都皱在了一起，用鼻音委屈巴巴的哼哼。
明明撞的是我的手，我还没说话，怎么你先开始喊疼了？楚悦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疼怎么办？”
“你亲一下就好了。”江筱冉贴着她的手臂撒娇，喝醉后她就是个三岁的孩子，知道楚悦杉心疼自己，就大大方方的撒娇耍赖，特别粘人。
楚悦杉弯弯眼睛，没有如她所愿，“睡觉吧。”
一切收拾妥当。
楚悦杉最后帮她掖了掖被角，将要起身时却被江筱冉拉住手。
女孩儿的体温很高，手指静静贴在她的掌心，温度不容忽视。
“怎么了？”楚悦杉低头问。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格外委屈的语气，江筱冉咬着下唇，用被子挡住大半张脸，只余一双泛着潮意的湿润眼眸，情绪说来就来。
楚悦杉又心疼又好笑，反握住她的手，贴着墙壁躺下，笑吟吟地用手支着脑袋侧躺在她身边，由着她撒娇，深蓝色的睡衣袖口露出一截皓白手腕，盯着女孩儿的侧脸，帮她拨开黏在脸颊上的碎发。
“何出此言？”
“吃火锅的时候你都不看我。明明我特地换上了何阿姨同款的新睡裙，你却连看都不看，我以为你会喜欢。”就好像小孩子珍贵的玩具被抢走，委屈，却又无可奈何。
兀自怔愣片刻，心里皆是过度震惊而产生的麻木，拳头握紧，又无力地松开。
她从没揣测过江筱冉的内心，此时才懂得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忐忑和试探，扎在心尖上的疼。
楚悦杉摸了摸她白嫩的脸颊，温柔又心疼的说：“傻瓜，干嘛模仿别人？做自己不就好了。”
“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江筱冉猛地翻过身，彼此距离不过数厘米，嘴唇几乎贴在了一起，楚悦杉心脏一紧，下意识地往后撤了一段，与她拉开距离。
“嘭”地一声闷响，后脑勺火一般的疼。
今天真是她的受苦受难日。
江筱冉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事了，立刻捂着她的受伤的地方，轻轻揉了揉，小心翼翼，力度轻如羽毛。
余光尽是女孩纤细白皙的手臂，周围全是她身上独有的水果糖香味，疼痛被转移，楚悦杉枕着手臂，动也不敢动。
“你太招人喜欢了~有这么多人喜欢你，”手离开消疼的伤口，滑到楚悦杉脸颊上，满是眷恋地摸了摸，指腹贴在薄唇上轻轻描摹，“我也是其中一个。”
江筱冉环着她的脖颈，盯着楚悦杉乌黑的瞳孔，认认真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喜欢你。”
女孩儿嗓音清澈，干净，用最纯洁的话语传递喜欢，灯光映照着她的侧颜。宽大的衬衫不可避免的有些松垮，露出半边锁骨，然而这并没有分散楚悦杉的注意力，她不由得屏气凝神，等待江筱冉接下来的话。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把你藏起来，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我瞒着你这么多，你会不会生气？”
“会。”楚悦杉心头一暖，她挑起女孩的下巴无限温柔的说，“所以我要罚你。”
楚悦杉俯下身来，炙热的掌心贴在江筱冉的脖颈上，微微低头，唇瓣覆了下来，猝不及防，却又顺其自然地吻。
青涩摩擦、浅尝辄止，手绕着脖颈温柔地抚摸。
这怎么能说是惩罚，说它是天赐的奖励也不为过。
江筱冉做梦也没想到她有朝一日真的会被楚悦杉亲，还是货真价实的、充满着爱意的吻，即使在做梦她也不希望自己太快醒来。
自己一直暗恋的人竟然也喜欢自己，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了。
第一次接吻，江筱冉丝毫没有经验，被楚悦杉吻得毫无还手之力，她勾着楚悦杉的脖颈，想贴近两人的距离，却被对方握住手腕，压在枕头上，十指相扣，手心滚烫。
接受着，回应着，不知过了多久...
