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在第一位的江轶听到了操场上的骚乱,猛地扭头,看向了身后。只见宋一朝着她一边跑来,嘴里恶狠狠地说着:“Omega就是Omega,江似霰不过如此。”
江轶听到这句话,将视线越过宋一,落在了地上的江似霰身上。
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把江似霰扶了起来。
江似霰借着同学的手臂站起来,在一群问候里推开了所有人,垂眸看着自己擦伤的膝盖,忍着疼痛神情倔强地说:“我可以跑完。”
还差三百米,她怎么样都要继续下去。
江轶看着她倔强的神情,不知为何慢慢地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着江似霰朝她走过来。
当最后一名同学经过江轶身旁时,江似霰拖着擦破的膝盖一瘸一拐地来到江轶身边。
江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停下来,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这时候抛下江似霰,是非常令人唾弃的行为。
就连一旁催着江轶继续跑的小班长,看到江似霰过来时,也不吭声了。
小班长和陈晚舟站在线外,看着江轶小小声说:“江轶……扶人啊……”
陈晚舟也推了推眼镜:“快扶人啊……”
可能是被人怂恿,江轶又想起江似霰还在发情期,昨天抱都抱了,不至于今天连扶都不可以。她叹口气,朝江似霰伸出了手:“过来,我带你走。”
江似霰来到她身边,没有犹豫地将手交给了她。江轶抓着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搂着她的腰,半抱着她走完了剩下的三百米。
她搀扶着江似霰走了几步,没一会操场上爆发出一阵高声的呼唤:“江似霰……加油!江似霰!加油!”
江轶被这些兴奋的喊声,弄得浑身一震。她搂着江似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吐槽:“你好真是有够受欢迎的。”
江似霰偏头,看着她线条漂亮的下颚线没有说话。
江轶没有看她,像是找借口一样说:“看在宁姨的份上,今天我可以忍一忍。下不为例,江似霰。”
江似霰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江似霰觉得,这应该是她少年时期最狼狈的一次。可是多年后想起来想起来,她却一点想不起自己狼狈的样子。
因为这一天上午,刻在她脑海里的只有江轶像是着了火一样滚烫的贴在她腰上的掌心,还有江轶那夹杂着阳光的青涩气味。
她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江轶:狗宋一
第31章
在场上热烈的欢呼声中, 江轶架着江似霰走到了终点。两人一到终点后,以秦妙妙为首的A班学生就围了过来。
江轶把江似霰交给了秦妙妙,得到了秦妙妙的热情夸赞:“哇, 江轶你好帅,这次又多亏了你!”
江轶松开手,朝秦妙妙比了个OK的手势, 说:“小事一桩,我喜欢助人为乐嘛。赶紧带你们班班长去医务室吧。”
做完好事的江轶准备功成身退,被人包围着的江似霰没忍住抬眸, 越过众人的问候看向了江轶。她看到江轶奔向B班小伙伴的怀抱,有些吃痛地咬住了下唇。
她其实想让江轶陪她走过去,但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也不该这么做, 只好将所有的话语咽下, 默默地转身,在同学们的搀扶下前往医务室。
江轶朝外走了没几步,心里记挂着江似霰的情况, 没忍住转头, 朝江似霰的方向看了一眼。结果看到江似霰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 根本没有看她有些无趣地转过头来, 继续走向了B班大本营。
她还没到大本营, 兴致冲冲地小班长朝江轶冲了过来,伸手搭在江轶的肩上, 眉开眼笑说:“啧,江轶,你都不知道你跑第一的时候,究竟有多帅啊!我和你说,你今天A炸了, 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假的alpha。”
江轶朝小班长的下腹瞥了一眼:“是吗?你怎么就成假的了呢?难道你去做了什么奇怪的手术了吗?”
小班长:“呸呸呸,你也就只能嘴上逞威风。我和你说,你今天中途停下来等江似霰的时候,真的绝了,全场都是尖叫声。”
江轶白了她一眼:“那是给江似霰的尖叫声!”
