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番外(130)

“唉，神君，”药君叹了一口气，终于放开了她的手，“你就是性子急。”

他一放手，我哪里还按捺得住，赶紧坐上床沿握了怀梦的小手。

她的体温向来偏低，只此时却烫得惊人。

“急急急，我能不急么，她又不是你徒弟！”药君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徒弟闹成这样会不着急不心疼的！

他被我顶了一句，倒没显出多大的恼怒，收拾着一旁的东西，态度从容，“是是，神君你说得有道理，不过小梦儿此次闹得凶狠却未必是坏事，她如今跟着您修了多少年？”

他说未必是坏事，我心下便松了一松，只怀梦模样着实痛苦，我这心便一直被吊着，一边握了她的手，一边帮她擦汗，“已经将近八十个年头，怎样？”

“师傅......”她的脸上也热得狠，大约是因为我的手掌比较凉，一贴上她的额头，她便自己蹭着。

叹了一叹，不知不觉，我这师傅已经当了将近八十年，当初四五岁模样的孩童，如今都已经长成十一二岁的少女了。

“嗯，”药君点了点头，“老头我如今再看小梦儿的修为，比当初深厚了许多，此次病发必定是之前有次大突破，是也不是？”

药老头的医术果然不假，就在两天以前，怀梦终于能够进入第二层虚空了。想起当时，我真是忒的有成就感。

对着他点了点头，便听见他接着道：“修为突破，引发了她原先被您压制着的旧疾，不过，这次若是处理得好，以后便不会再发，神君也可一劳永逸，安心安心了。”

我一听他这般说，心里自然欣喜，赶忙点头道：“如此甚好，药老头，你赶紧给我说一说要怎么办！”

药君从袖中掏出一瓶药，对着我道：“此番您要累些，这护心丹两个时辰一次，期间还须您为她引导体内那些过去食下的仙品余力，此外，小梦儿的体温也要降下来才好。”

此三件事都简单的很，本君自是没有问题。

“这过程多久，老头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少则一日，多则七日，神君自己斟酌，还有......”

皱了皱眉。

他的还有后面定然不是重要的事，只不过是要开始啰嗦而已，心下不免有些烦躁，挥了挥手道：“晓得了晓得了，把那三件事做到就行了是吧，你不要管我，快点走快点走，我徒儿还难过着呢！”

他说到一半的话被卡在喉里，神色很是阴晦，抖了抖胡子，终于没再啰嗦，让药童抱了药箱，气呼呼的走了。

他这一走，我哪里还坐的住。

怀梦的脸上都是汗水，湿软的发粘在额上，躺在床上小半天，衣裳都湿了一遍。一月的云梦泽，气温还低得很，她的吐息遇着冷便化做了白雾，夹杂着虚弱又脆嫩的话语，“师傅，师傅，徒儿好难受。”

我一下子便觉得自己眼眶有些湿，只勉力眨了眨，掀了被子，将她抱进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她柔软又娇小的身体散着热气，带着颤抖，窝进我怀里，“怀梦，怀梦，师傅帮你，不疼了。”

她模模糊糊的点着头，模样温顺又脆弱，背靠在我身上，双手抓着衣襟，蜷曲着双腿，小喘着气，“师傅，徒儿，徒儿会不会死掉？”

她的问题听得我禁不住抖了一抖，即便晓得这是不可能的，心里仍旧不期然的生出一股恐惧感，“傻孩子，怎么会呢，”握了她的手包在掌中，低着头亲着她的发，“师傅是神君，怎么会让你有事？你不要怕，不会有事的。”

她的神智似乎已经有些不清楚了，明明乖顺的点头，却带着哭音问我，“师傅，徒儿死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被她吓停了，赶紧去解她的衣裳，“呸呸呸，师傅都说了不会让你有事的，乖，师傅帮你，待会儿就不疼了。”

“师傅，”她仰了面望着我，眯着的眼里都是泪水，还未完全长开，却已经现出少女青涩的脸上，嫣红一片，“师傅，怀梦不想死，怀梦舍不得师傅。”

我只觉得自己方才停了的心，又疯狂的跳了起来，一边解着她腰间的带子，一边低了头去亲她的额头，温声道：“嗯，师傅也舍不得怀梦，所以你不会有事的，不要担心，师傅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似乎终于安了心，任由我一点点吻遍她的额头，褪尽她的衣衫。

“师傅，”大约是气温太低，怀里的人颤得愈发厉害，仰着的头终于低下，转了个身埋进我怀里，嗫嗫嚅嚅的叫着，“师傅......”

