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界追债全书+番外(44)

乌竹的眼睛还在转来转去,掌柜的呢?

“行了行了,你这失落的小眼神我都看不下去了。”牵言“啧”一声,手指勾着毛笔往边上一指,“喏,也是奇怪了,谷雨时今儿个还没出来。”

“不过中途出来过一次,她去你房间里看你在睡觉就出来了。”孟千千皱着眉说,“看着脸色有些苍白,就跟我说了声让我记得给你买吃的就又进去了。

“你怎么鞋子都不穿……哎哎哎,别走!”牵言话音都没落,乌竹就往谷雨时那紧闭房门的屋子去了。

“啧,女大不中留。”牵言装模作样摇摇头,却暗自给孟千千竖个大拇指,“做得好。”

孟千千慢悠悠吃豌豆黄,笑而不语。

乌竹悄悄地推开了谷雨时的房门进去,脚步轻的听不到一点声音。谷雨时正躺在床榻上,被垂下的纱幔遮掩着只能看到个隐约的轮廓。

这里安静的像是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一点声音都没有。

乌竹心里的担忧越来越强烈,手一掀开纱幔,就看到谷雨时连被子都没盖,仰面躺着。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眼睛紧闭,紧紧地皱着眉,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不舒服。

“掌柜的!”乌竹低低的喊了一声,看到谷雨时这样顿时都要哭出来了。

谷雨时眼睛睁开看见是乌竹,顿时眉间就舒展开,声音却带些沙哑,“怎么来我房里了?”

她支起身子坐起来,看到乌竹鞋子没穿,外袍也不披,一手将锦被拉开,“怎么这么急,等会着凉了怎么办?”

谷雨时将乌竹一拉,就带入了自己怀里,用被子把两人裹起来。

乌竹伸出手去一摸谷雨时的额头,还有冷汗,知道她肯定是不舒服了。挣扎着就要起来,抽着声音说:“掌柜的,你怎么了,脸色好苍白……”

“我没事。”谷雨时的嘴角弯了弯,刚才心口的闷痛越来越厉害,她在床上躺下休息就睡着了。不过乌竹一来,那刺痛的感觉现在已经可以忽略过去。

乌竹哪肯相信,在被窝里动来动去想起来,谷雨时生怕她着凉了,不得已紧搂过乱动的小竹子,自己支起一只手撑起来,旋了个角度,将这小姑娘压在了身下。

“别乱动。”

谷雨时的声音低低的,异常悦耳。说话间,温热的吐息擦过乌竹的脖颈和耳垂,惊得她忍不住打了个颤,再不敢动了。

乌竹捂着自己的耳朵脸红通通的,睁开眼就能看到谷雨时的脸在自己脑袋上面,眼中带着笑意,让自己心怦怦跳。

“你,你……”

“我什么?”

“你,你舒服点没。”乌竹憋出一句话。

“好了。”谷雨时气息都平顺了,什么毛病都没了,看着在自己身下的乌竹浅笑,说着实话,“见了你之后就不难受了。”

乌竹红着脸支支吾吾,又怕自己推着谷雨时哪里,僵直着身子不敢动。这下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上次她把谷雨时按在自己被窝里的时候谷雨时要那样急匆匆逃走了。

她现在整张脸烫得厉害,想讲话又讲不出。谷雨时见状,伸手去摸摸她的脸,皱眉道:“还是着凉了?怎么脸这么红。”

“别,别碰我脸。”乌竹趁着谷雨时一只手松了,赶紧一骨碌溜下去,边往外跑边说,“掌柜的,你好了快出来吃东西!”

“你把鞋子穿上。”谷雨时看着这仓皇逃走的小丫头,无奈的在后头说着,乌竹已经一溜烟跑没影了。

等乌竹进跑进自己房间穿了鞋子出来,谷雨时已经坐在院子里泡茶喝了。

见她的身影出现,眼神率先往下看一眼,看她把鞋子穿上了才放心。

“好了啊?”牵言看乌竹像往常一样挨着谷雨时坐下,就知道两个没什么事了,但还是忍不住打趣一句。

乌竹嘿嘿一笑,接过谷雨时递过来的热茶喝下去,又去一探谷雨时的额头,没有虚汗了。

“做什么呢?”牵言也作势跟着去摸谷雨时的额头,谷雨时头一偏,躲了。

乌竹就和孟千千笑作一团,牵言倒也不恼,对着谷雨时了然地“哼”一声,抓着脆豆子就嚼,好像这豆子和她有仇似的。

乌竹打开了那笼屉的二层,老鸭煲的汤,最下面一层,嘿!酱板鸭。

她将汤汤水水拿出来,先给谷雨时来了一碗,努努嘴,“喝。”