“好甜，像做梦一样…”
一吻过后，江筱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小声感慨。
楚悦杉被情绪驱使，眼角泛红，声音性感又沙哑，带着微微的喘，“那我再陪你做一场。”
“什么…唔…”
又一个吻，比上一次更深，更浓烈，整个口腔都是酒精的味道，这个味道楚悦杉已经接近两年没尝过了，缱绻温柔将她包裹，重新尝试依旧令人血脉喷张。
江筱冉难耐地抓紧楚悦杉的手，温柔的接纳她。
绵长而又温柔的吻结束，两个人都有些喘。
江筱冉靠着枕头，侧脸蹭着楚悦杉松软的长发，胸口起伏不定，唇舌间还留有接吻后的甘甜。心里像是被灌了蜜，甜到发腻，却又舍不得离开。
“你不是戒酒了吗？”突然想到了庆功宴上的事，江筱冉心里一阵忐忑，当时楚悦杉说戒酒了，而自己喝了这么多，身上、嘴里全是酒味儿，她会不会嫌弃？
楚悦杉愉悦的轻哼一声，吻了吻她的唇角，“戒酒了，不戒你。”
长得漂亮就算了，怎么这么会撩！
白皙的脸颊浮上一抹嫣红，江筱冉再次红了脸。
“除了这一个，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吗？”楚悦杉倾身吻她的耳垂，尾音轻轻的像猫爪，挠过心底，羽毛轻拂心尖儿。
一阵酥麻。
江筱冉的耳尖红的滴血，咬着嘴唇，将之前干过的荒唐事合盘托出：“小号关注了你的明星超话、我们的CP超话，还有我们的cp应援会。你知道我们已经有CP了吗？”
“杉冉泪下？”楚悦杉躺在她旁边，略有兴趣的玩弄着她微卷的发梢，低声回应道。
江筱冉从善如流的点头，“其实我觉得江杉也不错，嗯，挺不错的！”幼稚的一问一答，就是粮太少，关注的人数也是一只手能数的过来。把自己脑补成上面那个真的是太难为广大粉丝朋友了。
“江杉？”楚悦杉略有深意地看了江筱冉一眼，看不出来这么有事业心，还想翻身小受把歌唱。
“对，除此之外我还看了好多我们的同人文。之前一直看的是你和其他人的，不过现在看不下去了，因为女主角不是我。”江筱冉缓缓打了个哈欠，娓娓道来。
楚悦杉以为她要睡了，有意把动作放轻，连呼吸都放缓了。
谁知江筱冉迷糊了一阵，突然抬头问了句：“你知道什么叫ABO吗？”
酒精作用加上楚悦杉引导性的问话，江筱冉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说了，连只能躲在被子里看不能和任何人分享的宝贝也说了出来，事无巨细。
以后每每回忆到这一天，江筱冉就很不得给这个趁着醉酒兴风作浪的女人赐一丈红！快来人把她的最给我堵上！
“ABO？”楚悦杉眉头一皱，显然起了兴趣。
“对！你有好多ABO的同人文，而且全是又香又甜的车！和我也有，可惜只有一篇。”
尚存理智的江筱冉并没有直接说出ABO是个什么东西，不过“车”这个字已经暴露了一切。
看着江筱冉像个小傻瓜一样什么都往外说，楚悦杉都想替她挽尊。
可是又忍不住想逗一逗，“哪一篇？写了什么？我也想听听。”
“我跟你说，那一篇写的可精彩了！校园背景，我们两个的设定是同学，一个是学霸，一个是学渣，当然学霸肯定是你。然后你是Alpha，我是Omega，故事背景是我的性别分化之前老师让你帮我辅导作业，结果某天只有两个人在教室的时候，我突然分化了，只有你在场，又没有抑制剂，然后就【不！可！描！述！】”
双引号加粗的不可描述，被江筱冉完完整整的复述了出来，这熟练程度一看就知道看了不少遍。
“……”完完整整地听了那段不可饶恕，当事人神色微妙，ABO这种文章她曾略有耳闻，但没想到玩的这么大，看着身边人的眼神也不由得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