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紫冥撅着嘴巴,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开口:“我哥哥不会怕死的,反而是你们可能对他做什么,他担心的是这个。”
殷霓虹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道阪奈王究竟会怎么样对墨枫异。
“这些你我都不知道,紫冥,这就是墨枫异的命。”殷霓虹只能冷冷对凌紫冥说句这样的话,回头离开。
闻彦淮担心地在堂庭里来回踱步。
“这个殷霓虹! 我就知道她一定会帮着他们那边的! ”
墨枫异坐在位子上按着眉心,低头沉默。
荀粲也是沉默,但他一直看着墨枫异。
袁为帆在一旁哆哆嗦嗦,半晌才开口:“闻将军,现在看来,他们.......是想要世子殿下。”
“是啊! ”闻彦淮高声不满地开口,“墨枫异,你知道为什么他们想要你吗?”
墨枫异冷笑一声:“我怎么可能知道?”
闻彦淮不明所以地说:“但是没道理啊! 你还这么小,又没去过阪奈,他们没事要你过去干什么?”
“那能有什么办法,我还不是要去?”墨枫异仍然低着头,“难不成把紫冥放在那里不管了吗?”
袁为帆弯着腰,踟蹰着说:“可是...那也不能让世子殿下孤身犯险呐。”
墨枫异懒得搭理他。
“要不然,下官还是派人护送世子吧。”袁为帆看他们没反应,只好继续说,“离得远些,不让他们发现就好。”
闻彦淮不耐烦地打断他:“你这不是废话吗?在路上能出什么事?有本事送到军营里! ”
墨枫异这才开口:“好了,没事的,我觉得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而且反正我本来就要去,这下正好名正言顺。”
闻彦淮听到他这么说,觉得奇怪:“什么叫你本来就要去?你去干什么?”
墨枫异嗤笑一声:“老闻,你早就猜到了吧,我当然是要杀了陶疯啊。”
袁为帆已经惊讶地说不出话了,闻彦淮恨铁不成钢地质问:“杀陶疯不代表需要你赔上自己! ”
墨枫异无奈道:“我不会有事的,他们只是抓我,又不是杀我。”
闻彦淮直接打住他:“不行! 绝对不行! 你不能去! 这出了事谁都没法交代! ”
墨枫异眯起眼叹了一口气:“这还要商量吗?我们有的选吗?”
“我去! ”闻彦淮斩钉截铁地决定,“我去把那小丫头换回来。”
墨枫异皱眉摇头:“那我不还是要去救你?这一样的,你就别犟了,安心在这儿待着吧。”
闻彦淮急得在厅中来回转。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惊喜地提议道:“要不就趁这三天,我们安插一些人到他军营里吧?到时候好有个照应,也能再想办法救你出来。”
墨枫异只是继续摇头:“你知道为什么非得是三天之后去吗?贺鞍他就是要在这三天排兵布阵,为了到时候能够全身而退,怎么可能给你安插人手的机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小子要气死我吗?!”闻彦淮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不理他。
墨枫异淡淡开口:“我去就好,你们待在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看了一眼荀粲,又回头对闻彦淮说:“我去了之后,你们接应好紫冥......如果三天之内我还没能出军营,你们就回皇城告诉我爹吧。”
荀粲紧紧攥住椅子扶手,手背上都绷出了青筋。
“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待在那儿! ”闻彦淮如坐针毡地腾一下又站了起来。
墨枫异也有些愠怒:“你们绝对不可以去救我! 如果你们和贺鞍交手,那就代表北易朝廷和阪奈不和! 这个你想不到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现在只能告诉我爹,江湖势力他们不敢多说什么。”
“这...那也来不及啊.......”闻彦淮咽了一口唾沫,又叹了一口气。
荀粲一直就这么坐着,袁为帆更是连个大气都不敢出。
花遣子安静地坐在桌前,桌上摊着一张纸。
墨枫异进门的时候,花遣子都还没回神。
“呦,这是怎么了?”墨枫异打趣道,“什么事能让你人间仙君这么愣神啊?”
花遣子沉默了一瞬,岔开话题说:“你真的已经决定自己去军营了吗?”
