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长清愣是没想到会如此,一挑眉,倒是没去看刘萤儿,故作淡定,转过头看着舞动的美人,一本正经地答着:“还是咱们北靖的好看。”
谁知他们交谈的模样早被刘萤儿看了去,没一会儿,刘萤儿便端了酒杯走了过来,佯装要给大红人郎大将军敬酒:“你们方才聊什么呢,这般开心。”
郎长清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郎长白抢了话:“我们呀,在聊这第一美人的事呢。”刘萤儿盯着郎长清盯了一会儿:“看着喜欢?”
郎长清连忙摇头,又瞪了一眼长白,长白继续说着:“可惜我这二哥榆木脑袋,偏说我二嫂比这美人好看。对了,郡主,我听闻北靖第一美人就在肃州,不知你可知晓是谁家姑娘?”
刘萤儿侧过头去继续瞪着郎长清:“那些都是虚名,哪儿有什么第一美人。”
郎长清终于插上了话:“那北靖第一美人为何会称为第一美人?”刘萤儿见她似乎对这些美人极有兴趣,虽然其中一个便是自己,但仍旧不悦:“郎将军若是喜欢,不如向圣上求赏一个,圣上定是会赏给你的。”
郎长清又连忙摇头:“不是不是,我只是好奇,有谁能比我娘子还好看?”刘萤儿这才消了气,娇嗔地瞪了她一眼,将手中的酒喝下,又拦住了郎长清举杯的手:“少喝些,谁敬的酒都喝,待会儿醉醺醺地回去该难受了。”
郎长清粲然一笑:“别人敬的酒可以不喝,我眼中的第一美人敬的酒必须得喝。”刘萤儿听了,脸上微微泛红,也不再拦着,看着她把酒喝下,两人对视间竟是柔情蜜意。郎长白在一旁故作呕吐:“你们俩是存心恶心我的吗?”
郎长白本以为自己这般,两人会不好意思,谁知刘萤儿转过头来,一脸得意:“以后这日子还长着呢,我劝郎三少爷还是尽早习惯才是。”郎长清也在一旁搭腔:“郡主说得没错,以后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自己羡慕便也娶一个去。”
说完,还不等郎长白反驳,长清又道:“以后也该定定心,少在外面胡闹,虽说你二嫂那般的不好找,但你自己几斤几两也要心中有数,切忌好高骛远。”
郎长白听了,颇不服气地瞪了刘萤儿一眼:“祸水!”话音方落便被郎长清在脑袋上重重拍了一下:“无礼!”郎长白十分委屈,方才他还怕二姐受气帮着她说话,没想到这二姐有了媳妇就忘了弟弟。
刘萤儿自是十分满意,笑盈盈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再之后的节目,两人都没有再看,便在那儿隔空对望,暗送秋波。郎长白一晚上都没有再理她们。
宴会结束,和谈的事也都商榷得差不多了,龙心大悦,大功臣郎长清自是少不了又得了一番赏赐。郎长清难得对赏赐的珠宝上了心,转头嘱咐长白:“那些大的夜明珠和宝石,你别再拿出去霍霍了,你二嫂进来,库房里都寻不见什么像样的东西,以为我们郎家多寒酸呢。”
郎长白摇了摇头:“二哥,你知晓我二姐去哪儿了吗?”
第12章
皇太后知晓刘萤儿难得进京一趟,也不将她拘在宫里,给了她令牌得以自由出入宫门。出了宫门她倒不担心,毕竟与郎家定了亲,这孙女定是会去寻未婚夫君的。
郎长清虽然也许久不曾在京城呆着了,但相比刘萤儿来说,勉强能算个东道主。郎长清带着刘萤儿随意逛着,刘萤儿随口问的,她也没几个能答上来的,刘萤儿瞥了瞥她:“你这向导真是的,一问三不知。”
郎长清也不好意思起来,又见前头热闹,便带着刘萤儿过去,原是湖面上有几艘画舫,这湖边便支起许多摊来。郎长清与刘萤儿在茶摊上寻了个角落坐下,听茶摊里说书人说着郎大将军大战西岚的故事。
说书人倒也称不上是说书人,只是将道听途说的一些事东拼西凑说着,别人插嘴问几句,他也顺着答,答不上来的就几人一起瞎猜。两人听了一会儿,听这故事越来越离谱,便没了兴致。
刘萤儿往湖面看去,一艘画舫渐渐靠岸,定睛一看,一人坐在画舫外头,越看越眼熟,用手肘轻轻捅了捅边上的郎长清:“你看那儿。”
郎长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很快就看见了郎长白,好家伙,怀里坐着一个姑娘,亲得火热,那手都伸到人家衣裳离去了,郎长清顿时觉得左脸火辣辣的疼,赶紧撇清:“那不是我!”