之前看到谷雨时那么不舒服,觉得她肯定需要补补,所以乌竹把汤给了谷雨时。自己拿起一块酱鸭,一口煎饼一口肉。

“喝呀。”乌竹见谷雨时没动,催促道。她伸手去将谷雨时青色的袖子折了两折,笑说,“喝点对身体好嘛。”

谷雨时这才依言一小口一小口开始喝汤,乌竹满意地笑起来。牵言在边上拉着孟千千嘀咕,说:“现在是比不上小竹子了,啧。”

孟千千挑眉看她半晌,将手上那个盛了汤的小碗递过去,“赏你的,赶紧的喝了。”

“遵命,遵命。”牵言端过那汤,咕噜咕噜快速喝了,那挂在嘴边的笑就没下去过。

入夜,四人知道明天要去水晶宫见女王,在院子里休息会儿消消食就各回房间休息去了。

乌竹在灭了灯在床上不知道翻来覆去多久,就是睡不着。最后无奈地一睁眼睛,从枕头边掏出个夜明珠来照亮屋子,将衣服鞋袜都穿好,走了出去。

她悄悄跑到谷雨时的窗户边扒着耳朵听,一点声音都没,肯定睡熟了。

这边没有,她又溜到孟千千窗户边戳个窟窿往里面看,只见孟千千气息均匀,也睡熟了。

“唉。”乌竹叹口气,难道今夜只有自己睡不着么?她又挪步到牵言的窗户外边,扒开一看——咦,没人。

牵言此时正坐在房顶的瓦片上躺着,听到下面有动静一看,就看到乌竹鬼鬼祟祟的这里戳个窟窿看看,那里扒开窗户瞧瞧。

“你干什么呢?”牵言喊她,“这么晚了还在扒人窗户不睡觉!”

“你在那呀言姐姐,你怎么也没睡?”乌竹抬头就看到牵言,一跃轻巧就到了牵言身边。

看牵言身边摆着一坛子酒,几碟小菜,一盘糕点。还有纸笔在她手上,更多胡乱摊在砖瓦上的宣纸全是鬼画符,不知道她写的什么。

“想事情。”牵言叼着笔躺下来,眼睛一闭,就浮现出孟千千那张脸来。唉,怎么回事,今晚一直都这样,搞的她怎么都睡不着。

“我也是。”乌竹捏块糕饼放嘴里,也跟着牵言躺下,如水的月光打在两人身上,抬眼就是漫天的繁星。

“想什么呢你,谷雨时啊?”牵言扭头,“傍晚不是都好了么?”

“不是掌柜的。”乌竹摇摇头,眼中浮现出苦恼,半晌才说,“我在想女王。”

“你想她作甚?”牵言不解。

“我要是知道,大概现在呼呼大睡了。”乌竹扁扁嘴,“言姐姐,女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然大家都说,女王把自己劫走了。但是很奇怪,她虽然还没见到过女王,却对她有莫名的好感。不知道是因为那美梦,还是其他。

“女王么……这个谷雨时应该比较清楚,我常年在地府知道的也不算太多。不过她和妖主白镇川相识的过程倒是大家都知道,女王还是玄鸟殿下的时候脾气素来暴躁,但素来敢爱敢恨,来妖界游玩的时候倚在树上睡觉,结果白镇川当时化了真身白虎对着树上嗷嗷练嗓子,吼的整个树上叶子全掉光了,就看到光秃秃的树干上躺了位大美人,就是玄鸟殿下。”

乌竹弯起嘴角,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牵言想到这后续,忍不住也笑了,“然后,玄鸟殿下追着白镇川暴打了三天,见一次追着打一次,整个妖界都看着他们的妖主白虎被一只玄鸟追得到处乱窜,躲都躲不及。”

乌竹捧腹大笑,眼泪都要出来了,“真有意思。”

“长夜漫漫呐,我们得找些更有意思的。”牵言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将纸笔一收,凑到乌竹耳朵边说,“走,我带你玩玩去!”

“去哪儿啊?”

牵言神秘兮兮一笑,“喝花酒去。”

她话音刚落,乌竹震惊的表情都还做出来,就听到夜空中遥遥地传来一道女子的笑声,转瞬已经来到了身边。

“还以为神仙都是清心寡欲的过日子,原来……也会喝花酒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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