墨枫异坐下之后拿起那张纸说:“别再问了,我来你这儿就是想躲个清闲。”
花遣子淡笑着摇摇头。
“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墨枫异念着纸上的诗,“送别诗啊...殷霓虹写给你的?”
花遣子收了笑容,接过那张纸开口:“没错。”
墨枫异揶揄道:“人家可真有心啊,我连个再见都没听到呢,妹妹就先搭出去了。”
花遣子神色清冷:“我知道是她带走了紫冥。”
“那你说她这是为了报复我,还是本来就想这么干。”墨枫异盯着他缓缓问道。
花遣子也看向他说:“我不知道。”
“不管怎样,这个梁子可是真结下了,之前琵琶阆苑闹事,也是她派的人。”墨枫异咬着唇,面露狠色,“下次我再见到她,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花遣子抬眸,墨枫异会怎样他很清楚。
“紫冥不会有事。”
墨枫异冷哼一声:“就算殷霓虹还有良心,那那个贺鞍呢?而且无论紫冥怎么样,我们也势不两立。”
花遣子无法回答。
“阿遣,她是阪奈人。”
墨枫异最后说的话就这么打在了花遣子心上。
第43章 交换
三天后。
贺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坐着,过了好久才出门看看天色,回来笑着对凌紫冥说:“看来你哥哥不会来了。”
凌紫冥冷哼一声,没理他。
殷霓虹也坐在一旁,只是和凌紫冥的淡然处之不同,她明显很紧张。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贺鞍有些不耐:“他们不会已经跑了吧?”
殷霓虹回道:“不可能,你派去监视的人不是也回话说他们这两天没动吗?一直在驿馆。”
贺鞍还是不舒服:“万一偷偷跑了呢?”
“贺将军,他们本来就能离开,完成交接之后就能光明正大地走了,需要偷偷吗?”殷霓虹对他的急性子很是无奈。
贺鞍这才不再反驳。
凌紫冥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贺鞍把刀拔出,架在她脖子上说:“他要是不来,你的命我可不会留。”
凌紫冥冷笑:“你也就有拿我威胁墨枫异的本事了,你敢真刀真枪地和他比一场吗?”
贺鞍明显不屑:“呦,你哥哥这么厉害啊。”
“他何止厉害,你根本没资格跟他比。”若不是凌紫冥的手被绑住,她一定给这个嚣张的人一巴掌。
贺鞍嘁了一句,刀刃已经把凌紫冥的脖子划出了一点血痕。
但她根本不为所动。
不一会儿,一个手下匆匆进门,跪地开口:“将军,有一个人在外面说是要见你。”
三人都是一惊。
“走,看来你哥哥来了。”
贺鞍赶忙出了门。
贺鞍到门前一看,来人却不是墨枫异。
凌紫冥和殷霓虹看到他之后却很不高兴,甚至隐隐担心。
“荀粲?”贺鞍脸色一冷,“你来干什么?”
荀粲笑了一下:“贺将军居然认识我,在下可真是受宠若惊。”
贺鞍不悦地说:“那是自然,自从三年前北易与南式国一战,你荀少将的威名传遍整个中原啊。”
荀粲继续道:“所以之前在城外树林的时候你也认出我了吧,应该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
贺鞍阴笑着说:“我要的是墨枫异,你来有什么用?”
“你知道你抓他的原因吗?”荀粲站着直接问他。
贺鞍一愣,殷霓虹什么都没告诉他。
荀粲见他不语,继续问道:“那你知道,你们王上为什么要派你去抓人吗?”
贺鞍还是沉默。
于是荀粲清淡地笑了一下说:“我猜...你应该什么都不知道吧?”
“难不成你都知道?”贺鞍不耐地反问。
荀粲见他似乎有些期待和动摇,就顺水推舟:“当然,你们王上要抓墨枫异无非就是因为他藏着秘密,而这些秘密他都告诉过我,抓我和抓他是一样的。”
“呵。”贺鞍冷笑,“怎么可能?那些肯定是不可言说的,他怎么可能告诉你?”
荀粲只是问:“虽然不可言说,但是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不防告诉你——”
荀粲走近贺鞍,附耳说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