刘萤儿见她这如惊弓之鸟一般,笑了起来,戳了戳她的脑袋:“我知道。”郎长清又看向郎长白,哪里有要停手的意思,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就跳上画舫,还不忘拉着刘萤儿一起,她是不敢将刘萤儿独自留在哪里的。
郎长清跳上画舫,走到郎长白边上,一手捂住刘萤儿的眼睛,咬着牙走到长白边上,拍了拍长白的肩。郎长白正是兴起的时候,被人打扰火气一上来,伸手就用上内力打了过去,可惜他的功夫在郎长清眼里算不上什么,轻轻松松握住了他的手掌:“你还反了你了!”
郎长白这才看清是谁,还没来得及同怀里人解释,就被郎长清揪着耳朵离开了。
郎长白规规矩矩跪在将军府的书房里,委屈巴巴的:“我也没以你的名义也不行吗?”郎长清还没开口,刘萤儿坐在一旁说着:“你无论如何都是顶着郎家的名义,你在外头胡来,少不了长清要替你在后面收拾烂摊子。”
郎长白转头看着刘萤儿,不服气极了:“要你管!”
郎长清听了,怒视着他:“你二嫂怎么就管不了了?所谓长兄如父长姐如母,你没有姐姐,二嫂管管你还不行了?”
郎长白看着二姐,一时无语,他怎么就没姐姐了?
刘萤儿笑得十分得意:“就是就是,你以后在我跟前老实点,小心你二哥收拾你!”
郎长白翻了个白眼:“狐假虎威。”郎长清顺着刘萤儿方才说的话继续说着:“你二嫂说得也没错,你成日在外头这般胡闹,虽然不再用我的名头了,但迟早要惹下祸端,你也老大不小了,一直这般下去,以后怎么见列祖列宗?”
郎长白叹了口气:“我也知晓这般不好,可这事也没那么快就改得彻彻底底的,给我点时间嘛。”
郎长清听了,倒是挺相信他的,但面上故作严厉:“这次影响甚大,若方才那人不是我,你已经与人动武了,总归要家法伺候,让你长长记性。”她本是想听弟弟再认错几句,便揭过了,以前长白犯错也是如此。
长白也是知晓,正要开口认错,却见刘萤儿递上一根鞭子:“家法我已经请来了。”姐弟俩看看鞭子,又对视一眼,长清看向刘萤儿:“要这样吗?”
“你们军人不就讲究军令如山言出必行的吗?”刘萤儿倒是一脸无辜。长白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在长白背上抽了一鞭子,正要将鞭子放下,刘萤儿又开了口:“结束了?”
长清凑到她耳边,轻声商量着:“差不多了吧。”刘萤儿点点头:“你做主便好。”长清将鞭子放下,留下话让长白好好反省,便带着刘萤儿出去了。
长清将刘萤儿带到一旁卧室:“我突然想起还有两句话要同长白吩咐吩咐,你先在这儿歇歇,我去去就来。”刘萤儿一脸狐疑地看着她:“你们说什么还需要瞒着我?”
“不是不是,我就是教训教训他,让他对你不要这般不敬,你在那儿不是不好意思么。”郎长清的解释倒是说得通,刘萤儿点头留下等着。
郎长清快步走回书房,来得突然,见长白正从椅子上弹起来要跪回原地,连忙阻拦:“行了行了,挨过鞭子也长教训了,今天就不用跪了。”
郎长白坐回椅子,热泪盈眶:“我就知道二姐心里还是有我的。”长清见不得他如此模样,皱了皱眉,又勉强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我有个事要问你。”
长白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长清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咳了一声:“那个,你先前顶着我的名义,惹得那些姑娘对你投怀送抱的,你是怎么做的?”
长白怀疑自己听错了,又怀疑二姐是在诈自己,皱起了眉:“我没做什么啊。”这下轮到长清困惑了:“不应该啊,明明我们俩长得一样,为什么那些姑娘恨不得黏在你身上呢?”
长白瞪大了眼睛,虽说他不大乐意刘萤儿当自己的二嫂,但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二嫂也只能是刘萤儿了,便又有些护着的心思:“你有二嫂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