一旁的陈晚舟插话:“那可不一定,这可比江似霰自己跑的时候大声多了。不信你看看,这个背影,多般配啊。”
陈晚舟说着,掏出手机,直接怼到了江轶面前。
江轶看着屏幕里她半搂着江似霰的背影,看着江似霰单脚跳着挂在她身上的模样,一时愣住了。
江似霰竟然是这么跟上她的,感觉伤的很重啊。
陈晚舟拿着手机在江轶面前晃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了,是不是被自己的英雄救美的背影给感动到了。”
江轶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不,我只是在想江似霰的脚到底伤成什么样了。”要是伤得很厉害,按照他们的家庭关系,她不就得好好照顾江似霰了?不得上下学都要照顾她了。要是她这时候显得冷酷无情,未免也太对不起宁姨对她的好了吧。
江轶开始觉得头疼了。
啊!江似霰的脚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江轶心乱如麻,想了想还是决定转身,和小伙伴们说了一声:“我去看看她什么情况。”
说完之后,江轶拔腿跑向了医务室。
江轶出现在医务室的时候,校医刚给江似霰做完检查,做出了诊断:“右脚可能是韧带撕裂了,得去医院拍了片才知道什么情况。”
江似霰的脚疼得厉害,此刻也只是咬着牙关在强撑,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她点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在同学们的搀扶下,准备坐班主任的车去医院。
江轶到的时候,江似霰正被人搀扶着走出医务室的门口。两人打了个照面,江似霰有些惊喜,一时没忍住,小小声地喊了她一句:“江轶。”
江点点头,就算是打了个招呼。她看向江似霰的脚,有些惊讶说:“你这什么情况啊,怎么也不处理伤口。”
江似霰咬唇忍着疼,没有回话。一旁的秦妙妙却替她答了:“霰霰估计是韧带撕裂了,得去医院拍片。”
江轶惊呆了:“不是吧江似霰,你这就韧带撕裂了?”老天爷啊,这么严重,那她之后的一个月,不是得在家长的眼皮底下,表现出自己对江似霰的照顾。
这么一来,她之前说的保持距离什么的,不久作废了。她好不容易作恶让江似霰讨厌她的事情,岂不是要作废了!光是这么想想,江轶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江似霰本来就疼得厉害,听到江轶这么说,莫名就觉得委屈。她抬眸,眼睛红红地看向江轶,泫然欲泣。
江轶看到她这个楚楚可怜的表情,脑袋一下就卡壳了。她忽然想到,她亲爱的宁姨说,江似霰很爱哭的。说不定再多说几句,江似霰就得哭出来了。
江轶忍了忍,声音放缓了些:“算了,你怎么去医院啊,让家里人来接了吗?”
江似霰忍着难受,轻轻说:“班主任会送我过去……”
秦妙妙也插了一句话:“我也陪霰霰一起过去。”
江轶想了想,觉得还挺妥当的,就说:“那好吧,既然是这样,你就先去医院吧。记不过你得给宁姨打电话,你书包我会帮你带回去的。”
江似霰看着她的神情,欲言又止。江轶却一点都没有接收到江似霰的想法,十分没有人情味的说:“去了医院好好养伤啊,别再乱动了。”
江轶说完,和江似霰挥手说拜拜。
江似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咬住了下唇,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没一会,A班的班主任驾着车,把江似霰送到了医院。
江似霰到达医院的时候,宁文茵也到了。一行人用轮椅推着江似霰去拍片,做完了所有检查,办完了手续的之后,班主任这才带着秦妙妙离开了。
外人一走,给治疗方案的医生又没有过来。宁文茵看了眼坐在病床上的江似霰,有些怜惜地问:“疼吗霰霰?”
坐在床上的江似霰看着床边的母亲,强忍许久的委屈一下子就泛起来了。她点点头,有些委屈地说:“疼。”
宁文茵看着女儿这个小可怜的模样,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怜惜地摸着她的脑袋,说:“真是可怜死了,我们霰霰受苦了。”
江似霰搂着母亲的腰,将脸埋进了母亲的腹部,摇了摇头。她闭上眼,想到的却是离开时江轶无所谓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更加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