她的身上都是汗，白皙的皮肤上透着粉红，气息愈发凌乱。

“很冷么？”凝冰诀此时怕用起来太过，反正只是保持体温，用寒水诀正好也可以帮她擦擦身子。“忍一忍，我的徒儿最坚强了是不是？”

怀里的人摇了摇头，原本便被我散了的发，更是凌乱，粘在脖颈上，背上，很是碍手。

小心的将手从她颈间发下穿过，撩起散着的发束了，让她光洁的背完全露在空气里。捏了寒水诀，从她肩头开始抹掉那背上的汗水，一点一点熨帖过那有些灼热的皮肤。

怀梦身子娇小，又瘦得厉害，此刻缩着，背上的胛骨很是分明。她的前臂与额头贴在我的胸前，小手抓了我的衣服握着拳，闷闷的哼着，背上滑嫩的肌肤在我掌下一阵战栗。

大约是她的体温实在太高，弄得我也不禁有些发热。

“怀梦，转回身，”她这个窝着的姿势，实在不太好擦身子，不如原先背对着我的好，“擦完身，师傅好帮你归引仙力。”

怀里的人僵了片刻，直等得我有些心焦了，才低着头，缓缓转过身，双臂却还掩在胸口上。

我晓得她定然是痛得难受，只待会儿若是行起功来，体温怕是还要升，此刻不降下来，还有的折腾。

“别怕别怕，”从她腋下穿过双手，低了头在她耳边柔声安慰，“怀梦最勇敢了，师傅和你一起，待会儿就不痛了。”

她的身上已经虚弱得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手上也没有丝毫力气，被我轻易的拿开后，背靠进我的怀中，紧紧闭着眼，面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

“乖了，”我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异样，只此下也来不及多想，伸手去擦她的胸口。

怀里的人瑟缩了一下，叫了一声师傅，声音粘软无力。

她那一缩，害的我也不禁跟着抖了一下，掌下小巧的柔软，透出她紊乱又急促的心跳。我这一抖，竟不知为何生出些微的尴尬。过去她还小的时候，我也帮她洗过澡，只她懂事很早，后来都是自己洗的，我这个做师傅的倒再也没操过心。如今，这身体与当初自然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依旧柔软娇嫩，却再也不是肉呼呼的感觉，仿佛一颗青涩的果实。

下意识的在她胸口揉了两下，过往她每每痛起来，我便这般一边帮她散功，一边帮她纾解疼痛。我这一揉，怀里的人便轻哼了两声，我这才想起，此刻是帮她擦身，这件事还得放到后头做。加紧手上的动作，擦完上身，再擦尽双腿，她身上的温度终于降了一下，脸上却愈发红得厉害。

方才帮她擦腿的时候，她僵了半晌，咬着唇摇着头，怎样也不肯将腿分开。再从目前境况看来，我倒是已然晓得，她那是羞的。只我这个做师傅的又不是男儿身，帮徒儿擦身子委实正常慈爱得很，她羞成这样让我一时觉得自个儿徒儿竟然不知不觉中长得这般大了，一时又感叹，自己老得太快。

“师傅，”怀梦已将头再一次埋进了我的胸前，娇嫩的声音仿佛透着水，从咬着的唇间发出，“疼。”

她这一句让我不敢再耽搁，倒了一颗护心丹，另一手去捧她的脸，“乖，把药含进嘴里，师傅帮你疏导，马上就不疼了。”

她乖巧的将丹药吃进嘴里，闭了眼侧窝在我的怀中。

深吸一口气，定神将神力凝在掌中，贴上她的胸口。一刻钟后，掌下的温度已经变得灼热，她体内气海中仙力翻腾，心跳愈发凌乱。

“师...师傅，”怀里的人，吐出的话语，字不成字，句不成句，“咳...咳咳，师傅，师傅。”

尽量集中的注意力，化掌为指，将神力凝成丝，直指膻中穴，引入气海，将那仙力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